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烟被拖走后,御花园里的气氛不仅没有冷场,反而透着一种“拼死一搏”的疯狂。剩下的秀女们算是看明白了,这位皇上不看才情看“瓜情”,只要能稳住不被爆料,说不定就能上位。
萧凛坐在主位上,单手撑着下巴,眼神冷淡得像是在看一群蹦跶的蚂蚱。许知晚坐在他旁边,面前摆着一盘刚剥好的葡萄,吃得正欢。
“下一位,工部尚书之女,赵曼儿。”李德全扯着嗓子喊道。
只见一位穿着鹅黄色轻纱裙的女子盈盈走上台前。这位赵曼儿在上京名气不小,号称“上京第一腰”,据说那腰细得一只手就能握住,走起路来摇曳生姿,跟没骨头似的。
赵曼儿对着萧凛福了福身,声音甜得发腻:“臣女愿为陛下献上一支《霓裳羽衣舞》。”
她刚一动,那弱柳扶风的姿态确实让不少围观的小太监看直了眼。
许知晚停下了嚼葡萄的动作,眯起眼睛盯着赵曼儿的腰身看了一会儿,头顶的弹幕瞬间开始疯狂滚动。
【哇哦,这腰,细得确实不科学啊。赵小姐,你这哪是‘第一腰’,你这是‘第一狠人’吧?】!
“唰!”
金灿灿的弹幕横空出世,赵曼儿的舞步明显乱了一拍。
【大家快看那腰。为了营造这种视觉效果,赵小姐在里面足足缠了三层特制的束腰棉花,还用硬木板抵住了后脊梁。她现在每呼吸一口气,肺都要炸了吧?这哪是跳舞,这是在表演‘极限生存’啊!】!
萧凛微微挑眉,目光落在赵曼儿那僵硬的腰部。
【还有啊,你们看她那裙摆。为了显得腿长,她那双绣花鞋里垫了足足十厘米高的木块!这高度,这坡度,简直是踩着高跷在跳舞。赵小姐,你这平衡感不去杂技团顶碗真是可惜了。】!
赵曼儿此时已经跳到了高潮部分,需要做一个连续的旋转动作。她心里慌得要命,天上的字虽然看不懂,但那种被看穿的恐惧感让她脚下发虚。
【倒计时开始!三、二、一……哎呀,那木垫子好像松了。】!
许知晚的弹幕刚刷完,只听“咔嚓”一声脆响,赵曼儿右脚的鞋底因为受力不均,当场断成了两截。
“哎哟!”
赵曼儿尖叫一声,整个人像只断了线的风筝,由于腰间绑着硬木板,她连弯腰缓冲都做不到,只能直挺挺地向前扑倒,摔了个结结实实的“狗吃屎”。
更尴尬的是,因为摔得太猛,她腰间塞着的那些用来充数的棉花团,顺着裙摆“噗叽噗叽”地滚了出来,散落了一地。
原本的“上京第一腰”,瞬间变成了“上京第一棉花铺”。
“噗嗤——”许知晚没忍住,一口葡萄汁喷了出来。
【哈哈哈哈!翻车了翻车了!这哪是乔碧萝,这是‘乔棉花’啊!赵小姐,你这棉花质量不错,挺蓬松的,回头链接发我一个?】!
萧凛看着地上一堆乱七八糟的棉花和断掉的高跟鞋,厌恶地皱了皱眉:“工部尚书就是这么教女儿的?满口谎言,弄虚作假。带下去,取消资格,赵尚书教女无方,罚俸半年。”
赵曼儿哭得妆都花了,被两个嬷嬷像拎小鸡一样拎了下去。
接下来的选秀彻底变成了“大型避雷现场”。
有一位号称“肤若凝脂”的才女,被许知晚爆出脸上涂了三层铅粉,一出汗就跟刷墙掉灰似的;还有一位号称“发如乌云”的千金,被爆出头上戴了五个假发包,里面还藏着止痒的药膏。
萧凛看得索然无味,他发现这些所谓的名门淑女,还没许知晚头顶的弹幕有意思。
他转过头,看着许知晚因为看戏而兴奋得红扑扑的小脸,突然觉得,这选秀也不是完全没收获。起码,他发现了一个规律:只要许知晚开始疯狂吃瓜,她的心情就会特别好。
“还有吗?”萧凛淡淡地问李德全。
李德全抹了抹额头的冷汗,看着后面那一排瑟瑟发抖、恨不得当场遁地的秀女,小声回答:“回陛下,还有最后一位,是太后远房的表侄女……”
“不必了。”萧凛站起身,顺手拉起还在伸脖子等下一个瓜的许知晚。
【哎?别走啊!我还没看那个表侄女呢!听说她为了美白天天喝珍珠粉,我想看看她肚子里有没有结石……】!
萧凛听到“结石”两个字,嘴角抽了抽。这女人的脑回路,果然跟正常人不一样。
“朕累了,选秀到此为止。除了许知晚,全部遣散出宫。”
萧凛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秀女们如蒙大赦,个个跑得比兔子还快。她们算是发现了,在许知晚面前,她们那点小秘密简直就是透明的。留下来当妃子?那不是当妃子,那是当“全大周的笑柄”。
许知晚抱着还没吃完的哈密瓜,一脸懵逼地被萧凛拽着走。
【萧凛你是不是有病?这么多美女你一个都不要?你是不是真的那方面不太行?要不要我给你开个方子,补补肾?】!
萧凛停下脚步,眼神危险地盯着她。
许知晚吓得赶紧闭脑,头顶的弹幕瞬间变成了一串乖巧的【……】。
“许知晚,朕行不行,你以后自然会知道。”萧凛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了一句。
许知晚:【!!!他在撩我?这个暴君在撩我?救命,我脸红了,一定是因为今天的太阳太大了!】!
萧凛看着她头顶那行粉红色的弹幕,心情大好。
这一场选秀,最终以“全员翻车”告终。而许知晚,这个头顶弹幕的“判官”,正式成为了大周后宫唯一的、也是最惹不起的存在。
从此以后,上京的贵女们出门前都要对镜三省:我垫棉花了吗?我涂厚粉了吗?我昨晚钻小树林了吗?
如果没有,那才敢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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