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重生:我靠诡秘禁忌横推乱世

第11章 你说的事,真的会发生吗

发布时间:2026-05-04 22:49:40

矿坑的爆炸声在耳腔里持续嗡鸣了整整十秒才渐渐被山风吞没。碎石从半山腰往下滚落,砸在盘山公路的护栏上,发出密集而沉闷的撞击声。

韩峰率先打破死寂:“那是三号竖井?”

方远征没有答话。他的手机屏幕还亮着,上面是与儿子方彻的短信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停在凌晨五点四十分,四个字:“爸,矿井里有人在哭。”

越野车歪歪扭扭地停在盘山路内侧,紧贴山体岩壁。车头保险杠在刚才的急刹中撞凹了一块,但不影响行驶。韩峰熄了火,推开车门站到路边,左手搭在额前挡住山顶刺下来的晨光,往爆炸方向望去。北岭山南坡正在升起一道灰黑色的烟柱,底部翻涌着橙红色的火光,顶部被晨风吹散,化成一片灰蒙蒙的烟尘。爆炸点离我们不到三公里,中间隔了一道山梁。站在这个位置还能闻到空气里飘过来的焦味——混合着硝铵和硫磺的刺鼻气息。

“这不是自然塌方。”方圆十几里的矿井安全员终于打破沉默,声音干涩得好像喉咙里吞了砂纸,“这是定向爆破。三号竖井我去过,主井深一百二十米,底部三个分支巷道的支护结构去年才翻新加固过。要让那种结构的矿井从底部坍塌,需要精准定位爆破——在薄弱层里预埋炸药引信。”

他话音未落,又一声爆炸从更远处传来。这次不是三号竖井,是更东边的位置,声音闷闷的,像是从地底深处被压扁了再挤上来。紧接着第三声,第四声,连环炸响。车窗玻璃在冲击波的余震中轻轻颤动。

韩峰回过身,与我交换了一个眼神。他没有问“是不是傅北望干的”,因为答案已经在宋知鹤的密信里写得很清楚了——“时间到了,快炸”。

方远征的手指已经开始发抖。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愤怒。一个父亲突然意识到儿子被人当成了引爆装置旁的消耗品,那种无声的颤栗在指节与虎口间蔓延。他猛地拉开车门,探身从后座抓起短波对讲机,拧到他儿子所在四号竖井的调度频段。对讲机里只有白噪音,刺刺拉拉的静电声填满了整辆越野车的车厢。

“四号竖井停了。所有的民用频段要么被电磁脉冲扰乱,要么被黑日城人为阻塞了。”韩峰猛打方向盘,避开前方山路上又一块滚落的碎石。碎石后面一群受惊的野鸟从树冠中炸起,铺天盖地地往北飞。鸟群飞过头顶时遮住了半边天,翅膀扑腾的声音像暴雨前的闷雷一样挥之不去。

然后山体开始震动。

不是爆炸造成的震动,是从脚下很深很深的地方传上来的——低频,持续,像是某种沉睡了不知多少万年的东西翻了个身。我见过这种震法。前世在废土第五年,深渊裂隙第二次扩张的时候,整个北岭废墟的地面也是这么震的。地震站把这叫前兆性低频震颤,特征频段0.3到17赫兹,和火山爆发前的岩浆涌动完全不是一个波形。这不是地质活动,这是诡质能量沿着岩层裂缝向上涌动的实时反馈。刚才那四声连续爆破,不单是为了毁掉矿井——它们准确地打穿了裂隙上方的薄弱壳层,人为加速了深渊裂隙的贯通。

方向盘忽然被韩峰一把打歪,越野车往左甩了一个急弯。一块半人高的碎岩擦着右侧后视镜呼啸坠下,砸在路边排水沟里弹起老高。韩峰嘴里飙出一串我在汽修店听过但从不能在正经场合重复的脏话,然后猛踩油门,把越野车从落石区间挣了出来。后座上的柴油桶跟着剧烈晃动,防潮袋里的急救包哗啦一声全散在了地板上。

我扶着仪表盘稳住身体,扭头望向盘山路下方。四号竖井就在那个方向上。此刻那片山坳里正闪烁着异常的红光——不是火光,不是爆炸的烈焰。是更暗更稠的光质,像岩浆在最深处冷却之前呈最后一道余光时那样,从矿井口的通气窗溢出来,沿着山坡往下淌。我见过这种光。前世在深渊裂隙的入口处,在七曜城祭坛的核心深处,在宋知鹤的实验室培养皿里。诡质发出的光,活着的光,正在寻找宿主。

“四号竖井。”方远征的声音忽然变得极轻极远,像悬崖边缘的风。然后他整个人猛地从座椅上弹起来,一脚踹开车门,差点没等车停稳就往外冲。韩峰伸手一把攥住他的衣领,把他硬生生拽回了座位上。

“你疯了?那人还在点爆破,你他妈徒步往矿区里冲?”

“方彻在四号井!他是夜班安全员!他妈的——”

“我管你儿子在里面还是天王老子在里面!”韩峰嗓门压过另一侧山腰再次传来的爆破闷响,“现在开过去是喂石头还是喂火?你冷静五秒!”

方远征两只手攥着韩峰拽他衣领的手腕,胸膛剧烈起伏了两次,然后那只手松开了。他没有歇斯底里,没有哭,只是嘴角那条原本坚毅的肌肉线条忽然垮了一瞬。那是一个习惯了控制一切的人发现自己什么都控制不了时的反应。

“你儿子有井下应急无线电吗?”我问他。

“有,四号井配的是摩托罗拉短波,频道是——”他说出一个频段号,然后补了一句,“但这个频段用的还是民用中继站。刚才所有的信号都被干扰了。”

“干扰的是中继站,不是收发终端。如果发射功率压到最低、距离够近,短波可以直接对终端通信,不需要中继。”

我从后座工具箱里翻出一部同型号的摩托罗拉手持机。这是方远征车上备用的应急设备,外壳磨得发亮,天线根部缠了一圈绝缘胶带。我把频段调到他说那个数字,然后把发射功率降到最小档,按下通话键。

“方彻,我是你父亲派来的救援。如果你听见这段语音但无法回应,不要说话,按下两次通话键。如果你在井下且尚能移动,按三次。”

松开按键。对讲机里持续了漫长的嘶嘶白噪音。一秒钟,两秒钟。韩峰握着方向盘一动不动。方远征的呼吸几乎停了。第四秒——两声短促而有力的回执信号,清晰地从话筒里传出来。然后又是两声,节奏准确得好像对方是在用按键回答每一个问题。

方彻听到了。他无法说话——可能是因为瓦斯浓度过高、周围有爆炸冲击的持续震荡,也可能是因为他正在躲避二次塌方——但他还能动,还能按键回答。

“他往应急撤离通道走了。四号井的应急出口在通风管道尽头,外面正对着旧蓄水池的北坝口。离我们——”我在脑子里飞快判读了韩峰刚才那段手机录音里的航拍画面与矿道结构图的对照,综合考虑了从盘山公路下到蓄水池的坡度、当前落石的频率以及韩峰手上缝线伤口的极限驾驶时长,“直线距离三到四公里。但路上有两段山体滑坡高发区,加上落石,开车最少二十分钟。”

“十五分钟。”韩峰咬着牙说,“老子把油门踩进发动机里,十分钟。”

他把那两把焊了钢刺的长柄扳手从驾驶座底下捞出来,扔给我一把。扳手握柄上的绝缘胶带还沾着他昨晚缝针时渗出来的血,黑红色的印子已经干透了。方远征从座椅底下换了一双备用的军靴,鞋帮子磨得发白但底纹很深。他脸上已经没有了刚才那一瞬间的失控,取而代之的是很可怕的平静——那是一个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父亲。

越野车重新发动,轮胎在碎石路面上空转了一下然后猛力咬合,车头一抬往山坳方向冲去。盘山公路在爆炸中已经多处损毁,韩峰开得几乎是在悬崖边上侧身漂移。后车厢里散落的急救包跟着惯性在地板上滑来滑去,柴油桶的撞击声急促而沉闷。车厢内没人说话。

忽然间车身侧面一道尖锐的金属撞击声刺入耳膜——不是石头,是子弹。黑日城清矿队的残余武装正从侧翼山脊上用压制的步枪扫射车轮。那人显然还记得昨晚赤手空拳打过他们队友的汽修工。子弹打在后视镜上,镜面炸成碎片溅进车厢里。韩峰一把将我的头按到仪表盘下方,同时单手打了一把方向盘,越野车蛇形漂移,碾过碎石堆,弹跳着钻进一段隧洞——那是去往蓄水池方向唯一的近路。

“车撑不住太久!”韩峰吼道。他的左臂绷带在方向盘上擦出一道新鲜的血印,但他分明感觉不到疼。轮胎在隧道里发出尖锐的嘶鸣。我把那柄带刺的扳手握在右手,活动了两下左手手腕。扳手的重心偏前,适合从上往下砸——前世韩峰教我的第一招就是这个动作。他说觉醒能力是狗屁,真正的力量来自握紧武器的那只手。

隧洞尽头出现光亮。不是出口的阳光——是那种稠密的、流动的暗红色光芒,像岩浆,又像某种浓稠的、缓慢起伏的液态金属,正从蓄水池北坝口的方向涌出来。四号竖井的通气窗,就在坝口上方不到二十米。

方远征一把推开车门,脚踏在地面的同时军靴扬起一阵尘烟。他蹚进满地的落石,径直往红光的源头走去。我攥着带刺的扳手跟在他身后,脚下每一块碎石都在隐隐震动,那低频震颤从未停过,反而越来越强。从脚下很深很深的地方传来一种声音,不是爆炸,是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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