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安的主动加入,让茅屋中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唐清婉看着他递来的古籍,书页泛黄,上面的纹路与母亲留下的古籍一模一样,心底的疑虑稍稍消散了些,可依旧没有完全放下戒心—经历过春香的背叛,她再也不敢轻易相信任何人,哪怕谢长安看起来温润无害,又知晓母亲的身份。
白芷站在一旁,沉默地看着谢长安,眼底的警惕从未消散,双手始终紧紧攥着药篮的提手,仿佛对谢长安充满了敌意。谢长安察觉到她的防备,并未在意,只是温和地笑了笑,将古籍放在桌上,轻声说道:“姑娘不必多疑,在下并无恶意。萧公子体内的玄冥咒,唯有灵山遗卷中的符咒能够彻底解除,而蚀骨散的解药,也需要我帮忙辨认草药,否则,即便找到了草药,也难以配出解药。”
唐清婉看向床上依旧昏迷的萧临风,额间的朱砂微微发烫,传递出一丝微弱的痛感,显然,萧临风体内的毒咒还在暗中躁动。她知道,谢长安说的是实话,如今萧临风伤势危急,她没有别的选择,只能选择相信谢长安。
“好,我相信你。”唐清婉缓缓开口,语气凝重,“但我希望你记住,若是你敢有任何异心,我即便拼了这条命,也绝不会放过你。”谢长安点了点头,眼底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姑娘放心,在下言出必行,定会助你们一臂之力。”
接下来的几日,谢长安便留在了白芷的茅屋中,一边帮萧临风调理身体,用符咒压制他体内的毒咒,一边研究唐清婉母亲留下的古籍残卷,寻找灵山遗卷的线索。白芷依旧每日上山采药,只是言行举止愈发谨慎,偶尔会趁着唐清婉不注意,偷偷与谢长安对视,两人之间似乎有着某种不为人知的默契,又带着一丝淡淡的疏离。
唐清婉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底的疑虑始终没有消散,可她并未点破——她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就像她自己,关于对探知母亲死因的执念,这是她现在唯一的念头。底尽快让萧临风醒来,找到解药,查明母亲的死因,摆脱玄冥司的追捕。
几日后,萧临风终于缓缓醒来,只是身体依旧虚弱,仍然无法下床活动,体内的毒咒也只是暂时被压制,并未彻底解除。谢长安告诉唐清婉,想要配出蚀骨散的解药,还需要一味关键的草药——幽冥草,这种草药只生长在深山之中的悬崖峭壁上,十分罕见,而且附近常有山匪出没,十分危险。
为了尽快找到幽冥草,救萧临风解毒,唐清婉、白芷和谢长安商议后,决定一同上山。唐清婉虽然有伤未愈,却依旧坚持前往,萧临风得知后,眼底满是担忧,却也知道自己如今无能为力,只能反复叮嘱唐清婉小心谨慎,凭借血契的共鸣,能够时刻感知着她的安危。
三人收拾好行装,便踏上了上山的道路。一路上,谢长安一边引路,一边给两人讲解山中的凶险,偶尔还会用符咒驱散一些毒蛇猛兽,白芷则走在最前面,熟练地辨认着草药的方向,神色依旧谨慎。唐清婉跟在两人身后,额间的朱砂偶尔微微发烫,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手中紧紧攥着腰间的银针,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就在三人快要抵达悬崖峭壁附近时,忽然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群身着黑衣、面带面罩的山匪蜂拥而出,将三人团团围住。山匪个个手持长刀,神色凶狠,眼神冰冷,不似普通的山匪,反倒透着一股训练有素的凌厉,与之前追捕他们的玄冥司黑衣人有几分相似。
匪首手持长刀,面露凶狠,可眼神朝着后面的唐清婉身上瞟,眼底有着一丝算计。唐清婉心头一紧,瞬间明白,这些山匪绝非偶然出现,而是冲着她来的。
谢长安迅速将唐清婉和白芷护在身后,手中捏起符咒,神色凝重:“这些人不是普通的山匪,是玄冥司伪装的,大家小心!”话音刚落,山匪们便蜂拥而上,长刀挥舞,朝着三人扑了过来。
唐清婉下意识地拔出腰间的银针,朝着山匪射去,平日里被嫡母限制习武的她,此刻为了自保,竟本能地使出了母自己亲偷偷教过她几招剑法,招式软柔,不似萧临风剑招那般狠绝,却有几分章法。但没什么力气。
混战之中,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山匪身后走了出来,身着丫鬟服饰,面容温顺,正是背叛了唐清婉的春香。春香手中端着一个精致的木盒,缓缓走到唐清婉面前,脸上带着一丝冰冷的笑意,将木盒递了过去:“小姐,奴婢来给您送迟来的寿礼了。”唐清婉看着春香,眼底满是恨意与冰冷,她缓缓打开木盒,里面没有寿礼,只有一张泛黄的地契,地契上的纹路,正是玄冥司的印记。
春香看着她震惊的模样,轻笑一声:“小姐,您以为您能逃得掉吗?这一切,都是公主殿下早就安排好的,从寿宴开始,到破庙的黑衣人,再到这些山匪,都是为了引您现身,拿回您手中的素帕啊。”唐清婉浑身一僵,原来,从一开始,她就陷入了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里,而那个春香口中的公主殿下,究竟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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