老道走后,我在家里窝了一天。
六子在前面打着瞌睡,可这大夏天的,别说人了,就是个流浪狗也没有,而且这日头越来越大,这人躺在凉席上就像是铁板烧,就差撒两把孜然了。
我将风扇开到最大,可吹出来的是热风热汗,根本感受不到一点凉意,麻痹,我猛地从凉席上跳起,拿起蒲扇走到门口,对着前面正打瞌睡的六子喊了一声。
六子听到声儿,立马擦了擦口水跑了进来。
“唐哥,什么事?”
“明天你去买个空调装我房子里,麻痹,这大热天的,老子都快热化了,价钱可以商量,只要不超出预支,样式你看着定,不过有一点,这用起来要利索……”
“不是有风扇吗?”
听到我要装空调,六子有些不解。
我拿蒲扇敲了敲这小子的脑袋,忍不住开口骂道:“就那两个破风扇顶个球用,老子躺在凉席上都他妈快成铁板烧了都,再说了,买了空调,这冬天也能用得上,正好可以省了装暖气的钱了。”
“唐哥,我现在没钱……”
“我不是前段时间给你发了三千吗?”
“给孩子买奶粉了。”
六子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我叹了一口气,摸了摸裤兜,发现兜里就只有三百块钱,其他钱都在店里的那几件宝贝上,哎,我这越混越回去了,个把钱竟然拿不出来,真是穷到家了。
“唐哥,要不你找林队借借?”
我瞪了他一眼:“借什么借,老子是那种低三下四的人吗,再说了,林子上次给借给我一万了,这次再借,那我就不道义了,不行,不能找林子借。”
“那找吕小姐借借……”
“去去去,你他妈就知道给老子出馊主意,我如果找烟烟借钱,那不如杀了我,再说了,烟烟他爸原本就瞧不上我,如果我向烟烟伸手,那我这形象岂不是全毁了。”我直接摆手,烟烟那我是肯定不会借的,况且岳父大人对我正有意见,如果今天我伸了这手,那以后我还怎么在岳父大人的面前抬头。
不行,绝对不行。
这思前想后,我叹了一口气。
算了,这空调还是别装了,等以后有钱再装,可想起这越来越热的天,我这又不太甘心,麻痹,这活人真他妈被尿憋死了。
正想着。
手机忽然响了。
我一看显示是个陌生号码,犹豫了一会这才接起,而电话那头的人问我是不是朝奉爷,我问他是哪位,他支支吾吾说自己是二毛,还说自己有件东西要我过过眼,我问他是老货还是新货,他又支支吾吾说是新货。
新货?
骗他妈鬼呢,这如果是新货,能支支吾吾,再说了,最近一段时间都在整治,这帮人肯定留有不少东西在手里,这外面风声紧,所以便想着要典押了,毕竟这算是风险最小的一种。
“朝奉爷,您就帮帮我。”
“违法乱纪的事我不做,你找别人……”
二毛一听我这话,顿时急了:“别介,朝奉爷,我这真是新货,可这东西我不敢交,而且这东西我拿不住,所以现在只能请您老收了。”
“带血了?”
我一听,立马明白了。
他犹豫了一下,便点了头:“带了。”
卧槽。
我只觉得脑袋发蒙。
最后我吸了一口气,让他带东西到店里,有什么话,等见了面再说,二毛说好的便挂了电话。
六子见我脸色不好,便问怎么了,我沉着脸没说话,走到水龙头旁,拧开狠狠灌了自己一口,脑子清醒了后,我这才走到店里,从裤兜里掏出钥匙,打开抽屉,拿出放在里面的松油和丝绸布。
没过一会儿。
一声急促的刹车声响起,一个身穿黑色短袖的黄毛青年抱着一个东西下了车,他四下里看了看然后才推开门走了进来。
“二毛,你小子怎么来了?”
二毛没看六子,直接坐在我对面,那小眼睛滴溜溜转,神情极其紧张,我让他将东西放在桌子上,他咽了咽唾沫,这才将抱着的东西放在桌子上。
“从谁手里倒的?”
“老聂。”
二毛显然怕极了。
我拍了拍他肩膀,让他先冷静下来,可这小子手已经不受控制,手指一个劲地掐着肉,我让六子给二毛倒杯茶,他喝了一大口,整个人才缓过来。
“是什么东西?”
“一块印……”
我心里有些迷惑,这一块印有什么怕的,难道这印能招鬼不成,正猜测,二毛忽然眼睛发直,直勾勾盯着桌上的东西,这表情太他妈诡异了,我拍了拍他的脸,这小子一点反应也没有。
“唐哥?”
六子也被表情诡异的二毛吓住了。
我吸了一口气,然后打开桌上的东西,可刚打开,我忽然感觉胸口的紫色玉佩有些发热,甚至有些烫,这种变故我没有理会,直接打开了最后一层布,可当看到印的真正面目,我感觉脑袋被什么敲了一下,紧接着耳边响起嗡嗡声,而且越来越大,越来越吵。
忽然人中疼了一下,我顿时醒了过来。
“唐哥,您没事吧?”
我扭头一看,发现六子惨白的脸。
而且在我对面二毛也恢复了正常,面前的印被六子用布盖住了,我问刚才怎么了,六子摇了摇头没说,可我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这种恐惧我在二毛的眼睛里见过。
“朝奉爷,这东西怎么办?”
二毛显然不记得刚才他的反应。
我掐了掐手心,沉声道:“这东西不能放在我这,必须找地方埋了,二毛,你从老聂手里倒的时候,他给你说什么了吗,或者他有没有什么异样……”
“他脸色发青。”
“你确信没有看错?”
二毛摇了摇头,肯定道:“没看错。”
看来这老聂是中招的其中一个,先不管这东西是什么,只要露在外面,肯定出事,现今最保险的办法是埋了它,而且还要找个合适的地方将这东西埋了,要不然二毛最后也赴老聂的后尘,到时候再救可就来不及了。
想到这。
我将松油和老道留给我的罗盘带上,招呼着二毛赶紧动身,六子听我要出门,立马挡在门口,我让他别挡着道,六子谨记老道的话,不肯让我出门,我深吸了一口气,说这事事关重大,我不出门那就很多人为之丧命,可就算这样,六子还不让我出门。
最后没办法。
我让二毛将六子架住:“半个小时我就回来,你好好看店,要是林子问起,你就说我在家里睡觉……”
“唐哥,您不能出去。”
我戴了一顶鸭舌帽,直接出了门。
二毛这小子最近发财了,换了一辆新车,可眼下我没心思调侃这小子,直接拉开车门坐了进去,二毛抱着东西也上了车,等六子冲出来时,他踩了油门立马驶上正路了,六子看到越来越小的车影,最后返回到店里,拿出手机给林队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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