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那台昂贵的音响还在不知疲倦地流淌着舒缓的爵士乐,与此刻剑拔弩张的氛围格格不入。
林温雅并没有立刻发作。
对于一个顶级的心理侧写师来说,情绪失控是最低级的错误。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在周廷深和苏曼的脸上来回逡巡,像是在欣赏两只在陷阱中垂死挣扎的困兽。
“廷深,”林温雅终于开口了,声音轻得像是一根羽毛,却重重地砸在两人的心口,“你不解释一下吗?”
周廷深毕竟是商场上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手,最初的震惊过后,他迅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深吸一口气,试图用那套惯用的说辞来蒙混过关。
“老婆,你听我解释,这是……这是为了公司的一个项目做局。你知道的,最近资金链紧张,我不得不……”
“不得不什么?”林温雅打断了他,嘴角噙着一抹讥讽的笑意,“不得不送假包?不得不联合你的小情人来骗我签字?还是不得不……解决掉我和肚子里的孩子,好让那笔巨额保险金顺利到手?”
最后几个字,她几乎是贴着周廷深的耳朵说出来的,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颈侧,却让他如坠冰窟。
“你……你都听到了?”周廷深的声音开始颤抖,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不仅听到了,”林温雅后退一步,从手包里拿出手机,轻轻晃了晃,“我还录下来了。高清无损,连苏曼那声尖叫都录得清清楚楚。”
苏曼听到这话,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沙发上。她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平日里看起来温顺得像只绵羊一样的女人,竟然早就布下了天罗地网。
“温雅,你听我说,不是这样的……”苏曼试图辩解,声音带着哭腔。
“闭嘴!”周廷深猛地转过头,恶狠狠地瞪了苏曼一眼,“都是你出的馊主意!现在好了,全完了!”
苏曼被他这一吼,吓得浑身一抖,眼泪夺眶而出。
林温雅冷眼旁观着这场闹剧,心中没有一丝波澜。她知道,周廷深现在是在试图转移矛盾,把锅全甩给苏曼,以此来博取她的同情。
可惜,她不是那种会被几句甜言蜜语就哄骗过去的傻女人。
“周廷深,”林温雅直呼其名,语气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我们结婚七年,我自问没有对不起你的地方。你公司缺钱,我拿我的嫁妆给你填坑;你想要孩子,我备孕两年,吃了无数的药,受了无数的罪。可你呢?你是怎么对我的?”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地刺进周廷深的心脏。
周廷深低下了头,不敢看她的眼睛。
“说话啊!”林温雅突然提高了音量,眼神凌厉如刀,“还是说,你真的以为,只要那个女人签了字,五千万到手,你想买多少个真的买不到?那她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一起解决了,一条命两条命,赔得更多……”
她一字一句地复述着刚才录音里的内容,每说一句,周廷深的脸色就白一分。
“你……你怎么会有录音?”周廷深的声音彻底崩溃了。
“这重要吗?”林温雅冷笑一声,“重要的是,这份录音如果交到经侦或者调查组手里,你觉得,你的公司还能保住吗?你还能全身而退吗?”
周廷深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老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是被猪油蒙了心,被苏曼那个贱人蛊惑了!你原谅我这一次吧,看在我们七年夫妻的份上,看在我爸妈的面子上……”
他一边哭一边扇自己的耳光,看起来悔恨不已。
林温雅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
“周廷深,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
周廷深抬起头,一脸茫然。
“我最讨厌的,就是谎言。”林温雅蹲下身,轻轻拍了拍他的脸,“不过,我也得谢谢你。如果不是你这一出戏,我还真不知道,原来我在你心里,竟然只值五千万。”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转身走向卧室。
“今晚,你睡书房。”
走到卧室门口,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瘫倒在地的两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对了,那个包是假的,我已经扔进垃圾桶了。就像你们的感情一样,一文不值。”
砰的一声。
卧室门被重重关上。
客厅里,周廷深看着那个被扔在地上的爱马仕盒子,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苏曼,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他猛地扑过去,掐住了苏曼的脖子,“如果不是你多嘴,她怎么会知道?!”
苏曼被他掐得喘不过气来,拼命挣扎着。
“廷深……救……救命……”
林温雅靠在卧室门后,听着外面的动静,脸上露出一丝冷笑。
这才刚刚开始呢。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是我。计划可以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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