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踉跄着后退,桃木枝在剧烈的震颤中几乎脱手。
陈阿婆手中的桃木剑缠绕着浓重的黑气,每一次挥动都带着阴冷的风。
大殿内的换命灯火光暴涨,三股阴冷的气息像锁链一样封死了林默的退路。
“你就这点本事?”
陈阿婆嗓音刺耳。
“你爸当年比你硬气,可结果呢?还不是乖乖进了灯里。”
“他进灯是为了救我。”
林默吐出一口血沫,眼神狠戾。
“我今天拆了这灯,是为了送你们解脱!”
“不知死活!”
陈阿婆猛地踏前,手中剑锋直指林默心口。
就在这时,被绑在柱子上的李秀莲用牙齿死死咬住口中的布条,猛地一甩头。
“噗!”
布条落地。李秀莲急促地大喊:“默儿!灯油!灯油里有晓晓的血!”
陈阿婆脸色大变,回身便是一掌。
李秀莲闷哼一声,嘴角渗出血迹,却依旧死死盯着林默:“晓晓和你是同胞兄弟,血脉相连!他的血能唤醒你爸!”
“老太婆,找死!”
陈阿婆指甲如利刃,作势要划向李秀莲的喉咙。
“住手!”
林默目眦欲裂,不顾一切地扑向香案。
阴风席卷,那些从地缝里伸出来的黑手死死拽住林默的裤管,将他整个人掀翻在地。
陈阿婆发出一声怪笑,祭坛上的深绿色火苗竟化作一张狰狞的大网,当头罩向林默。
“咳……咳咳……”
祠堂门口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一个瘦弱的身影出现在月光下。
林晓穿着那身宽大的病号服,面色青紫,双眼无神,却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一步步走进了大厅。
“晓晓?”林默失声。
“哥……我听见……有人在叫我……”
林晓的声音微弱得像是一阵烟。
“那个灯里……有爸爸……”
“滚出去!”
陈阿婆惊恐地尖叫。
“祭祀还没完,谁让你进来的!”
林晓仿佛没听见陈阿婆的声音,他从怀里掏出一把修剪指甲的小剪刀,那是林默落在急救箱里的。
“晓晓,别动!”
林默拼命挣扎,却被黑手压得动弹不得。
林晓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近乎神圣的平静,他用力划破了自己的左手心。
“啪嗒。”
鲜血滴落在林默带进来的那盏乌木灯笼上。
刹那间,暗黄色的灯焰像是注入了火药,猛地蹿升起一米多高。
一股磅礴的正气从灯内席卷而出,将周围的黑气瞬间冲散。
灯影中,一个男人的身影由虚转实。
他穿着二十年前流行的工装服,面容和林默有七分相似,眼神温柔却坚定。
“林建国?”
李秀莲浑身颤抖。
“建国!”
那身影伸出手,掌心对准陈阿婆,声音沉稳如山:“二十年了,该结束了。”
“不!你是我的守灯奴!你不能反抗我!”
陈阿婆疯狂地挥舞桃木剑。
林建国的虚影猛地跨出一步,那股从灯中涌出的血色火花直接震碎了陈阿婆手中的剑。
他回头看了一眼林默,无声地吐出两个字:“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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