竞赛选拔当天。
考场安排出来了,我和周浩居然分在相邻的座位,只隔了一条过道。监考老师之一,是周浩他们家一个远房表亲,在学校教务处工作。
前世,就是这个监考,对周浩偷看我试卷的行为“视而不见”。
我提前半小时到了考场,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闭目养神。
周浩来了,他今天特意穿了件新衬衫,看起来意气风发。他瞥了我一眼,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弧度,无声地说了两个字:装模作样。
我没理。
铃声响起,试卷发下。我快速浏览一遍,难度果然很大,但经过地狱式复习和【基础思维加速】,大部分题目我都有思路。
我沉下心开始答题。
时间过半,我开始做最后两道压轴大题。眼角余光看到周浩有些焦躁,他前面的题目似乎做得不顺。
然后,我感觉到一道视线,若有若无地扫过我的卷面。
来了。
我故意将最后一道大题的解题草稿,写得格外清晰,步骤分明,但……我在一个非常关键的转换处,写错了一个正负号。这个错误很隐蔽,不一步步仔细验算很难发现,但会导致最终结果完全错误。
我把草稿纸往桌子右边挪了挪,确保过道那边稍微一偏头就能看到。
果然,没过多久,那道视线又飘了过来,停留的时间更长了些。
我心中冷笑,不动声色地将那个错误步骤用胳膊肘“不经意”地遮住一半,只露出前面看似正确的部分,然后继续在卷子上誊写一个“错误”的最终答案。
余光里,周浩似乎松了口气,赶紧低头在自己的草稿纸上记着什么,然后修改他卷子上的答案。
他改得很匆忙。
交卷前五分钟,我迅速检查了一遍自己的卷子,悄悄把那个关键的正负号改正,并将最终答案修正。至于草稿纸上那个错误,就让它留在那里吧。
铃声再次响起,交卷。
我起身离开,周浩跟在我后面出来,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轻松和得意的神情。
“君怡,最后那道题你做出来了吗?”他“随口”问,“我觉得挺难的,我用了种很巧妙的转化……”
“是吗?”我打断他,“我忘了。”
他噎了一下。
就在这时,另一个监考老师(不是他亲戚)脸色严肃地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张揉皱的纸条。
“周浩同学,请你等一下。”
周浩脸上的得意瞬间冻结。
“有同学反映,考试期间你座位下有疑似小抄的纸团。”监考老师展开那张纸条,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公式和要点——正是我那本“物理重点笔记”前几页的内容,笔迹是林薇薇的。
周浩的脸“唰”地白了:“这不是我的!老师,这真不是我的!”
“那怎么会在你座位下面?而且,”监考老师推了推眼镜,目光锐利,“我刚才注意到,你频繁看向邻座同学的草稿区域。周浩同学,请你跟我去一趟考务办公室。”
周浩慌了,下意识看向他那个亲戚监考。那位亲戚监考却移开了目光,事不关己的样子。
“老师,我是被陷害的!是君怡!是她故意害我!”周浩指着我,声音尖利。
我转过身,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惊讶和受伤:“周浩,你说什么?我……我一直在认真答题。而且,”我看向监考老师,语气平静,“我的草稿纸都按规定放在桌子左上角,也没有任何小抄。老师可以检查。”
我的坦然和周浩的失态形成鲜明对比。
监考老师看了我一眼,点点头,然后更严厉地对周浩说:“是不是陷害,查了就知道了。先跟我走!”
周浩被带走了,回头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怨毒和难以置信。
系统提示:周浩虐心值+25%,当前35%。情绪波动:愤怒、恐慌、屈辱、怨恨。检测到其对宿主杀意上升。
杀意?我扯了扯嘴角。周浩,这才只是开胃菜。
竞赛风波还没完全过去,月考接踵而至。
成绩出来的那天,林薇薇成了全班焦点。
她物理单科考了全班第一,比第二名高了十分。班主任当众表扬她进步神速,学习得法。
林薇薇红着脸站起来,声音细弱却清晰:“其实……都是君怡帮了我。她把她整理的物理笔记借给我看了,真的特别有用。”
全班的目光瞬间聚焦到我身上,有好奇,有怀疑,也有之前竞赛事件的余波带来的审视。
我坐在座位上,没什么表情。
林薇薇继续她的表演,走到我旁边,亲热地挽住我的胳膊(被我轻轻抽开):“怡怡,谢谢你呀!你的笔记简直是我的救命稻草!不过……”她欲言又止。
“不过什么?”班主任问。
“不过,我感觉笔记里有些地方,好像……跟我之前学的不太一样?”林薇薇眨着无辜的大眼,“是不是怡怡你太累了,记错了呀?没关系,我们以后可以一起讨论!”
看,多高明。既显得自己谦逊好学,又把“笔记可能有误”的种子埋下,顺便暗示我水平不行还瞎用功。
底下有人小声议论:“难怪周浩说找到了‘捷径’……”
“不会是故意给错误笔记吧?”
“心思真深……”
系统提示:林薇薇虐心值+8%,当前23%。情绪波动:得意,炫耀,踩压宿主的快感。
班主任皱了皱眉,看了我一眼:“君怡,同学之间互相帮助是好事,但学习还是要扎实,自己先要搞明白。”
我点点头:“老师,我明白。我的笔记,从来只给自己看。”
这话意有所指,林薇薇脸色微微变了一下。
放学后,我被班主任叫到了办公室。
不是单独,周浩也在。他竞赛作弊被查实,虽然靠着家里关系没被公开处分,但保送资格已经悬了,此刻脸色阴沉得像要滴水。
“君怡,”班主任叹了口气,手指敲着桌面上的月考成绩单,“你的总成绩……又下滑了。这次跌出了班级前二十。”
我没说话。我知道,因为我把大量时间投给了竞赛,常规复习时间被严重压缩。
“有同学反映,你最近心态可能有些问题。”班主任斟酌着用词,“过于偏重竞赛,忽视了整体。而且,和周浩同学的一些矛盾,也影响到了班级氛围。”
周浩在旁边冷哼了一声。
“竞赛固然重要,但高考才是根本。老师希望你调整好心态,把精力放回正轨。另外,”班主任看着我,语气加重,“同学之间要团结,不要搞小动作,更不要因为个人情绪,影响他人前途。”
这话几乎是在明指我“陷害”周浩了。
我抬起头,看着班主任:“老师,我没有做过任何违反纪律、损害他人的事。竞赛我凭自己本事考,月考我会努力赶上来。至于周浩同学的事,监考老师和学校自有定论。”
我的语气太平静,太笃定,反而让班主任愣了一下。
周浩忍不住了:“君怡你装什么!要不是你……”
“周浩!”班主任打断他,“你还嫌事情不够多吗?”
周浩愤愤地闭嘴,看我的眼神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剥。
系统提示:周浩虐心值+10%,当前45%。情绪波动:暴怒,憋屈,强烈的报复欲。
从办公室出来,天已经擦黑。我背着沉甸甸的书包,慢慢往校门口走。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奶奶发来的语音消息。点开,背景音很嘈杂,奶奶的声音带着焦急和困惑:“囡囡啊,刚才有个女的打电话到家里,说是你同学家长,说你……说你在学校跟男同学纠缠不清,还欺负女同学,被老师批评了?这……这到底怎么回事啊?她说得可难听了,我……”
语音到这里戛然而止,可能是奶奶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说下去。
我的血液,好像一下子冻住了。
林薇薇。一定是她。她不仅在学校搞小动作,还把脏水泼到了我奶奶那里!奶奶心脏不好,血压也高……
我猛地攥紧手机,指关节捏得发白。
就在这时,旁边女厕所里传来熟悉的声音,是林薇薇,似乎在讲电话,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轻快和恶毒:
“……放心,她奶奶那边我已经让人去说了,老糊涂好骗得很,多说几句难听的,估计能气出个好歹……哼,看她还能不能专心考试……对,浩哥那边你也安抚下,让他别急,等她把竞赛和高考都搞砸了,看她还怎么嚣张……对了,她那个笔记本我藏好了,下次月考再‘用’一次,保证她翻不了身……”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扎进我的耳膜。
我站在原地,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冲到了头顶,又瞬间冷却成冰。
我轻轻推开厕所的门。
林薇薇正对着镜子补口红,从镜子里看到我,动作僵住,脸上那恶毒的笑意还没完全收起,混合着惊愕,显得无比滑稽。
厕所里没有别人,只有我们两个。惨白的灯光照着她的脸。
我走到她旁边的洗手池,打开水龙头,慢条斯理地洗手。
水声哗哗。
镜子里,我们四目相对。
我关了水,抽出一张纸巾,仔细擦干每一根手指。然后,我转向她,把用过的纸巾,轻轻扔进她脚边的垃圾桶。
“林薇薇,”我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厕所里显得格外清晰,甚至带着一点奇异的笑意,“下周三,是你钢琴比赛决赛吧?在市音乐厅。”
林薇薇瞳孔骤缩,口红“啪嗒”掉在地上。
“我啊,”我看着她瞬间惨白的脸,慢慢勾起嘴角,“给你准备了一份特别的礼物。”
“保证让你……终身难忘。”
系统提示:林薇薇虐心值瞬间飙升+22%,当前45%!情绪波动:极度恐惧,慌乱,仿佛被毒蛇盯上的战栗。
系统提示:双目标虐心值均突破45%,阶段性阈值达到。后续‘礼物’投放后,将开启高烈度反击阶段。是否确认执行?
我在心里,对着那个冰冷的系统音,无声却斩钉截铁地回答:
“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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