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荣金的瞳孔突然收缩,在防震袋内有琉璃瓶声震人心魄的声响传来的时候,他内心的激情和激动使得他的内心不能平和下来。
他猛地一转头,只见地宫水面忽而剧烈地上下起伏,金棺上泛出的绿光由小到大沿着缝隙向四处散开。外传的诵经声越来越急,像要发危急警告一般的声音。而外界的脚步声已经十分清楚,伴随着巡捕服摩擦出的细微响动和扩音器里传来的命令,“内部人员注意,立刻停止违法行为,配合执法。”
造成该现象的原因是周围居民举报所致。根据魏红强的回应,昨晚风镐施工噪声超标较大,猜测是附近药店经营者向巡捕方投诉所致。
魏荣金语气平和地指明了大家要保持冷静、按照预定的预案执行。由魏银强负责殿后掩护工作,魏红强跟从前进。即使形势复杂多变,但是他的谨慎态度和周密的计划也深深地引起了人们的敬佩。
他立刻摘下头灯,地宫很快陷入黑暗之中,只有金棺发出的幽绿光芒才隐约可见。三人背对前进,魏荣殿后面。穿越沙层的时候,他忽然产生了联想,掏出随身携带的洛阳铲碎片埋在旁边的泥土里,这是他的惯用伎俩,用布设虚假痕迹来迷惑追踪者。
虽然鼓风机一直在运转,但是由于井内氧气含量逐渐降低,因此呼吸困难也越来越严重。此时魏银强第一个到达竖井底部,急忙喊道:“魏叔小心,上面的盖板引起了巡捕的警觉。”
魏荣金仰视井口,发现手电光集中在盖板上。附近巡逻人员便低声下达指令,“这里地板可能有危险,请立即打开进行仔细的检查。”
魏荣金从包里取出事先准备好的两枚烟雾弹,迅速向红强下达指令,让其到后厨将煤气罐阀门调节成半开状态并放出一些气体,以制造出管道漏气的假象,为后面行动创造有利条件。
“魏叔,那太危险了!”魏红强迟疑。
要么立刻被抓捕,要么全力突围!魏荣金语气温厉,语气坚定地说道,“刻不容缓,尽快从现场撤离。”
魏红强咬牙切齿地攀着钢梯一步一步地往里爬。刚一翻开盖板,巡逻人员就用高声呼喝制止了上层的动作。
“砰!”
魏荣金立刻拉动烟雾弹的拉环扔向卫生间,室内顿时浓烟滚滚。随即魏红强开始盖板,大声呼喊着“现场检测出天然气泄露,请所有的人都赶快离开。”
巡捕因为视线受阻,暂时后退的时候,魏红强就从竖井中跳了出来,向后厨方向逃去。紧接着魏荣金刚出来的时候,就被人追赶。魏荣金身形一转,反应速度快得惊人,得以逃脱。
他没有犹豫,向饭店后门方向撤离。到达后厨的时候,魏红强已经将煤气罐阀门打开,现场弥漫着浓烈的煤气味和呛人的烟雾,使众人都无法睁开眼睛。
“走!”魏荣金拽着魏红强,踹开后门冲了出去。
小巷与旧城区互为犄角之势,相依相生,却都被隐藏在地图之外,在狭窄曲折,昏暗无光的巷子里充满着黑暗。二人都在石板路上疾驰,脚下踏步在黑夜之中更显明显。
“魏叔,请问您要去哪里?”魏红强急促地问道。
魏荣金答复:“上备用机车,去指定的地方。”
他熟悉老城区的地理布局,是由于前期对于撤离路线进行了详细的勘察。在奔跑的过程中,防震袋里青铜令牌温度突然提高,好像越过了封装材料所限定的范围。这一个细节就使魏荣金产生了条件反射式的紧握动作,在心中浮现出了父亲当年的身影:某年,父亲手里拿着同样的照片,在这里巷弄里飞快地跑,身后执法队正步步迫近。
“报应……”他低声咒骂,脚下却跑得更快。
摩托车隐藏在东头巷口暗处的时候,魏荣金立即跳上车座发动引擎,魏红强紧跟其后坐下。随即,摩托车在轰鸣声中离开小巷,消失在夜色里。
魏荣金没有对后方传来的追捕声做出反应,一直开着车朝城郊方向驶去。待车辆行驶到临州市中心区域以后,他才稍稍放松下来,并适当降低车速行驶。
月色如水,使魏荣金脸色更加的惨白了。他伸手去摸防震袋里琉璃瓶和令牌是否完好无损。脑海里马上会浮现出现金棺散发幽光,地宫回荡佛音,追逐中危机四伏的画面,引起它的强烈冲动,以至于无法控制自己。
“魏叔,我们现在去哪?”魏红强惊魂未定。
苍老的声音里夹杂着一些低语,“重返云城,云城那边情况还算比较平稳。”
仰首望向星空,古塔在夜色里隐约可见,但是无法找到它的踪迹。耳边响着令人心悸的诵经声,还没有消失。防震包里铜质令牌还很温暖,它好像在讲述千年以前的秘密,也预示着将要发生的大事。
摩托车行驶在小路上时车轮发出声音。魏荣金死死地抱住车把,眼里有决定,有坚决的光芒。他明白眼前盗掘活动只揭开了冰山一角,父亲遗留下来没有解开的谜题、棺木里隐藏的神秘图案、三枚青铜令牌背后的秘密,都需要自己去一一揭开谜底。
杨正锋在古塔人家附近发现竖井,在此区域内正在全神贯注地研究着传统夯土材料的性能特点,是那种专业而又果断的研究者。技术团队在现场开展实地考察时,魏荣金事先布置在场的洛阳铲残片被巡逻人员及时发现并妥善处理了。
杨队长对土壤样品分析工作已经全部结束,经过权威机构鉴定,确定为北宋地宫夯土。
杨正锋慢慢走到昏暗的地道门口,嘴角上扬出一丝冷笑。“如果试图逃避法律责任,那么逃匿的时日是多长呢?”
魏荣金离去的时候,远端又传来了人声,不是追踪,是正在进行现场封锁,监控回放。这场联动临州和云城的追捕行动开始了。魏荣金手中温热尚存的青铜令牌,好像在告诉遥远古刹,只有各方条件都具备之时,才能前来拜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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