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世界只剩我一人,摆烂人生开启

第13章 假装意外,逃离操控

发布时间:2026-04-08 17:26:52

我在花园里站了很久。

月亮从云层后面移出来,又钻进去,花园里的光线忽明忽暗。薄荷的味道还在风里飘着,但我觉得那味道现在闻起来有点恶心。

林薇薇已经进屋了。二楼走廊的灯亮了一下,又灭了。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背上那道小伤口已经结痂了,创可贴被苏晚揭掉以后,伤口露在外面,沾了一点灰。我用手掌蹭了蹭,痂被蹭掉了,渗出一点点血珠。

疼。

但这个疼让我清醒了一点。

我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屋。

客厅的灯没开,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把沙发、茶几、电视柜的影子拉得很长。林薇薇的房间门关着,门缝下面没有光。

我在客厅站了一会儿,然后上了楼。

苏晚还在睡。她侧躺着,一只手压在枕头下面,另一只手搭在我睡的那半边床上。手指微微蜷着,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我轻轻躺回她旁边,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暖。

她动了动,没醒,但手指本能地回握了一下。

我盯着天花板,眼睛慢慢适应了黑暗。天花板上那个小小的光点还在,微微泛着绿光,像一只永远不会闭上的眼睛。

我想起林薇薇站在屋顶上说的话——“三角关**展顺利直播数据正常观众反应很好”。

观众。

有人在看我们。

不是那种“偶尔看一眼”的看,是一直在看。从始至终,从我开始一个人的第一天,从我找到苏晚的那天,从我和苏晚在一起的那天,从林薇薇出现的那天——一直有人在看。

那些摄像头不是装饰,不是这栋房子原来的主人装的。它们是专门为“我们”装的。

这个念头像一根针,扎进了我的太阳穴。

第二天早上,苏晚醒来的时候,我已经穿好衣服坐在床边了。

“你起这么早?”她揉了揉眼睛,声音还带着睡意。

“苏晚,我有事跟你说。”

她看到我的表情,愣了一下,坐了起来。

“怎么了?你脸色好差。”

“我昨晚看到林薇薇了。”

苏晚的眼睛瞬间清醒了。

“凌晨两点多,她站在屋顶上,拿着手机。”我说,“她在跟人说话。她说的话……不太对劲。”

“说什么了?”

我看着苏晚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她说‘三角关**展顺利,苏晚已经产生明显醋意’,还说‘直播数据正常,观众反应积极’。”

苏晚的瞳孔缩了一下。

“什么意思?”她的声音有点抖。

“意思就是,有人在看我们。不是偶尔看,是一直在看。从我们相遇之前就在看,从我们在一起就在看。”我顿了顿,“林薇薇可能是他们的人。”

苏晚沉默了很长时间。

她坐在床上,被子滑到腰际,睡衣皱巴巴的,头发乱成一团。她看起来不像平时那个温柔安静的苏晚,更像是一个刚被吵醒、还没搞清楚状况的普通女孩。

但她的眼神不一样了。

那里面有恐惧,有困惑,还有一种我很少在她脸上看到的东西——愤怒。

“所以,”她慢慢说,“她靠近你,帮我贴创可贴,在我面前哭,全都是演给我看的?”

“我觉得是。”

“她哭的那些眼泪,也是假的?”

“我不知道,”我说,“但她在屋顶上说话的时候,声音很平静。不是一个人在荒郊野外担惊受怕的样子,是一个在汇报工作的人。”

苏晚的手指攥紧了被子。

“她还说了什么?”

“她说‘建议加大挑拨力度,制造更直接的误会’。”我看着苏晚,“她要把我们分开。”

苏晚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又睁开。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她的声音比我想的要镇定得多。

“我想先确认一件事,”我说,“这栋房子里有多少摄像头。”

我们花了一整个上午来检查。

从地下室到阁楼,从客厅到每一个卧室,从厨房到储物间。我们拆开了吊灯,掀开了地毯,爬上了阁楼的横梁,甚至把花园里的花盆都翻了一遍。

一共找到了四十七个摄像头。

客厅八个,厨房六个,走廊十一个,卧室九个——其中我们卧室的天花板上有三个,床头柜的台灯里藏着一个,甚至衣柜的穿衣镜后面都贴着一个。花园里有七个,车库里有三个,连客房的卫生间里都有一个,镜头正对着淋浴间。

苏晚站在客房的卫生间门口,看着那个摄像头,脸白得像纸。

“这个是谁装的?”她的声音在发抖。

“我不知道。”我说。

“她在这里洗澡的时候,是不是也有人在看?”

我没办法回答这个问题。

苏晚没再问了。她转过身,走出卫生间,在走廊的墙上靠了一会儿,然后直起身,擦了擦眼角。

“继续找。”

最后一个摄像头,在厨房的抽油烟机管道里。我踩着凳子拆开管道,从里面掏出一个小小的黑色圆片,比之前看到的都要小,小到如果不拆开管道根本不可能发现。

我把四十七个摄像头全部放在餐桌上,摆成整整齐齐的一排。

它们看起来很小,很脆弱,塑料外壳在阳光下反射着光。如果不仔细看,你会以为它们只是一堆电子垃圾。

但就是这堆“垃圾”,不知道已经拍了我们多久。

“沈乐,”苏晚忽然开口,“你有没有想过,林薇薇说她一个人走了好几天才找到我们——”

“可能不是真的。”

“那她是怎么来的?”

我想了想:“可能是被送来的。”

苏晚看着我,眼睛里的恐惧越来越深。

“被谁?”

“被那些在看我们的人。”

林薇薇中午才从房间里出来。

她穿着一条浅蓝色的裙子,头发编了一个松散的辫子,脸上化了淡妆。嘴唇涂了一点唇彩,在阳光下亮晶晶的。

她看起来像一个要去春游的大学女生。

“你们今天起得好早,”她打了个哈欠,“我睡过头了。”

苏晚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水,没说话。

我在厨房门口站着,看着她。

“怎么了?”林薇薇看了看苏晚,又看了看我,笑了笑,“你们吵架了?是因为我吗?”

“林薇薇,”我说,“我们找到了一些东西。”

她的笑容没变:“什么东西?”

我从餐桌下面拿出一个塑料袋,倒出了几个摄像头。

林薇薇低头看了一眼,又抬起头,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这是什么?”她问。

“摄像头。”我说,“在你住的那间客房里,一共有六个。其中一个在淋浴间。”

“啊?”林薇薇皱起眉头,捂住嘴,“怎么会有人装这种东西?太变态了吧。”

她的反应很快,表情很真。

如果我不是亲眼看到她在屋顶上说话,我真的会相信她。

“你觉得是谁装的?”我问。

“我怎么知道?”她摇了摇头,“可能是这栋房子原来的主人吧。有钱人不是都喜欢装监控吗?”

“原来的主人装监控,会把摄像头装在抽油烟机的管道里?”我看着她,“会把摄像头装在天花板的夹层里?会为了一个摄像头专门在衣柜的穿衣镜后面开一个洞?”

林薇薇的笑容终于变了一点。

不是消失了,而是变得更深了,像是一个面具被揭下来,露出了底下的另一个面具。

“沈乐哥,你在怀疑我吗?”她的声音很轻。

“你凌晨两点在屋顶上拿着手机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空气安静了。

厨房的水龙头在滴水,滴答、滴答、滴答。

林薇薇看着我的眼睛,我也看着她的。

苏晚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我旁边。

三秒钟,五秒钟,十秒钟。

林薇薇忽然笑了。

不是之前那种甜甜的笑,不是委屈的笑,不是楚楚可怜的笑。是一种很放松的、像卸下了什么重担的笑。

“你终于发现了。”她说。

她的声音变了。

不是之前那种带着撒娇意味的软糯语气,而是很平静、很职业、甚至有一点冷淡的声音。

“你是谁?”苏晚问。

“我叫林薇薇,这没骗你们。”她说,“但我不是幸存者。”

“那你是什么?”

林薇薇看了一眼天花板角落的摄像头——那个我们故意没拆的。

“我是节目组的人。”

“节目组?”我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觉得荒谬得不像真的。

“你们没有发现吗?”林薇薇指了指窗外的城市,“这个世界不是空的,它只是被清空了。所有的人类、动物、昆虫,都被转移到了别的地方。这里是一个——”

“一个摄影棚。”我替她说完。

林薇薇看了我一眼,微微点头。

“更准确地说,是一个真人秀的片场。”她说,“你们两个人的生活,从你醒来的那一刻起,就在被实时直播。”

苏晚的身体晃了一下,我伸手扶住她。

“观众是谁?”我问。

“我不能说。”林薇薇说,“我只负责执行。”

“执行什么?”

“执行节目组安排的情节线。”她说,“我的角色是‘绿茶女配’,任务是制造情感冲突,增加直播的可看性。”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太平静了。就像在念一份工作汇报。

“所以你给我贴创可贴、在我面前哭、故意让苏晚误会——全都是剧本?”我问。

“不完全是剧本。”林薇薇说,“具体的互动方式是我自己设计的,节目组只给我目标和边界。目标是制造苏晚的醋意和你的动摇,边界是不能发生实质性的身体接触。”

“所以你一直在演。”

“这是我的工作。”林薇薇说,“就像你们以前上班一样,我负责演好这个角色。”

苏晚从我身边走开,走到林薇薇面前。

“你有没有想过,”苏晚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你演的这些戏,会毁掉我跟沈乐的关系?”

林薇薇看着苏晚,沉默了两秒。

“想过。”她说,“但这就是我的工作。”

苏晚抬起手,给了她一巴掌。

声音很脆,在安静的客厅里回荡。

林薇薇的脸偏到一边,左脸慢慢红了起来。她没有捂脸,也没有生气,只是慢慢把脸转回来,看着苏晚。

“打完了?”她问。

苏晚的手在发抖,眼眶红了,但没有哭。

“滚。”苏晚说。

“我走不了。”林薇薇说,“节目组会派人来接我,但我不能擅自离开片场。”

“那你就在这个房间里待着。”苏晚转身,拉着我的手往外走,“沈乐,我们走。”

我们走出客厅,走过走廊,走出大门。阳光照在脸上,刺得我眼睛疼。

苏晚一直走,走到花园的最深处,才停下来。

她蹲在那排薄荷前面,抱着膝盖,哭了出来。

我蹲在她旁边,揽着她的肩膀。她没有推开我,把脸埋进我的胸口,哭得浑身发抖。

“沈乐,”她的声音闷闷的,“我们的那些事,是不是都被别人看到了?”

“……”

“我们第一次见面,我第一次做饭给你吃,我们第一次……那些,是不是都被别人看了?”

我没办法回答。

因为答案我们都知道。

是的。全部被看了。被那些躲在摄像头后面、不知道是谁的“观众”,从头到尾,一帧不落地看了。

苏晚哭了很久。

太阳从东边移到了头顶,影子从长变短,又从短变长。

她终于不哭了,抬起头,眼睛肿得像核桃。

“沈乐。”

“嗯。”

“我们走吧。”

“去哪?”

“离开这里。”她说,“不管外面是什么,都比这里好。”

我看着她的眼睛。

红肿的、疲惫的、但比任何时候都坚定的眼睛。

“好。”我说。

那天晚上,我们制定了一个计划。

计划很简单——假装意外,制造“死亡”,引节目组的人进来,然后制服他们,换装离开。

苏晚问我:“你确定要这么做吗?万一失败了怎么办?”

“失败了,”我说,“最多就是被他们抓回去,继续直播。但如果不试,我们会在这里待一辈子。”

苏晚点了点头。

“那就试。”

凌晨三点。

我们按照计划,在阳台制造了一场“意外失足”的假象。苏晚躺在地上,我躺在她旁边,两个人都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苏晚的演技比林薇薇差远了,她的睫毛一直在抖。但没关系,摄像头离得远,拍不到这么细。

我听到了脚步声。

不是林薇薇的——她的脚步声很轻,像猫。

这个脚步声很重,是男人的,而且不止一个。

“两个都在这里。”一个男人的声音。

“检查一下生命体征。”另一个男人的声音。

有人蹲下来,伸出手探我的鼻息。

我猛地睁开眼,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往旁边一拧。他“啊”了一声,身体失去平衡,苏晚从地上弹起来,拿起旁边准备好的花瓶,砸在了另一个人的后脑勺上。

花瓶碎了,那个人闷哼一声,倒在地上。

第一个人挣扎着要站起来,我膝盖顶住他的后背,把他的胳膊反拧到背后。

“别动。”我说。

他不动了。

苏晚蹲下来,看着倒在地上的那个人,嘴唇在发抖。

“他……不会死了吧?”

“只是晕了。”我摸了摸那个人的脉搏,跳得挺有力的。

我快速搜了两个人的身。他们穿着深蓝色的制服,胸口的标牌上写着“现场应急组”。口袋里装着对讲机、手机、钥匙,还有两张身份卡。

我把身份卡抽出来看了看——没有照片,只有一个编号和一串字母:PRJ-ALONE-01。

ProjectAlone。

孤独计划。

苏晚已经把其中一个人的外套脱下来了,正在往身上套。衣服太大了,袖子长出一截,她把袖口卷了几圈。

我也换上了另一套制服。

“像不像?”我站在她面前。

她看了我一眼,嘴角动了动:“不像。但你穿上这身衣服,比穿睡衣好看。”

我差点笑出来。

这种时候还能开玩笑,苏晚比我想的要坚强得多。

我们两个人把昏迷的医护人员拖到角落藏好,用胶带绑了手脚,又用毛巾堵了嘴。他们大概要几个小时才能醒,够了。

“林薇薇呢?”苏晚问。

“不知道。没动静。”

“我们走的时候她会不会拦?”

“拦不住。”

我推开侧门,外面停着一辆白色的面包车,车门没锁,钥匙还插着。

苏晚上了副驾驶,我发动了车。

面包车的发动机声音很大,在深夜的寂静里像一头野兽在咆哮。我挂上倒挡,把车倒出花园,掉头,朝城市的外围驶去。

后视镜里,别墅越来越小,花园里的灯光越来越远。

苏晚看着窗外,一句话都没说。

我也没有说话。

车开了大概二十分钟,城市的灯光已经被甩在了身后。窗外是一望无际的黑暗,偶尔有路灯闪过,但大部分路灯都不亮了。

“沈乐。”苏晚忽然开口。

“嗯。”

“你说外面是什么样的?”

“我不知道。”

“会比里面好吗?”

“我也不知道。”

她沉默了一会儿,伸出手,握住了我放在档把上的手。

“不管外面是什么样的,”她说,“我们都在一起。”

我握紧了她的手。

后视镜里,远处的城市变成了一片模糊的光斑,像一团燃烧的火。

我不知道那片火后面是什么——是追兵,是更多的摄像头,还是一个我从未见过的真实世界。

但我知道一件事。

从今往后,没有人能再替我们写剧本了。

路很长。

天还没亮。

但我们在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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