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号当铺内，黑金色的烟雾被一分为二。云舒手里握着红线长鞭，眼神如刀；而她对面，那个从魔镜碎片中走出的白衣女子，眉眼间尽是十年前那股不谙世事的纯良，连裙摆都透着一股槐花的清香。
云舒（烟嗓带刺）：“这世上最恶心的重逢，不是见前任，而是见当年的那个蠢货自己。瞧瞧，这就是我死当灵魂时被剥离出来的‘善念’。她穿着我最爱的白裙子，流着我早就哭干的眼泪，一副圣母降世的模样。8号掌柜真是好手段，想拿我的‘良心’来当我的索命绳？可惜，他忘了，良心这玩意儿，我早就拿去喂狗，连渣都不剩了。”
白衣云舒步履轻盈，每走一步，脚下竟然开出一朵苍白的莲花。她看着满身血腥气的云舒，眼神里满是怜悯，缓缓伸出手，似乎想抚摸云舒脸上那道不易察觉的伤痕。
白衣云舒（声音空灵、柔弱）：“姐姐，收手吧。这些年你杀的人、收的命已经够多了。把红线给我，让我替你向神祈求原谅，我们还能回到槐树下，重新开始……”
云舒（猛地挥鞭，“啪”的一声抽碎了白衣云舒脚下的莲花，带梗冷笑）：“重新开始？回哪儿？回那个林远大婚、你在雨里等死的槐树下？妹子，这都2026年了，你的CPU还没升级吗？原谅是上帝的事，我的任务是送他们去见上帝。”
旧掌柜躲在阴影里，操纵着白衣云舒发起攻击。白衣云舒的泪水落下，竟然化作密密麻麻的白色锁链，那是“道德”与“愧疚”的囚笼，一旦被缠上，云舒的力量就会因自责而迅速枯竭。
旧掌柜（阴恻恻地笑）：“云舒，这就是你最怕的东西。杀了她，你就彻底成了怪物；不杀她，她就会带着你的修为你一起湮灭。这就是‘自我献祭’的局，你破得了吗？”
云舒被白色锁链困住，双眼因痛楚而充血。就在白衣云舒的指尖即将触碰她心脏的瞬间，云舒突然笑了，笑得肆意而癫狂。她不仅没反抗，反而猛地向前一步，任由白衣云舒的手刺入自己的胸膛。
云舒（在白衣云舒耳边低语）：“傻姑娘，你只是我的一场梦，而我是你的现实。你觉得你是善？不，你只是我不敢面对的‘懦弱’。现在，我接受我的懦弱。”
云舒周身的红光猛然大作，竟反向将白衣云舒吞噬。红与白的剧烈冲撞中，云舒额头浮现出一枚暗红色的印记。白衣云舒发出一声凄美的碎裂声，化作无数光点融入云舒体内。
云舒（扭了扭脖子，眼神里那一丝挣扎彻底消失）：“多谢馈赠。这股子‘善念’用来磨刀，正合适。”
叮！屏风上的少女影子彻底凝实，她转过了全身，却是一张没有五官的脸。云舒找回了“平衡感”，她再也不会因为任何背叛而动摇。
此时，大殿外传来沉重的甲胄碰撞声。一个浑身是血的将军冲进当铺，手里拎着一杆断裂的帅旗。
将军（双目圆睁）：“云掌柜……救我三千子弟兵！代价是，我的‘故乡记忆’和‘一世英名’！”
云舒（看着将军，又看了看阴影中脸色铁青的旧掌柜，嘴角勾起）：“英名不值钱，故乡太遥远。将军，我要你对那昏君的‘最后一丝忠诚’。这买卖，敢做吗？”
将军愣住，随后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狂笑。而当铺的天花板上，突然裂开一只巨大的血色眼眸，那是更高位阶的“监察者”降临了。“云舒，你越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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