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货铺内，云舒正对着一面古铜镜涂抹鲜红的口红。镜子里映出的不是红妆，而是无数张扭曲哀求的人脸。云舒嫌恶地皱了皱眉，随手将胭脂扣上。
云舒（烟嗓带梗）：“这世上最没脑子的投资，就是‘想变美’。她们总觉得换张好皮囊就能换来真心，却不知道，皮囊只是盛放欲望的瓷罐子。罐子再漂亮，里面装的是馊掉的残渣，苍蝇还是会闻着味儿追上来。瞧，这位过气花魁，攒了半辈子的金首饰，就为了来我这儿买一张‘初恋脸’。她以为那是重生的入场券，其实……那是她给自己定的头七入殓服。”
门铃叮当乱响。一个戴着厚重面纱、身形曼妙却步履沉重的女子跌撞进来。她是昔日名动上京的苏小小，如今却是酒肆里被嫌弃的“老菜帮子”。
苏小小（嗓音沙哑，透着急切）：“云老板，求你！把我的脸换回十六岁的模样！我要回群芳院，我要让那个抛弃我的负心汉跪着爬回来！只要能变美，你拿走什么都行！”
云舒（慢条斯理地翻着账本，头也不抬）：“苏小姐，换脸是大手术，不收银子。至于代价嘛！得抽走你那如黄莺出谷般的‘声音’。从此往后，你只能当个不能说话的哑巴。用一辈子闭嘴换这张脸，这买卖，划算吗？”
苏小小（毫不犹豫）：“只要我有这张脸，他一定会回来的！哑巴又如何？换了！”
云舒冷笑一声，五指虚空一抓。一道青色的气旋从苏小小喉咙里卷出，化作一团微弱的光。苏小小痛得蜷缩在地，片刻后她颤抖着摘下面纱，露出一张足以让枯木逢春、百花羞愧的绝世容颜。她狂喜地想道谢，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刺耳的“啊吧、啊吧”声。
云舒（挑眉嘲讽）：“啧，这张脸配上这破锣嗓子，真是我今年见过的最绝色的‘残缺美’。赶紧去你的群芳院报到吧，看看你的良人是爱你的灵魂，还是爱你的皮相。”
群芳院内，花魁重现，万人空巷。苏小小含情脉脉地站在昔日恩客林公子的窗前。林公子推开窗，瞬间看呆了，口水都快流到了衣襟上。可当苏小小激动地张开嘴想唤他的乳名，却只能发出粗粝难听的怪叫时，林公子眼中的痴迷瞬间变成了惊吓。
林公子（像见了鬼一样猛地推开她）：“哪来的漂亮哑巴？白瞎了这张脸！叫唤起来跟杀猪似的，真扫兴！来人，把这晦气的玩意儿送给西街那个爱收集‘残次品’的哑巴富商，换几两银子喝酒，快滚！”
苏小小瘫坐在雨地里，那张绝世容颜在泥水中显得格外讽刺。云舒悄然出现在她身后，手里把玩着一块闪烁的晶石。
云舒（对着空气，烟嗓调侃）：“看，这就是‘买家秀’与‘卖家秀’。你要他的心，他只图你的完美。听到你这破落嗓子，他就变了脸。这世道的真心，还没我手里的晶石硬。”
叮！晶石嵌入屏风，枯树上的叶子多了一片。还没等云舒吸口烟，杂货铺的门被猛地撞开。
一个满身官气的男人跌跌撞撞冲进来，手里攥着一块染血的玉佩。
男人（眼底满是疯狂）：“云老板！给我一双能‘看透人心’的眼睛！我要看看我那温柔贤惠的夫人，到底在我的药里放了什么！”
云舒（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看透人心？那可是要吃大苦头的，代价是你这一辈子的‘味觉’，你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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