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赵迭谅猛地回神,颤抖的手不断在手机上滑动,寻找到一个熟悉的号码拨通。
“喂,钱绍,孙道长的联系方式是多少?”
电话刚一接通,赵迭谅便迫不及待地开口,声音中隐隐带上一丝战栗。
“怎么了?昨天的法事没效果?”
钱绍从他语气中听出不对,一改刚睡醒的慵懒。
“不是,有效果,但事情更诡异了。”
强压心中的恐惧,赵迭谅将监控里发生的一切,简单叙述了一遍。
“好,你等着,我现在就联系他。”
说完,钱绍也不敢怠慢,径直挂断电话。
赵迭谅听着电话中传来的忙音,许久他才掀开被子,走下床,完成洗漱,好在一切顺利,没发生什么意外。
一个上午匆匆过去,赵迭谅始终没等到钱绍的电话。他催了好几次,钱绍一直都说,还在联系。
终于,门铃响了。
赵迭谅着急小跑到门前,打开门后,他的脸瞬间垮塌。
来人的确是钱绍,但也只有他一人。
“抱歉,赵迭谅,我和姑妈一直打他电话,但是关机了。姑妈还去了他暂住的地方,听房东说,昨天他都没有回去。”钱绍满脸歉意。
赵迭谅顿时瘫坐在地上,脸上布满绝望,抬眼看着门口的钱绍,嗓音干涩:“钱绍,你说是不是真有另一个世界?”
钱绍跨过他,顺手将门带上,在他身边坐下,安慰道:“没那么严重,可能是你把悲伤压在心底太久,这才产生幻觉和梦游。等过完节,我们找个心理医生疏导一下就好。”
经过钱绍的开导,赵迭谅的心情好了不少。至于失去踪迹的孙道长,钱绍早在过来前,便已报了警。
夜幕降临,钱绍还有些担心,想要留下照顾。但赵迭谅无论如何都不同意,坚定地将他推出门。
当赵迭谅关上房门后,伪装的坚强再也维持不住,脸上浮现一抹苦笑。
他现在的情况透着诸多诡异,万一自己半夜梦游,伤害到这位好友……
赵迭谅不敢继续深想,拖着疲惫的身躯,将洗脸盆放回厕所,重新取出厕纸后,转身回到床上。
没多久,他再度陷入梦乡。
一连三天,孙道长依旧杳无音讯,警方也没有提供新的线索。
每天起床,赵迭谅都会在熟悉的角落中,发现洗脸盆,厕纸不翼而飞,但他再也没看过监控,因为他不敢。
钱绍这几天一直都来,担心他做傻事,同时也更新寻找孙道长的进度。
这一天,赵迭谅送走钱绍后,正准备重新将洗脸盆放回原位,但敲门声却突然叩响。
赵迭谅脚步一顿,心中纳闷:难道钱绍落下什么东西了。
扫了一圈周围,赵迭谅走回门口,打开门。
一股恶臭扑鼻而来,赵迭谅捂着鼻子退了几步,定睛一看,却是一个满身污秽的陌生人,只是他身上的装束总有一丝熟悉。
“噗通……”
来人二话不说跪倒,以头抢地,涕泗横流地哭诉:“赵香客,请您家人收了神通吧!是我不好,是我不对,我不该鬼迷了心窍,贪图您的钱财,谎称自己是得道高人。”
听着这熟悉的嗓音,赵迭谅侧头仔细观察,试探问道:“孙道长?”
“是是是,是我。还请赵香客高抬贵手,放过我吧。”来人忙不迭地点头。
赵迭谅疑惑了,自己还想让他来看看,自己近几天的遭遇。
不想一直没找到人的他,竟主动送上门了,只是这模样凄惨了些。
“孙道长,不瞒您说,我还想请您再看看呢,可您这样?”赵迭谅的话语中有些迟疑,“不然我们还是边走边说吧。”
说实话,孙皋忍这副模样,他也不想放他进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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