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重生:我靠诡秘禁忌横推乱世

第9章 寻找苏慕云

发布时间:2026-05-02 22:46:30

凌晨的北岭没有真正的黑夜。城市的光污染把天空染成一种脏兮兮的橘红色,像一块用了太久的抹布,洗不干净也拧不干。出租车停在城东一条连路灯都坏了大半的巷子口,司机收了钱就走,车尾灯在坑洼的路面上拖出两道颤抖的红线。

韩峰靠在巷子深处一扇卷帘门边上,左手小臂缠着绷带,绷带上渗出几团不规则的血斑。右手夹着一根没点的烟,指节上贴了两块创可贴。看见我从巷口走进来,他把烟从嘴里拿下来,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你他妈就是陈末?”

“你他妈就是韩峰?”

我们对视了两秒。然后他笑了,笑的时候牵动了嘴角一道还没结痂的口子,笑容变成了龇牙咧嘴。他把那根没点的烟扔在地上,用鞋尖碾了一下。

“苏慕云说你救过我的命。可我他妈不认识你。”韩峰说这话的时候靠在卷帘门上,受伤的左臂垂在身侧,右手插在裤兜里,姿态懒散得像是站在自己汽修店门口等客人。但他的眼睛没笑。那是经历过足够多街头斗殴的人才会有的眼神——表面放松,实则盯着你每一寸肌肉的动向。

“因为还没救。”我说,“那条时间线还没发生。”

“苏慕云说你脑子没问题,就是说话让人听不懂。”他从兜里掏出一样东西,金属的光泽在昏暗的巷灯下闪了一下——一个工作牌,黑色挂绳,亚克力卡套裂了一道纹。工牌上印着北岭地震站的标识和一串编号,没有姓名,没有照片,只有编号下面一行小字:外勤押运三组。

“昨天夜里十一点左右我往你出租屋方向开,经过工业北路的时候碰到一辆抛锚的厢式货车。车身上没有公司标识,但车底装了加固钢板和防爆油箱——不是民用配置。车边四个人,穿着灰色制服,在往路边废弃矿场的通风井里搬东西。”

“搬什么?”

“箱子。长条形,铝合金外壳,带泡沫内衬。我见过那种箱子——以前给地质勘探队修车的时候,他们用来装岩芯样本的就是这种。”韩峰把工作牌翻过来,背面是一张磁卡,边缘有划痕,是被人从卡套里硬扯出来的,“其中一个看见我的车灯,过来赶人。态度很差,说话的方式不是巡捕也不是保安,是那种惯了用枪托说话的退伍佣兵。”

“你动手了?”

“他先推的我。”韩峰说得理直气壮,好像“对方先推人”就足以解释赤手空拳打三个持枪私兵这件事,“推完了还拔枪。我不动手难道等他把枪口顶到我下巴上?”

他把工作牌拍到我的手心里。亚克力卡套裂开的那道纹正好穿过地震站的标识,把“北岭”两个字劈成两半。

“他们往通风井里吊的箱子不止一个。我数了,至少六箱。吊完之后货车没走,停在矿场入口,有人从驾驶室拿了一台笔记本电脑出来,接了一根天线——不是普通天线,是带定向放大器的那种。他们在和矿道深处的人通信。用的不是公网频段。”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开车路过的时候,车载收音机被干扰了。所有频道同时跳成了同一个脉冲信号。”韩峰掏出手机,点开了一段录音。音频文件时长只有十三秒,从头到尾都是刺耳的电磁啸叫,但啸叫的间隙我能听出一种规律——不是随机的杂音,是结构化的数据传输。前世黑日城情报部的加密通信用的就是类似的编码方式。

“你录下来了?”

“我修了十五年车,听发动机异响能听出哪个轴承磨损过度。”韩峰把手机收回去,“这声音,我一听就不对。”

巷子口吹进来的风裹着凌晨的寒气,把我后脑勺上沾的冷汗吹得发凉。韩峰的观察力远超我的预期——前世他在废土上以蛮力著称,“铁拳”的绰号让所有人都忘了他其实是个能从齿轮啮合噪音里诊断变速箱故障的高手。他对机械和信号的敏感度,放在末世前的技术体系里是修车的手艺,放在末世之后就是最顶尖的情报侦察能力。

“苏慕云呢?”韩峰忽然问。

“她去引开黑日城的注意了。”

韩峰的眉毛拧了一下。他把左手从绷带里抽出来,手指活动了两下,指节的骨节咯咯响。“一个人?”

“她习惯一个人。”

“你有没有脑子?对方是带定向天线和加密通信的职业武装,她一个人引开注意——她拿什么引?”

“她留了一组举报材料的自动发送程序,设了六个收件地址,每两个小时触发一次。黑日城的信息管控如果想截住这组举报,就必须追踪不断跳变的IP节点,而每一个节点都被她预设了物理位置迷惑。那些人追到最后一个节点的时候——”我停了一下,“会发现是一座空机房。而苏慕云根本不在那里。”

韩峰盯着我看了几秒。然后他把后脑勺靠回卷帘门上,铁皮发出一声闷响。

“你们俩认识多久?”他问。

“她说是昨天。我说是七年。”

“七年。”韩峰重复了一遍,语气忽然变轻了,好像这两个字在他嘴里嚼出了一股陌生的味道。他把创可贴翘起来的角按回去,低头看着自己手背上缝了七针的黑线,说了一句让我意外的话:“那我信你。”

“为什么?”

“因为苏慕云那种人,不会为了认识一天的人去招惹一整个武装组织。除非她知道你值得。”他从卷帘门上直起身,走到旁边一辆沾满泥浆的旧越野车前,掀开后车厢的帆布。车厢里整整齐齐码着柴油桶、罐头、急救包,还有两把焊了钢刺的长柄扳手。钢刺不是随便焊的——每一根刺的根部都打磨过,角度一致,间距均匀,尖端淬过火,泛着一层蓝紫色的氧化膜。

“你说六天后天下大乱。”他把一把扳手扔给我,扳手握柄上还缠着防滑的绝缘胶带,“我这条命是你上辈子救的——那我这辈子提前还你。活下来之后再算利息。”

扳手握在手里很沉。焊了钢刺的那头指向地面,巷灯的光在淬过火的尖刺上碎成细小的亮斑。我抬头看韩峰,他正往驾驶室走,左手绷带上又渗出一点新鲜的血迹,但他没有放慢脚步。

“你手上的伤——”

“缝了七针而已,”他拉开车门,头也不回,“死不了。”

越野车的发动机轰鸣声在凌晨空荡的巷子里回荡,震得路边一辆废弃自行车的铃铛在晨风中发出细碎轻响。我坐进副驾驶,把扳手搁在脚边。扳手握柄上的绝缘胶带还残留着韩峰手心的温度。

“去哪?”他问。

我把苏慕云最后一条加密消息里附带的地图坐标发到他手机上。屏幕亮起来的那一刻,导航软件自动规划出一条从城东穿城到北岭山深处的路线,全程一百四十公里,预计行驶时间三小时零二十分钟。

“北境训练营,”我说,“找一个叫方远征的人。”

“找他能干什么?”

“他手下有一百多个受过生存训练的战士。如果能在血雨之前把他拉过来,我们就有了一支能在第一轮尸潮里撑住防线的队伍。”

韩峰发动了车。发动机轰鸣了几声,车灯照亮前方坑洼不平的城中村道路。我们出发时天还没亮,那条路走了约莫四十分钟,天色才渐渐从墨蓝过渡到灰白。

越野车出了城之后,路两边只剩低矮的丘陵和偶尔掠过的一排排防风林。韩峰开车的方式和他打架一样——油门踩得果断,刹车用得少,减速靠降挡,方向盘在他手里像一把修车的扳手,每一个弯道都切得干脆利落。开了一个多小时,他忽然开口问:“你跟她说了没有?”

“说什么?”

“她知道你可能会死。”

车内静了下来。车窗外晨光渐白,远处山脊线上浮起一层淡淡的金灰色。晨风裹挟着山野的荒草味灌进车里,把我右眼深处那团被针剂压下去的灼热感吹得微微震颤。

“她知道。”

“那她为什么还去?”

我望着车窗外越来越近的北岭群山,海拔两千米以上的峰顶还是灰蓝色的剪影,山脚下的松林已在晨光中泛出苍绿。北境训练营就藏在山的另一边——前世方远征只用了三天就把营地搬进了废弃军事设施的天然溶洞里,而黑日城在末世前两年都不知道他的确切位置。

“因为她信我。”我说。

韩峰没有接话。他把油门踩深了一点,越野车在盘山公路上发出沉闷的轰鸣。后车厢里的柴油桶随着车身晃动发出咕咚咕咚的液体撞击声。那两把焊了钢刺的扳手被机油染得发亮,靠在备用轮胎旁边,随着车身每一次过弯而轻轻滚动。

前方,朝阳破开最后一层薄雾,把灰蓝色的天际线烧穿一道口子。光芒从豁口里涌出来,铺在盘山公路上。光刺进车窗时,我下意识抬手挡了一下。右眼的灼痛在这一刻忽然变调,不再只是疼,而是像有什么东西在眼眶极深处微微转动,仿佛一只沉睡的瞳孔翻了个身,尚未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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