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冷心从梦魇中醒来,心神仍在微微震颤。
爷爷水浩持水纳刀死战万魂魔帝、浴血不退的画面,在她脑海中一遍遍重演,刻骨的恨意与无力感紧紧攥住她的心。她指尖轻轻抚过刀身,湛蓝色灵气微微流转,眸中冷芒渐盛,在心底立下重誓:万魂魔帝,若再让我遇上,我必亲手斩你,救回爷爷,血债血偿!
次日清晨,乌蒙山雾气朦胧,前往仙女庙上香的村民络绎不绝,人人神色虔诚。炎阳与水冷心混在人群中,一路登山,气氛却异常凝重。
行至庙前,只见这座仙女庙规模不大,却雕梁画栋、香烟缭绕,刻意营造出一派天宫气象,可越是圣洁,越显得虚假。空气中那一丝若有若无的阴寒邪气,根本瞒不过两位圣器持有者。
炎阳压低声音,眼神锐利:“这庙有问题,仙气是装出来的,底下藏着很重的邪气。你去后山探查,留意然英邪帝的踪迹,我来搜庙。一旦有危险,我会引爆火云剑气示警。”
水冷心心头一紧,却知轻重缓急,郑重点头:“你一定要守住心神,幻境最能惑乱心智,千万不要轻信眼前所见。真有危险,我片刻即到。”
“放心。”
两人简单一句承诺,便分头行动。水冷心身影一闪,隐入后山密林;炎阳深吸一口气,迈步踏入仙女庙大门。
就在他跨过门槛的一瞬间——天地骤变!
脚下青石地板化作缥缈云海,身体不受控制地飞升,下一秒,竟已置身金碧辉煌的凌霄宝殿。龙椅高坐,玉柱盘龙,威严浩荡,仿佛真的闯入天庭。
而龙椅旁侍立之人,正是昨日出手斩杀梦语魔将的白衣仙子。
她面色一冷,厉声呵斥:“大胆炎阳!凡夫俗子,擅闯凌霄,见玉帝为何不跪!”
龙椅之上,“玉皇大帝”威严端坐,气势却虚浮得可笑。
炎阳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故作惶恐拱手:“晚辈冒昧登天,不知玉帝驾临,多有冒犯。”
“既知有罪,还不放下佩剑,以示臣服!”白衣仙子目光死死黏在火云剑上,贪婪毫不掩饰。
炎阳缓缓解下佩剑,双手奉上。
就在两名“天兵”伸手来接、指尖即将碰到剑身的刹那——炎阳骤然发力!
“唰——!”
火云剑炽焰出鞘,两道赤红剑光如闪电般划破幻境!
两名天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瞬间被火焰剑气绞成飞灰。
白衣仙子脸色剧变:“你!”
“真玉帝的威压,岂会如此薄弱?”炎阳持剑而立,火焰灵气护体,眼神冷澈如冰,“你身上那股藏不住的邪气,骗得了村民,骗不过我,更骗不过火云剑!这一切,全是你的幻境!”
话音落下。
金碧辉煌的凌霄宝殿轰然破碎!
眼前景象急速扭曲、崩塌,重新化作一间阴暗潮湿的密室。四壁斑驳,地上横陈着数具被**生魂的干尸,腥臭与魔气扑面而来。
龙椅上的“玉帝”现出原形——狮首人身、铜甲覆身,正是铜陵魔将。
而白衣仙子面容扭曲,黑色魔纹爬上脸颊,白衣化作黑袍,仙魔两股气息在她体内诡异交织,邪气冲天。
她,正是鹰魔座下二十四帝之一——幻仙邪帝。
“没想到,一个区区地仙境的小子,竟能看破本座的幻境。”幻仙邪帝阴声冷笑,眸中杀意毕现,却不愿在此耽误修行,“此人交给你,拖住他。我要闭关冲击金仙境,别让我失望。”
不等炎阳追击,她周身邪气一卷,直接遁入暗门消失不见。
“想走?!”
炎阳提剑便追,可铜陵魔将已经怒吼着扑来,骨笛横扫,魔气汹涌,硬生生将他缠住。
密室之内,两人瞬间激战成一团!
铜陵魔将力大无穷,每一击都带着开山裂石的蛮力,砸得地面碎石四溅;炎阳却越战越稳,剑法愈发纯熟,炎式剑法随心而发,火月耀日连环劈出,炽烈剑气层层叠叠,步步压制。
“吼——!”
久战不敌,铜陵魔将恼羞成怒,周身魔气轰然暴涨!
身躯急剧膨胀,化作一头丈许高的巨大铜狮,狮目赤红,獠牙泛寒,带着狂暴无匹的凶威,猛地朝着炎阳狂扑而至!
与此同时,后山密林。
水冷心刚行至半山腰,便察觉到仙女庙方向灵气暴动,赤红火光冲破山林,心中猛地一紧——炎阳出事了!
她提刀便要回援,目光却骤然一凝。
远处山洞口,两道身影正对峙而立。
一人锦衣孤傲,气息内敛,正是那日暗中射箭相助的神秘锦衣男子。
另一人邪气紊乱、面色漆黑,虽重伤未愈,却依旧凶戾逼人——是然英邪帝!
一边是身陷险境、正在苦战的炎阳。
一边是死敌然英邪帝,以及身份不明的神秘高手。
水冷心瞬间陷入两难。
她咬着唇,脑海中闪过炎阳那句坚定的“相信我”。
下一刻,她眼神一狠,握紧水纳刀,咬牙转身——她信炎阳。
这一次,她绝不后退。
她朝着山洞,疾驰而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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