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子见我表情不对,便问我怎么了。
我摆了摆手说没事,然后问六子媳妇那人临走时有没有留什么话,六子媳妇刚开始没想起来,可经我提醒后,她说那人留了一个纸条,说有人会来取,我又问她纸条在哪,六子媳妇回店里将纸条拿出来递给我,我一看纸条上写的话,顿时怒了。
妈拉个巴子。
“唐哥?”
我将纸条撕碎,然后看向六子叮嘱道:“这事你不用管了,我来处理,六子,这个店的使用权我现在给你,你爱怎么用就怎么用,不过有一点,那几件东西不能动。”
“我知道……”
“这个店交给你我放心。”
我拿起帽子和墨镜,看向六子:“行了,时间不早了,我得去找那鳖孙要回东西,迟了就来不及了,至于林旭,你有时间就劝劝他,别查了,我现在挺好的。”
“唐哥,我陪您一起去……”
“这事和你没关系,你别插手,再说了,我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那鳖孙弄不死我,可你就不同了,上有老下有小,一旦出事你一家老小就得喝西北风,所以你帮我守着店,就算是帮我最大的忙了。”六子的好意我心领了,这事是我自己的事,我不能搭上六子一家的幸福,再说了,我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大不了再死一次。
因为兜里剩下几块钱,所以我向六子要了三百块钱,拿了钱我便出了店,可就在出门的一瞬间,我看到了老道,他也看到了我,表情有些奇怪。
我没敢和老道打招呼,直接上了一辆出租。
“去哪?”
“西楼老街”
我说了地址便没说话。
司机看了看我,然后开车就走。
以老道那双的鬼眼肯定会认出我,到时候老爷子拿黄符贴我,那我就死球了,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趁老爷子没反应过来赶紧开溜,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小哥,你去西楼老街做什么?”
“找个朋友。”
司机脸色很是古怪。
我问他这西楼老街怎么了?
司机犹豫了一下这才对我说这地方的事,原来这西楼老街原来是个老胡同,十年前一个承包商看中了老胡同这块地,说是要拆了老胡同要建商业大楼,而住在胡同里的老住户都是七老八十的老头老太太一听要拆胡同建商业街,一个个都反对,有人告到了政府,可没什么用,他们没办法,便在胡同口拉了横幅不准拆,可承包商唯利是图,哪管横幅不横幅,直接带了一帮人连夜就拆了老胡同,老头老太太看到老胡同被拆了,气得直骂承包商良心坏了,其中一个姓张的老头抄起家伙去打承包商,可被承包商的保镖暴打了一顿,最后老头气急了,竟一头撞死在承包商的车头,当时就断气了。
承包商怕了。
可这合同已经签了,没办法停下来,再说了老头是自己撞死的,和他无关,这一念头一出来,承包商拿了几万块钱打发了老头的家属,而且换了辆车,招了工程队第三天就开工。
刚开始没啥,可到后面施工队怎么也施工不下去,而且有些人被半夜的骂声吓得尿了裤子,没几天,施工队的人走了一大半,剩下几个人硬撑着,承包商一看大楼的地基都没挖好,气得直骂包工头,包工头给承包商这事怪不了他,是老胡同闹鬼,他们没办法挖啊,再说了,这地方死了一个人,他们心里也害怕。
听到这,承包商找了个阴阳师,在老胡同坐了三天法事,第四天便开工,几个月后,商业大楼建好了,承包商邀请了许多人剪彩,可就在关键时刻,大楼的楼顶冒出来个人影,而这个人影就是撞死的老头,承包商看到老头,吓得躲进大楼里,可就在这时,大楼忽然坍塌,承包商被埋在里面,等救援队挖出他时却发现人已经断气了,而且脑袋已经被压扁,血水流了一地。
自那以后,西楼老街便荒了。
这一荒就是十年。
听到这,我也感慨了一句。
这钱还真是害死人。
“小哥,你那朋友人品靠得住吗,如果靠不住那就别去了,再说了,我们这些跑夜路的都不敢去,更不用说你了。”
“我带了符。”
司机一听我带了符,便不说话了。
十分钟后。
司机将车子停在西楼老街的街口,我递给司机一百块,他给我找了钱,在我临下车的时候开口说:“小哥,你一会小心点,如果有什么危险,你就往外跑,我在外面接应你。”
“师傅怎么称呼?”
“张顺。”
“那就麻烦你了。”
张顺说了一声不麻烦,便将车打转停在街口对面,我说了一声谢,然后下了车,并戴上墨镜和帽子。
不过真让张顺说对了,这地方还真有点荒凉,那塌陷的大楼长满了草,而且透着点阴森气,我捡了一块石头丢了进去,听到石头落地的声音,我这才拍了拍手上的土走了进去。
刚开始没啥感觉,可过了一会儿,周围便起了黑雾,之前看到的大楼都笼罩在黑雾里,为了以防万一,我拿出老头给的铜铃,使劲摇了摇,然后听着铜铃的回声往前走。
“哐当!”
有东西掉了下来。
我低头一看却是个中年男人的脑袋,脑袋上满是血,而且死相极其寒掺,我念了一声阿弥陀佛,然后绕开这脑袋走到旁边,可还没走一会儿,又掉下来一颗头,而且这头还蹦来蹦去,当自己是蒜头萝卜,我深吸了一口气,一脚将它踢开,那脑袋哎呀了一声,便跑的没影了,就在我要继续走时,身后传来骂声,而且这骂声越来越近,像是贴着我耳朵发出的。
听到这骂声。
我忽然打了个激灵。
该不会是之前那撞死的老头吧。
正想着,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我回过头一看,发现面前站着一个面色惨白的老头,他一脸不善地盯着我,问我来这干嘛,我说了自己是来取东西的,可老头不信,偏说我和那个承包商是一伙的,我好说歹说他就是不让我进去,还说我要是硬往里面闯,那他就不客气了。
“出去。”
“老爷子我真是来取东西的……”
“再不走信不信我扯了你的纸人身体。”
我见老头油盐不进,只能灰溜溜返回去,坐在一块石头我抽了三根烟,使劲搓了搓脸,这眼看着时间快到了,我要是再取不回东西,那我还阳可就无望了,再说了,我在这阳界也待不到晚上,一旦被人发现我是纸人,那肯定拿打火机点火烧了。
妈了个逼。
我烦躁地敲了敲脑袋。
“啊啊啊!”
有人忽然叫了一声。
我向后看了看,身后黑乎乎一片,根本看不清任何东西,难道有人进来了,如果真有人进来,那还不得吓疯了。
正在纳闷时。
我感觉我身后站着一个人,可回头看,却一个影子也没有,就在我以为是刚才的老头整我时,我看到了一个人影,这个人影我认识。
张顺,他怎么进来了?
“别……别过来……”
就在这时,我看到张顺,他脸色发白显然被吓得不轻,而在他身后跟了之前赶我走的老头,老头满脸是血,看样子是生前死的样子,他一直骂张顺良心被狗吃了。
“我错了。”
张顺痛哭流涕。
可老头一脸怒意,那浑浊的眼珠紧盯着痛哭流涕的张顺,我躲在石头后面,想着要不要去帮忙,可刚要露面,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卧槽,这王八蛋怎么来了?
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