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呼......”
‘这真的只是个测试游戏是吗?’
简凡喘着粗气躺在个封闭的运动馆里,刚刚的二百米逃生他第五个冲过终点,
‘我这都多少年没跑步了!好在自己是在第二道上。不管怎样,命保住了......’
喉咙里血剌子的味道宛如一根根倒刺从嗓子眼一股一股的向上涌着,鼻腔里喷出的废气打在面具上折射回自己的脸上,粘得让人想撕掉这副廉价的塑料垃圾......
简凡透过这个廉价的塑料上仅有的两个窟窿,转动脑袋环视四周——
这并不是个运动馆,或许之前是,但应该是废弃后被改造过了,标准四百米的跑道只剩下了这二百米,剩下那一半被一堵十米的高墙挡住,高墙下是用集装箱错落拼接搭建起来的简易房间。
集装箱不论颜色还是图案都很好看,显然是精心设计过的。中间有一条醒目的标语:冲吧!老实人!
他转动着脑袋,想拉近与周围环境的距离,这面具的视线范围很窄,根本不可能靠余光或是眼球的转动扩大视野,唯一的方法只能是转动自己的脑袋。
简凡把头低了低,好让自己视线收得更近一些,他身边的跑道上是个带着猪八戒面具的女孩,而外道一侧是个花臂的唐僧和一个眼镜戴在外面略显滑稽的奥特曼。
大家都透不过气的大口喘息,却谁都没摘掉面具,也没说一句话,就这么无声默契地彼此看着。
这场测试的规则是十二进八,不能摘掉面具,不能彼此说话。
违背者就会死......
“擦!老子不管了!跑得慢就不是老实人了?!谁定的这个破规矩!”
眼镜戴在外面的奥特曼一把扯下了面具,他是个肥硕的胖子,跑了最后一名。
所有面具瞬间都盯向他,
“你,还有你,也没进前八,难道甘愿在这里死吗!这只是个游戏!游戏!”胖子叫嚣道。
死寂,没人破坏规则接话......
突然从半空中不知从哪个方向飘来了个女人的声音,这声音听起来像是标准的广播腔,字正腔圆,十分的专业正规。
“摘面具者,死!测试晋级的‘老实人’一分钟内请到蓝色屋子里集合,过时不候!计时开始。”
空气里莫名响起了秒针滴答走时的声音。
所有的‘老实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个哆嗦,不禁地抬起头寻找这个声音的出处。很可惜,透过这狭小面具的孔洞谁也没有找到声音发出的位置。
‘这时钟是心理作用吗?过时不候?不对!不是心理作用,是真的在计时!妈的,又来!’
简凡第一个爬起身,带头跑向那蓝色的集装箱。
猪八戒和花臂男紧随其后,其余的‘老实人’也如梦初醒地紧跟过来。
摘了面具的胖子没动,他站在原地咒骂着:
“你是谁!搞什么鬼!你凭什么决定我的死活!让那个带着恶魔面具羊不羊,人不人的家伙出来见我!”
其他三个未进前八的‘老实人’傻呆呆地愣在原地,脸色铁青,一言不发,他们既没资格跟着跑进那个蓝色集装箱,也不想在这个恐怖之地和这个声音对抗。
胖子话音还未落,“哐!”地一声,四口墓碑从天而降......
——几声惨绝人寰的哀嚎,二百米的跑道上再没了声音。
“这......这......”
幸存的“老实人”一个个都被吓得脸色煞白,驻足在蓝色集装箱的门口。
“恭喜八位!别愣着了,进来入座吧。我们继续游戏。”
八位背后传出一个极其阴冷恐怖的声音。门开了……
几人机械般地回头。
昏暗的烛光下,一个同样戴着劣质塑料恶魔面具的人坐在一张能容下八人就餐的长餐桌主位,身后有一扇白色的木门。两边各有四把椅子,桌上摆放着两个烛台,每个烛台上插着四支蜡烛。这些蜡烛是屋内唯一的照明。
墙上挂着许多副抽象派的油画,有嘴歪眼斜的人物,走了形的人物,奇形怪状的动物或是怪物......
总之,看起来好像没有一副是画家在正常状态下画的。
虽然屋内气氛恐怖得让人毛骨悚然,但却好过刚刚那一幕天降墓碑的炸裂场面。
‘老实人’们还没忘了不能交谈,只能在极窄的视线范围里,彼此间交换着不安的眼神。
“坐吧!首先恭喜各位,通过了测试,有资格继续下面的游戏。”
简凡坐在离戴着劣质恶魔面具那人最远的位置,待所有的‘老实人’都落座后,他转头环顾了一圈,
——对面坐的是那个花臂的唐僧,唐僧对面的座位上依次是穿着帽衫的黑猫警长、西装革履的曹操、一身职业女装的大头娃娃,
而自己这侧,除了自己,左边挨着的是那个猪八戒女孩,然后依次是外卖员穿着的哪吒,一身中式服装脚下一双老头鞋的葫芦娃,右侧则是刚刚进来的门......,
这是他特意选择的位置。
‘好家伙,断了角的羊头恶魔,帽衫黑猫警长,西装革履的曹操,职业女装的大头娃娃,猪八戒女孩,外卖哪吒,老头鞋的葫芦娃,最后是自己红脸的关公……这些玩意是怎么凑到一个桌上的!’
看到这七荤八素的塑料面具坐在一个桌上,简凡的思绪有那么一刻的游离。
戴着塑料恶魔面具的人继续说道,
“那么游戏继续!”
他脸上的塑料恶魔面具很旧,面具上折了一根羊角,只剩下一根,面具上有抹痕,像是刚被擦过,却没怎么擦干净,上面似乎有一些红色的斑迹......
“这个游戏叫老实人的自白也可以叫老实人的诞生。”
塑料恶魔面具停了停,转动脑袋看了一眼在座的所有‘老实人’,随后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了八张扑克牌,分别是四张K和四张Q。
牌面也已经很旧,显然是用了很久。塑料恶魔面具说道,
“这里八张牌是明牌,随意怎么选,然后两两PK,其他六位‘老实人’依次投票,也就是说,讲故事的人说的话,要让所有‘老实人’认可。两两PK后,得票多的人胜出,赢的人不但可以继续下面的游戏,还可以得到对方的面具。你们有没有问题?”
众人还是默不做声的看着断角的恶魔面具,
恶魔面具双眼狐疑的扫视了一圈,
“没问题?...我真讲得如此明白?你们这波我还真遇到最有悟性的一波,之前我曾在一次游戏里讲过八遍,还有听不明白的,真是挠头呀!那既然没问题,咱们游戏开始?”
可所有人却都没有抽牌。
“你们这是......”恶魔面具下的眼神掠过一丝凶狠,突然想到了什么,
“哦,差点忘了!现在你们可以开口了。有什么要问的吗?”
外卖哪吒第一个迫不及待地问道:
“那...那输的人呢?”
面具后的人在两个孔洞里好像眯了眯眼睛,
“当然是摘掉面具,然后死!”
戴着劣质恶魔面具的人说得很轻松,就像平日里车间里的熟练工人一样,波澜不惊。
“啊,差点忘了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我为大家准备了一顿丰盛的餐食,随便吃,游戏也可以边吃边玩,那样才轻松。但唯一有个要求,请各位始终不许摘下面具。”
“会…会死?......那我不玩了,我退出!”
外卖哪吒被吓得脸色苍白,他头一次觉得死亡离自己如此的近。
恶魔面具下传来几声冷笑,
“呵呵,退出?”
一个响指,轰隆一声,一个巨大的墓碑封住了蓝色集装箱的入口。
“现在出口仅剩下我身后的一个了。”
他低沉的声音中带着对游戏的无比期待。
“啪啪啪”,
劣质恶魔面具抬起手在空中击了几掌,
身后的门开了,
一群戴着没有任何表情的白模面具的人推着餐车,从他身后那个门出来,
车上是丰盛的食物和美酒。
“请吧,各位不要客气,或许这对于你们某些人或者所有人来说,是最后的晚餐,请尽情享用。那么,游戏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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