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这个世界有多大，你知道吗？”
“很大很大！”
“具体有多大？”
“怎么说呢？这个世界上从不缺乏求知的人。真理会里，曾经有人想要弄清楚世界到底有多大，于是就驾驭着飞行器，一直沿着太阳升起来的方向前进。”
“然后呢？”
“然后真理会的学者们，一个都没能回来。”
“为什么？他们都死在外面了吗？”
“谁知道呢！也许是死在了外面，也许是到现在都没有找到世界的尽头，所以依旧在锲而不舍的继续前进。当然，他们也有可能正在返回的途中，只不过现在还没有回来而已。”
宋辞无语地看着张凌云，张凌云则毫不在意地说：“要我说，你的这些伙伴跟真理会的学者们一样，都有一种偏执的精神。”
“你们管他世界到底有多大呢？无限也好，有限也罢。反正足够我们生活就足够了。更何况这个世界早就糟糕透顶，我们连自身都难保了，谁还有心情去管世界有多大！”
宋辞看了看依旧灯光明亮的发射中心。
核心计算机已经搬了进去，信号基站也搭建了起来。
以钟院士为首的科研人员们，正在竭尽全力的收集数据，然后通过量子跨界通讯把得到的数据传递回去。
然后集合整个中土科学院的实力来进行解析。
可是，这个世界到底有多大，就算是知道了又能如何？
张凌云说道：“不过你们的卫星的确很强！九百公里啊！就算是真理会的学者们都无法触及这个高度。”
“还有，你们绘制完地图了没？我能不能要一份精确地图？”
“哦不，买一份！我愿意出神币！”
神明研究所很有钱，但他们的一切资源全都砸在了对神明的研究上。
地图这种东西，根本就不是一般人能绘制完的。
宋辞笑道：“买什么买，我直接送你一份！”
张凌云警惕地说：“老师跟我说过，免费的东西才是最贵的！我还是用钱买好了。”
“不然的话，下次你问我要关于神明的关键数据，我可给不了。”
宋辞乐了。
张凌云看起来大咧咧的，没想到心里却精明的很。
他想了想，又说：“科学院后续还要继续发射卫星，甚至是大型卫星。”
“到时候会飞得更高，看的更远！你要花神币买的话，估计会是天文数字。”
“或许，我们可以跟神明研究所达成一个信息互换协议。用来交换某些非绝密的常规情报。”
这个提议让张凌云很心动。
中土掌握的能力十分古怪，但也十分实用。
光是即时通讯和卫星发射技术就让他叹为观止，羡慕不已。
要知道，他现在想要联系神明研究所总部的话，还得借助污染物的特殊能力才能做到。
而这类污染物使用起来都是有限制的。
别的不说，只要能得到卫星使用的权限和通讯权限，就能让神明研究所更上一层楼。
不过他并没有忙着答应，而是认真地问道：“你们到底是从哪里来？”
宋辞轻声说道：“我们从很远很远的地方而来。”
都已经跨界了，说是很远一点都没错。
而且张凌云连世界到底有多大都没弄清楚，估计也不知道跨界代表的是什么意思。
张凌云沉吟了片刻，说：“好！我同意跟中土签订信息互换协议。”
“我可以使用公理法庭的协议书，签署上我们各自的权利和义务。”
“你应该知道，公理法庭是一个很神奇的势力，他们公正公平，绝无偏袒。只要使用了公理法庭的协议书，就绝不能违反其中协议。”
宋辞问：“如果违反了呢？”
张凌云正色道：“会被污染！很严重的污染！严重的污染甚至会引来魔的窥伺。”
“如果签署者是个人，污染会伴随其一生一世，永远不会被祛除。”
“如果签署者是某个势力，那么污染会公平的分配到该势力的所有成员身上！”
“所以，不要小看公理法庭！”
宋辞绝不会小看异世界的各种势力。
尽管他们的科技实力不如中土，但他们在灵魂学和神秘学上的造诣却远远超过了中土科学院。
他们的灵魂技术已经进入了夺舍的阶段。
通过某种方式，利用自己的灵魂夺舍他人躯体，从而达到延续生命的目的。
而相比于中土，灵魂研究才刚刚起步。
中土唯一优于异世界的，就是坚韧的三魂七魄，而不是异世界那些松松垮垮的两魂四魄！
这次合约签署，双方都很满意。
宋辞承诺对神明研究所提供即时通讯设备，并且在地图测绘完毕之后，附赠给神明研究所一份。
除此之外，张凌云还提出了想要中土的卫星发射技术。
作为交换，他愿意用一滴神明之血作为交换。
宋辞很想知道神明之血到底是什么东西。
但他依旧很委婉地告诉张凌云，发射卫星不是一项技术，而是一整套成熟的，关系到各领域的高端技术。
电磁发射技术，地面测控网络，运载火箭技术，通讯载荷，轨道参数优化等等，单一的技术根本玩不转卫星。
不过宋辞却答应了张凌云，未来中土科学院在发射了足够多的卫星，形成星链之后，会给神明研究所授权一部分功能。
张凌云答应的很干脆。
作为对中土的交换，神明研究所会提供两件污染物用于科学院实验研究，以及关于神明残躯的一部分研究数据和理论猜想。
与此同时，一滴神明之血，也被列为了互换条件之中。
这次交易双方其实都很满意。
中土最需要的就是关于神明的信息，尤其是宋辞在污染池爆发的时候，曾经被神明通过污染进入了自己的思想之中，并察觉到了本世界的存在。
这让他更希望得到神明的关键数据。
而这个世界上，对神明了解的最深的，估计就只有号称大逆不道的神明研究所了。
双方在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之后，纸质的协议就无火自燃。
古怪的是，纸张燃烧完毕之后，协议上的字迹却分别进入了双方的身躯里面。
这也是公理法庭的协议约束，除非你的实力能够超过公理法庭，否则最好一辈子都要乖乖地遵守协议约束。
张凌云长长地吐了一口气，说：“老宋，咱们也算是朋友了，有句话我必须要跟你提醒一下。”
“首先，万世集团会有专门的安保人员来尝试带走赤色战旗。”
“毕竟对他们来说，这面赤色战旗应该是属于公司的才对，更何况这件污染物竟然能祛除污染。”
“其次，我低估了赤色战旗对污染的驱散效果！”
“如果短时间内污染消散太快，会引来魔的注意！这座城迟早会被魔盯上！”
宋辞抬头看了看那面熊熊燃烧的旗帜，开口问道：“魔有多厉害？”
“以你看来，我们的武装能否对抗魔？”
张凌云飞快地摇头：“完全没有胜算！在这个世界上，魔代表的是毁灭和污染！代表的是被污染的神明！”
“魔出现的地方，污染基本上都会超过三十级！这个级别，哪怕是抗污染协作同盟来了都得放弃一些地方！”
“你这里污染持续减弱，会引来魔！”
宋辞不怕万世集团。
但对于魔还真就有点上心。
他问道：“魔的弱点是什么？我们需要什么样的力量才能打退魔？”
张凌云闭上了眼睛，轻声说：“魔各自不同，所以弱点也各自不同！在这个被污染的世界里，魔才是真正的如鱼得水，他们才是最适合这个污染世界的生命！”
宋辞笑道：“总不能让我把这面赤色战旗给降下来吧？”
“城内现在的污染已经下降了一个档次，百姓们受污染程度，平均减轻了一级。除了污染者之外，所有人都在渐渐好转。”
“我们不能降下这面旗。”
希望城是中土进入异世界的根据地，也是大家心中的信仰所在。
原本那些对中土冷眼旁观的百姓们，在经过了发放食物，减轻污染，赠送药品，提供工作机会这一连串的政策之后，也开始渐渐认可了中土这两个字。
在这个肮脏至极，拿人命当草芥的世道里，中土的所作所为简直就是污染世界里的一束光。
现在人心渐渐汇聚，宋辞没有理由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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