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退婚后,正主疯了

第3章 记忆的碎片

发布时间:2026-02-11 17:58:42

那天晚上,我做了个梦。

梦里有消毒水的味道,刺眼的白炽灯,还有模糊的人声。

有人在哭,有人在争吵,然后是一片猩红——

我猛地睁开眼睛。

卧室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帘缝隙透进一点月光。身边是空的,顾凛没有回来。

枕头湿了一小片。

我摸到手机,凌晨三点十七分。

微信里有几条未读消息,都是顾凛发来的。

“苏清情绪不太稳定,今晚我留在老宅。”

“明天早上回来。”

“记得喝牛奶。”

最后一条是一个小时前发的。

我没回,把手机扔到一边,起身去厨房倒水。

走廊的灯自动亮起,昏黄的光线把影子拉得很长。

这栋房子太大了,大到一个人的脚步声都会有回音。

经过书房时,我下意识地停下脚步。

门虚掩着,里面有光。

我轻轻推开门。

书桌上亮着一盏台灯,昏黄的光圈下,摊开着几本相册。

我走近,看清了照片上的人——

是我。

不,准确地说,是十五六岁的我。

照片里的女孩穿着蓝白校服,扎着高马尾,对着镜头笑得没心没肺。

背景是某个学校的操场,天空很蓝,云朵像棉花糖。

我的手指开始发抖。

翻到下一页,是同样的女孩,坐在自行车后座上,手臂环着一个男生的腰。

男生只露出背影,白衬衫被风吹得鼓起。

再下一页……

是顾凛。

少年时的顾凛,穿着同样的校服,头发比现在短,眉眼间还有未褪尽的青涩。

他搂着那个女孩的肩膀,在游乐园的摩天轮前,笑得像个傻瓜。

照片的右下角,用钢笔写了一行小字:

“顾凛和林晚,2019.6.1”

林晚。

我的本名。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呼吸都变得困难。

我跌坐在椅子上,双手抱住头。

那些模糊的片段开始疯狂涌现——

阳光下的操场,少年红着脸递过来的情书;

图书馆靠窗的位置,两个人偷偷分享一副耳机;

下雨天共撑一把伞,他的肩膀湿了大半;

机场的告别,他抱着我说“等我回来”;

还有……刺耳的刹车声,破碎的玻璃,漫天的血色……

“啊……”

我忍不住发出一声痛呼。

脑袋像是要炸开,那些被遗忘的过去争先恐后地要挤出来。

“林晚?”

顾凛的声音突然在门口响起。

我抬起头,看见他站在那里,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脸上带着疲惫和……震惊。

他的目光落在我手里的相册上,瞳孔骤然收缩。

“你怎么……”他快步走过来,声音有些发紧,

“谁让你动这些东西的?”

我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

顾凛愣住了。

他蹲下身,手忙脚乱地替我擦眼泪:“怎么了?做噩梦了?”

他的掌心很暖,动作笨拙又温柔。

“顾凛。”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你书房里,为什么会有我的照片?”

他的动作僵住了。

“你说什么?”

“这些照片。”

我举起相册,翻到摩天轮那一页,“这个女孩,是我。”

顾凛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他盯着照片,又盯着我,眼神里翻涌着惊涛骇浪。

“不。”他摇头,声音干涩,

“这是苏清。是十五岁的苏清。”

“是吗?”

我把照片举到他眼前,“你仔细看,她的左耳垂上,是不是有一颗痣?”

顾凛凑近,瞳孔再次收缩。

照片上,女孩的左耳垂上,确实有一颗小小的、浅褐色的痣。

“苏清的耳垂上,没有痣。”

我的声音很轻,却像惊雷一样炸开在他耳边,

“但我有。”

我侧过头,撩开左边的头发。

耳垂上,那颗痣安静地长在那里。

和照片上,一模一样。

书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台灯的光线在顾凛脸上投下晃动的阴影,他的表情从震惊,到怀疑,再到一种近乎绝望的茫然。

“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这不可能……我亲眼看过DNA报告,苏清就是林晚,林晚已经……”

“已经死了?”

我接过他的话,笑了,眼泪却流得更凶,

“顾凛,七年前那场车祸,你真的亲眼看见我死了吗?”

他猛地抬起头。

“那天,苏清是不是告诉你,她陪我一起去的医院?是不是说,她亲眼看见我被宣告死亡?是不是还拿出了所谓的‘DNA报告’?”

顾凛的嘴唇在颤抖。

“回答我。”我逼问。

“……是。”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她说……你们一起出的车祸,她受了轻伤,而你……抢救无效。她还拿出了医院的死亡证明,和DNA比对报告。”

我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神已经恢复平静。

“顾凛,我接下来说的话,你可能不信。”

我看着他,“但请你,至少听我说完。”

他缓缓点头,眼神复杂得像一团解不开的乱麻。

“七年前,我父母出车祸去世,苏家是我母亲的远房亲戚,主动提出收养我。但一个月后,苏清——也就是你认识的那个‘苏清’——找到我,说愿意帮我逃离苏家,去国外开始新生活。”

“我信了。”

我的指甲陷进掌心,“然后,在去机场的路上,我们的车发生了车祸。等我再醒来时,已经在另一个城市,失去了所有记忆。收养我的人告诉我,我叫林晚晚,是个孤儿。”

“而苏清,顶替了我的身份,回到了苏家。”

顾凛的脸色越来越白。

“这三年,你对我好,是因为我像‘她’。”

我看着他的眼睛,“但你想过没有,为什么我会这么像?为什么我知道她芒果过敏?为什么我记得你们之间的细节?”

“因为——”

我一字一句地说,“我才是真正的林晚。”

话音落下的瞬间,顾凛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跌坐在地毯上。

他低着头,肩膀在微微发抖。

我等着他的反应。

愤怒?质疑?还是……相信?

良久,他抬起头,眼眶通红。

“证据。”他的声音沙哑,“林晚,我需要证据。”

我的心沉了沉。

但还是从钱包里,拿出了那张一直随身携带的旧照片。

那是七年前,我和父母在海边的合影。

背面,是我父亲的字迹:“晚晚十岁生日,2015年夏”。

我把照片递给他。

顾凛接过,手指颤抖得几乎拿不稳。

他翻到背面,看到那行字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张照片……”

他的声音在抖,“苏清也有一张,她说这是她十岁生日时拍的。”

“她的那张,”

我平静地说,“背面应该没有字。因为我父亲,从来不在照片背面写字。”

顾凛猛地站起来,冲出了书房。

我听见他下楼的脚步声,还有翻找东西的声音。

几分钟后,他回来了,手里拿着另一张照片。

两张照片并排放在书桌上。

正面一模一样。

但我的那张背面有字,而苏清的那张,背面是空白的。

顾凛盯着这两张照片,像是要盯出一个洞来。

“为什么……”他喃喃自语,

“为什么我从来没有怀疑过……”

“因为你太想相信了。”

我轻声说,“太想相信她还活着,太想弥补当年的遗憾。所以哪怕有破绽,你也选择视而不见。”

顾凛转过身,死死地盯着我。

他的眼睛里,有震惊,有痛苦,有懊悔,还有……一丝终于破土而出的希望。

“林晚。”

他叫我的名字,不再是疏离的“林小姐”,而是那个藏在记忆深处的称呼。

我的心猛地一跳。

“如果……如果你真的是她。”

他的声音哽咽,“那这七年,你在哪里?过得好不好?为什么……为什么不早点回来找我?”

这个问题,像一把刀,扎进我心里最软的地方。

“因为我不记得了。”

我的眼泪又掉下来,“顾凛,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不记得你,不记得我们的过去,不记得我曾经是谁。”

“直到三天前,我收到你的分手费那天。”

我顿了顿,“我被一辆电动车撞倒,后脑勺撞在地上。然后……那些记忆,就开始一点一点地回来。”

顾凛的眼睛瞪大了。

“所以那天在机场,你说……”

“我说我腻了,是假的。”

我坦白了,“我说要带球跑,也是假的。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

“面对一个,把我忘了七年,又把我当成替身爱了三年的你。”

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顾凛。

他走过来,一把抱住我。

很用力,像是要把我揉进骨血里。

“对不起……”他的声音带着哭腔,

“晚晚,对不起……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我没有回抱他,也没有推开他。

只是静静地站着,任由他抱着。

眼泪无声地流,浸湿了他胸前的衬衫。

窗外的天色,开始慢慢泛白。

新的一天,要开始了。

早餐桌上,气氛有些微妙。

王姨端上牛奶和煎蛋,看看我,又看看顾凛,欲言又止。

顾凛的眼睛肿着,显然一夜没睡。

但他看我的眼神,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不再是透过我看另一个人。

而是真真正正地,在看我。

“今天有什么安排?”

他给我夹了块培根,动作自然得像做过无数次。

“去趟医院。”

我喝了口牛奶,“产检。”

他的手顿了顿:“我陪你去。”

“不用。”我拒绝,“你不是要处理苏清的事吗?”

顾凛的脸色沉了沉:“昨晚我给她发了消息,让她今天来公司一趟。有些事,需要当面说清楚。”

我没有接话。

吃完早餐,顾凛坚持要送我去医院。

车上,他又提起了昨晚的事。

“我已经让人去查七年前的车祸记录了。”

他说,“还有苏家那边,我也会查清楚。”

“嗯。”我应了一声,看向窗外。

“晚晚。”他忽然叫我。

我转过头。

“如果……”他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你……还愿意给我一次机会吗?”

我没有立刻回答。

车子在医院门口停下,我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顾凛。”

我顿了顿,“我现在脑子很乱。给我点时间,好吗?”

他看着我,眼神黯淡了一瞬,但很快又亮起来。

“好。”他点头,“多久我都等。”

我下了车,看着他开车离开,才转身走进医院。

产检一切正常。

医生笑着说宝宝很健康,还让我听了胎心。

那小小的、有力的心跳声,让我瞬间红了眼眶。

从诊室出来,我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了一会儿。

手机震动,是顾凛发来的微信。

“苏清来公司了,情绪很激动。晚点联系你。”

我回了个“嗯”,收起手机。

正要起身,一个熟悉的身影挡住了去路。

苏清站在我面前,脸色苍白,眼睛红肿,显然是哭过。

她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林晚晚。”她咬着牙,“你到底跟凛哥哥说了什么?”

我平静地看着她:“说了真相。”

“真相?”她冷笑,“什么真相?你一个替身,还真以为自己是正主了?”

“苏清。”

我站起来,和她平视,“七年了,这场戏,你演得不累吗?”

她的脸色又白了几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我笑了,“那要我提醒你吗?2019年6月1日,游乐园的摩天轮前,顾凛搂着我的肩膀,拍了一张照片。

照片的背面,他写了一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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