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行诡事录

第1章 突传噩耗 回家奔丧

发布时间:2026-05-05 20:04:23

我叫张杨,一名普通的大三学生。

今天早上七点接到一通突如其来的电话,我很害怕大早上接到家里那边的电话,上次是大早上接到家里的电话,说我大伯的噩耗,而这一次我接到的是我爷爷去世的消息,我从未想过,本该享受平静而乏味的校园生活的我。命运的齿轮会在那个安静早晨,以一种如此冰冷、如此诡异的方式,彻底扭转。

当时,我正坐在返校的绿皮火车上,车厢里充斥着泡面的味道、汗味以及旅客们嘈杂的谈笑声。铁轨与车轮碰撞发出“哐当、哐当”的单调声响,像是一首催人入眠的摇篮曲。我靠在窗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田野,脑子里还在盘算着开学后的课程和社团活动。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剧烈地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的“王叔”两个字,让我心头莫名地一跳。

王叔是爷爷的邻居,远亲不如近邻,王叔从小就没有父母,靠着爷爷奶奶接济才活下来,王叔为人老实巴交,知恩图报,后面日子好起来了,就在爷爷奶奶家附近起了三间瓦房,方便照顾我爷爷奶奶,王叔平时基本不会给我打电话。这突然的来电让我心头突然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连忙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刚一接通,那头传来的声音却让我浑身一颤,整个人都懵了。

王叔的声音非常沙哑,夹杂着难以掩饰的颤抖和一种刚刚哭过的那种哭腔,虽然隔着嘈杂的电流声,但是那声音却像一把钢刀插进我的心里:“张杨……你快回来吧,你爷爷……你爷爷他,走了。”

“走了?去哪了?”

我先是愣了一秒,大脑短暂地宕机,仿佛没有听懂这两个字的含义。下一秒,突然反应过来的我让我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太过剧烈,脑袋重重地撞在了头顶的行李架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剧烈的疼痛都无法掩盖我内心的惊骇,我握着手机的手不停地颤抖,声音嘶哑,满脸的不敢相信说的:“王叔,你胡说什么!我爷爷身体那么好,怎么可能走了?!”

在我的记忆里,爷爷可是一个铁人般的存在。爷爷住在青禾村村头的闸口旁,守着一间小小的小卖部。七十多岁的人,肩能挑、手能提,冬天洗冷水澡,夏天干重活,一辈子几乎没吃过药、打过针。每次我打电话回去,爷爷的声音都洪亮如钟,笑声爽朗。

就在一周前,我还跟爷爷通过电话。爷爷在电话里乐呵呵地告诉我,他已经学会网购了,刚从网上给小卖部新进了一批做凉粉的草籽,是我小时候最爱吃的那种,还说他研究出了好几个口味的,等我放假回去,给我做着吃。

那样一个生命力旺盛宛如不老松的人,怎么可能突然就没了?

“是真的,张杨,王叔骗谁也不能骗你啊。”王叔在电话那头重重地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充满了诡异和不安,“你爷爷走得太蹊跷了,太蹊跷了……前天,应该是大前天,他老人家还骑着他那辆二八大杠,去后山看墓地,选位置、量尺寸,跟那块地的主人家讨价还价将那块地买了下来,跟个没事人一样。昨天早上还跟你奶奶有说有笑地掰玉米,今早上你奶奶听到外面突然“嘭”的一声响,马上就往外喊“老头子,老头子”,可是没人应她,等她跑出去一看,你爷爷就那么安安静静地躺在地上,没有流血,没有了任何声响,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自己去看墓地?

我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爷爷身体那么好,为什么要突然去看墓地?这根本不合常理!

“村里的老人都说,你爷爷是预知到了,可这也太邪门了……”王叔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种讳莫如深的恐惧,“张扬,你别问了,赶紧回来吧,送你爷爷最后一程。”

后面王叔再说了些什么,我已经完全听不清了。

我只知道一个念头,回家,马上就回,立刻回青禾村!

我疯了一样挤开拥挤的人群,不顾列车员的阻拦,在下一站狼狈地冲下了火车。火车站里人潮涌动,喧嚣无比,可我却感觉全世界都安静了,只剩下自己沉重的心跳声和耳边嗡嗡的鸣响。

我用颤抖的手指改签了最早一班返乡的客车,坐在候车室冰冷的座椅上,浑身冰凉,止不住地发抖。

爷爷的身影、爷爷的笑容、爷爷抽烟时发出的那股呛鼻自制烟草味,一幕幕在我脑海里闪过。随之而来的,是一段段被我刻意埋藏在心底深处、充满了血腥和诡异的回忆。

我的父亲,爷爷的小儿子。

在我上初中的时候,父亲骑着摩托车经过闸口的那座老石桥,莫名其妙地摔了一跤。那跤摔得并不重,没有骨折,也没有大出血,可从那以后,父亲的身体就一落千丈。

他开始整夜整夜地失眠,好不容易睡着,就会做各种奇奇怪怪的噩梦。他总是在梦里大喊大叫,说看见了村里已经死去多年的村民,那些人在梦里要拉着他去看戏,跟他唠嗑,还要带他走,他不肯走,却被他们拖着一起走了。

短短两年多的时间,父亲从一个身强力壮的汉子,迅速消瘦、憔悴,最后医院一纸诊断书——癌症晚期。

短短半年,父亲就撒手人寰。

那时候,所有人都说父亲是意外摔车,惊吓过度,积劳成疾,加上癌症折磨,才走得那么快。我也是这么认为的,直到后来,家里接二连三地出事。

大伯,爷爷的大儿子。

前年冬天,村里组织修水渠,大伯在工地上干活,明明走在平坦的土路上,脚下没有石子,没有水坑,周围也没有人推他,却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一拽,整个人失去平衡,一头栽倒在土沟里。

送到医院,抢救了一晚,还是没抢救过来。

医生鉴定说是突发性脑溢血,可只有我们家人知道,大伯身体一向健康,从没有任何心脑血管的毛病。

大伯死后不到半个月,大伯母在家中自缢了。

发现她的时候,她挂在屋后的那颗歪脖子树上,眼睛瞪得老大,死死地盯着门口,脸上还残留着极度的恐惧,像是死前看到了什么极度恐怖的东西。村里人都说,大伯母是思念成疾,精神崩溃才寻了短见。

还有二伯,爷爷的二儿子。

去年夏天,头一天还在地里扛着锄头干了一天的农活,晚饭能吃两大碗米饭,能喝半斤白酒,精神头好得不得了。可第二天早上,家人去叫他起床,却发现他已经死在了床上。

死状极其凄惨,整个人瘦得完全脱了相,浑身上下只剩下皮包骨头,仿佛体内的血肉和精气在一夜之间被什么东西彻底抽干了一样,面目全非,家人甚至都不敢多看一眼。

最后是二伯母,我二伯的媳妇。

就在一个月前,晚上在村里的麻将馆打麻将,散场后骑着电动车回家。那条路她走了十几年,闭着眼睛都能骑回去,平坦宽阔,没有任何障碍物。可就在经过闸口附近时,连人带车狠狠地摔了出去,头部磕在路边的石头上,当场殒命。

短短几年时间,我张家,接连死了五个亲人。

死得一个比一个蹊跷,一个比一个诡异,一个比一个凄惨。

村里早就有了风言风语,说我们张家是撞了煞,惹了不该惹的东西,被下了诅咒,才会接二连三地死人。当时我是不愿相信这些怪力乱神之说,只当是命运不公,意外连连。

可现在,爷爷也离奇去世了。

而且是在身体极度康健的情况下,突然自选墓地,然后一夜暴毙。

一股恐怖的凉气,从我的脚后跟一直窜到天灵盖,让我浑身汗毛倒竖。

我隐隐感觉到,爷爷的死,绝对不是正常的生老病死。

父亲、大伯、大伯母、二伯、二伯母的死,也绝对不是简简单单的意外。

所有的一切,都指向了那个地方——青禾村村头,爷爷守了一辈子的闸口小卖部。

客车在乡间的土路上颠簸前行,天色一点点暗了下来。

越靠近青禾村,周围的气温就越低。明明还是初秋,天气本该燥热,可车窗外吹进来的风,却冷得像是寒冬里的冷风,刮在脸上,刺骨的疼。

天色黑得异常,没有月亮,没有星星,天空像是一块巨大的黑色铁板,死死地扣在大地上,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开车的是一位跑了十几年乡间线路的老司机,对青禾村一带极为熟悉。他透过后视镜看了我好几眼,终于忍不住,压低声音,神色凝重地开口:“小伙子,你是青禾村的?去村头闸口那边?”

我点了点头,声音沙哑:“是,师傅。”

老司机脸色一变,嘴角抽搐了一下,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忍不住提醒道:“小伙子,不是我多嘴,你们青禾村头那个闸口,最近可是邪门得很啊。”

“跑夜车的兄弟们都说,最近一到半夜,那老石桥上就有黑影晃来晃去,水闸里偶尔会传出凄惨的哭泣声,渗人得慌。前几天还有个货车司机,开车经过闸口,车子无缘无故熄火,怎么都打不着,司机吓得弃车就跑,说看见车窗外有张惨白的脸贴着……”

老司机的话,让我心头一沉。

他说的闸口,我再熟悉不过。

青禾村村头,一条县道穿村而过,是我们镇与其他镇的唯一通道。县道旁边,矗立着一座几十年的老石桥,桥身爬满了厚厚的青苔,石缝里杂草丛生,看起来破旧而阴森。

老石桥下,两条河流十字交叉汇聚。

一条河从东向西流,一条河从南向北流,在老桥底下形成了一个诡异的十字水湾。水湾的旁边,就是一座老旧的混凝土水闸,锈迹斑斑,看起来废弃了很多年。

县道、老石桥、十字交叉河、老旧水闸。

四个地方紧紧相连,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十字路口。

而爷爷的小卖部,就坐落在这个十字路口的旁,与水闸相对。

那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乡下小卖部,两间平房,一个简易推拉窗口就是卖货口,窗口还摆着几个装着冰棍的泡沫箱子。在别人眼里,爷爷就是一个普普通通、低调本分的乡下老头,守着一间小卖部,混口饭吃。

可只有我知道,爷爷的真实身份。

他不是普通的老头,他是一名深藏不露的茅山道士。

张家世代相传的茅山术,到了爷爷这一代,已是炉火纯青。爷爷一辈子低调行事,从不张扬,以小卖部为掩护,镇守在闸口这个邪门之地,一守就是一辈子。

小时候,我曾在深夜起夜时,偷偷看见过爷爷在小卖部的里屋画符。

昏黄的灯泡下,爷爷盘膝而坐,面前摆着黄纸、朱砂、毛笔。他手指灵动,笔下的符箓龙飞凤舞,一笔一划都蕴含着莫名的威严。画好的符箓,被爷爷贴在小卖部的墙角、门框、老桥的栏杆、水闸的闸门上。

那时候我不懂,只觉得好玩。

长大后我才明白,爷爷不是在玩,他是在镇守。

镇守闸口底下那些不干净的东西,镇守那些觊觎青禾村、觊觎我们张家的邪祟。

而现在,镇守了一辈子的爷爷,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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