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元峰李一灵!”李一灵高喝,人已冲到他身侧,背对背站立,“师兄,还能战否?”
“死不了!”赵大虎啐口血沫咧嘴笑,“李兄弟谢了!不过这下拖你下水了!”
“本就已在水中。”李一灵紧盯重新聚拢的两头狼,语速飞快,“怎么打?”
“这畜生铜头铁背,只眼睛、咽喉、腹部是弱点!”赵大虎压低声音,“我正面牵制,你找机会下狠手!小心爪子——带毒,见血就麻!”
话音刚落,两头狼低吼逼近。碧眼凶光更盛。
左边眼眶带伤狼率先发难!四爪蹬地扑向李一灵,显然记恨刚才一剑。
李一灵不敢硬接,疾风符贴腿暴退!同时左手掐诀——“缠藤术!”
地面枯藤如蛇窜起缠狼腿!可银背狼速太快,枯藤只绊一下便被挣断。但这迟滞已让李一灵退出攻击范围。
“好畜生!”赵大虎趁机一斧劈向另一头狼,斧风呼啸逼其侧跳。
战局陷入僵持。
两头狼围两人绕圈,碧眼死锁猎物,喉间低呜。它们在找破绽。
李一灵呼吸微促。缠藤术消耗不小效果微弱。银背狼速力远超铁箭猪!
“李兄弟,你那手金系剑指犀利!”赵大虎忽然低声,“待会儿我卖破绽引它们扑我。你抓时机,给眼睛来狠的!”
“太险!”
“不险怎么赢?”赵大虎嘿嘿笑,眼中却冷静,“信我!”
说罢他忽然脚下一踉跄,斧势微乱,左侧空门大开!
左边伤狼果然上当,低吼猛扑!另一头狼也同时从右侧夹击!
就是现在!
赵大虎踉跄是假,斧头在空中划半圆,以一记凶悍横扫同时迎向两头狼!“开山式!”
斧刃寒光大盛,灌全部灵力!
两头狼没料到他还有余力,扑势一滞。这一滞,给李一灵绝佳机会!
他丹田五色气旋疯转,金灵根光华璀璨到极致!右手双指并拢,金色寒芒凝实如针尖,对准伤狼那只完好眼睛。
“庚金剑指,破!”
剑气脱指,无声却快得只留淡金残影!
伤狼正全力应对斧头,哪料致命一击?等察觉,剑气已至眼前!
“噗嗤!”
轻微利物入肉声。
金色剑气精准贯入狼眼,深入脑髓!伤狼连惨叫都无,身躯在空中一僵,如破麻袋重摔落地,四肢抽搐,眼见不活。
另一头狼见状,碧眼露惧意。虚晃一爪逼退赵大虎,转身想逃!
“哪里走!”赵大虎怒喝,斧头脱手飞出旋成寒光,狠狠斩在狼后腿!
“咔嚓”骨裂声起,银背狼惨嚎倒地,后腿扭曲变形。
李一灵岂会放过机会?又是一道庚金剑指射出,直取狼咽喉!
“嗤——”
血花迸溅。第二头狼挣扎几下,终于不动。
石滩上,只剩粗重喘息。
李一灵一屁股坐倒,右手双指传来撕裂痛楚——连续两道全力剑指,经脉吃不消。丹田灵力去七成,五色气旋黯淡。
赵大虎也好不到哪。踉跄走到斧头旁拔出挂地当拐杖,左肩伤口血流如注,脸色苍白。
两人对视,忽然同时笑出声。
“哈……哈哈……”赵大虎笑得扯动伤口龇牙咧嘴,“痛快!真他娘痛快!”
李一灵也笑,笑声嘶哑:“赵师兄……你这‘卖破绽’,也太逼真了。”
“不逼真怎么骗过畜生?”赵大虎一屁股坐下,从怀里摸出瓷瓶倒药粉胡乱撒伤口,又扔给李一灵一瓶,“金疮散,止血的。”
李一灵接过没客气,给右手双指抹了些。清凉药效化开,刺痛稍减。
两人默默处理伤势。好一会儿赵大虎开口:“李兄弟,大恩不言谢。今天要不是你,我这条命交代了。”
“赵师兄客气。”李一灵摇头,“方才那情形,我不出手自己也难逃。”
“话是这么说……”赵大虎顿了顿正色道,“李兄弟,你这朋友我赵大虎交定了!以后在宗门有什么事用得着,尽管开口!”
李一灵看他诚恳脸,心中微暖。这汉子面相凶悍,可性情直率恩怨分明。
“赵师兄也是。”他抱拳,“日后还请多指教。”
“指教啥呀!”赵大虎摆手,又想起什么,“对了,你怎么一个人跑风吟谷?这地方虽没大危险,可银背狼偶尔流窜,炼气三层单独来太冒险。”
“接采凝灵果任务。”李一灵指竹筐,“没想到遇上师兄。”
“凝灵果?那玩意儿值点钱就是难摘……”赵大虎说着忽然瞪大眼,“等等,你刚才那手剑指……李兄弟,你不是五灵根吗?怎么庚金剑指练得比很多四灵根金系专修还犀利?”
终于问到这了。
李一灵早料有此问,面色如常:“侥幸得些机缘,又苦练许久,这才有点样子。跟真正金系专修比差得远。”
这话半真半假。赵大虎听了深以为然点头:“也是,修仙一途机缘苦练缺一不可。李兄弟能以五灵根练到这地步,不容易!”
他没再深究,自顾自道:“不过话说回来,你要想在小比上走得远,光靠一手剑指可不够。和你有嫌隙的王厉,他已经练气五层,虽然根基虚可毕竟境界压你两头,小比一旦遇到,以他心眼,你可要多加小心。”
“赵师兄对王厉很了解?”李一灵反问。
“何止了解!”赵大虎啐一口,“那小子仗着刘扒皮是他远房叔父,在外门横行霸道,克扣份例、强买强卖事没少干。去年我因灵兽峰草料事跟他顶了几句,结果被穿小鞋到现在——练气四层本该考核入外门,硬被卡着继续当杂役。”
原来如此。李一灵恍然。
“所以赵师兄这次小比……”
“进前百!”赵大虎眼中闪过狠色,“只要进前百,按门规庶务堂就无权再卡我。到时候我就能堂堂正正进外门,修更好功法,领更多资源!”
两人聊完,又歇一阵回复法力,然后准备处理狼尸。
银背狼浑身是宝。赵大虎手法熟练,很快将两头狼肢解完毕,材料分两份。
“李兄弟,你杀那头材料归你。我杀那头归我。公平吧?”他递过鼓囊油布包。
李一灵接过,沉甸甸估计能换不少灵石。
“至于凝灵果……”赵大虎看李一灵竹筐,从怀里掏出小布袋,“我这儿有二十多颗,前两天采的本想自己换灵石。今天你救我一命,这些都给你,凑够五十颗去庶务堂能多换一块。”
“这怎么行……”
“别推辞!”赵大虎把布袋塞来虎目一瞪,“我赵大虎恩怨分明,你要是不收就是看不起我!”
李一灵推辞不过只得收下。心里对这憨直汉子又多几分好感。
日头西斜时两人收拾妥当结伴回宗。
夕阳把影子拉长,山道上一高一矮两个身影并肩。赵大虎嗓门大,一路说宗门趣事、小比门道、哪些执事弟子不能招惹,李一灵静静听偶尔插几句。
在山门外分别,赵大虎往灵兽峰方向,李一灵回混元峰。
背起沉甸甸竹筐和狼皮材料,李一灵沿山路缓行。夕阳余晖洒身上有几分暖意。
今天这一趟收获超预期。
不仅超额完成任务,得意外之财,更重要的是结识赵大虎这朋友——憨直、仗义、实战经验丰富,值得结交。
回峰天色已暗。草庐亮灯,小豆果然还在等。
“师兄!”孩子扑来眼睛亮晶晶,“新法术呢?”
李一灵揉他脑袋笑:“明天就教。现在先煮饭吃肉。”
“好!”
油灯下,一大一小两身影笑着忙碌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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