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成了反派的白月光

第7章 他的秘密

发布时间:2026-05-17 22:56:30

十月的最后一天。顾临渊开了一辆普通的黑色轿车,载着苏晚离开了江城。

去哪?

去看一个人。

他没有说那个人是谁。但苏晚知道。原著里顾临渊每年这一天都会消失。

车子开了两个小时。最后停在一片老旧的墓园前。江城最破的墓园。墓碑上长满了青苔。有些已经裂了。最角落里——一块小小的白色墓碑。上面只有一行字——

林婉清。1970—2006。

顾临渊从后备箱里拿出一小束白色雏菊。放在墓碑前。然后他站在那里。沉默了很久。

苏晚站在他身后。没有靠近。没有说话。她知道这不是她应该打扰的时刻。

她以前爱种这花。顾临渊没有侧头看她,只是盯着墓碑,那个出租屋没有地方种——她就用破掉的搪瓷脸盆种了十几盆。窗台上全是白色。邻居说我们家像个花店。

苏晚看着他的背影。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风衣,衣角被风吹起来。头发有点乱了。

她死的那天是十一月**。顾临渊蹲下来,伸手擦了擦墓碑上的泥。不是今天。是明天。但我每年都是前一天来。因为——他的手指停在墓碑上,因为我不想让她的忌日,被我当成我自己的节日。

他断了一下。抬起头。

我在贫民窟的时候,每天算她的忌日。距离忌日还有三十天、二十九天、二十八天——每天减一天,我就觉得自己——离可以崩溃的那一天又近了一点。她的忌日是我盼望的事——只有那一天我可以说自己还是个有妈妈的人。连爱妈妈都要计时。你说我是不是不正常。

他说完没有抬手擦眼睛。风把她墓碑上的灰吹起来,飘过他颧骨上的一点点水痕。

苏晚的心跳了一下。他从不提他的母亲。从不讲他的童年。从不像今天这样——把痛苦的记忆翻出来给人看。但他在她面前翻出来了。不是信任。是比信任更难的东西——是他想让她看。他想让她看——我是这样活过来的。

苏晚没有说话。她从兜里拿出一瓶矿泉水——她包里常备的那种。因为没有戴杯子,她拧开盖子,把水倒在墓碑上。然后她在旁边摘了一片杂草上沾了水的叶片,递给他。他没有接叶子。他握住了她拿着叶片的那只手。

他们就那样站了很久。墓碑前——雏菊在风里轻轻晃动。

回去的路上。顾临渊开着车。苏晚坐在副驾驶。两个人都没说话。快到江城的时候,他开口了。

苏晚。你到底是什么人?

苏晚转过头。他的侧脸在路灯下一明一暗。

你为什么——从来不会怕?

怕什么?

怕我。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手指在方向盘上收紧了一下——每个指节都变白了。所有人都怕我。顾家人觉得我是疯狗。员工觉得我是定时炸弹。我自己有多危险我自己最清楚。

苏晚看了一会儿窗外。然后——

你把刀给了别人一次——就觉得自己不配被信任。但你十二岁之前——你妈是拿命护你的。

他的手指突然松开了一下。不是完全放松——是松了一点——像某些他下意识掐紧的东西被他人的话掰开了一条缝。

你怎么知道我十二岁之前的事?

林婉清。不是舞女——是一个人。

她转过头看着他。

她在你十岁那年为了给你交学费,卖了她的项链。那是她妈妈的遗物。一条金链子,吊坠上刻着芸。你哭着让她别卖。她说——临渊,链子可以再买。你不能学不上。

方向盘的掌心全湿了。他不用擦。他的眼睛已经不在路上了——在向前看。但眼睛里的焦距全碎了。

你——你怎么知道芸——

我说过。苏晚的声音很轻,很轻——像怕惊动某种濒临绝种的动物。我看过一本书。那本书里有一个反派。他叫顾临渊。他小时候被歧视。他的母亲为了救他卖掉了自己最珍贵的东西。他十二岁之后再也没有被人当成人看过——直到有一个女人站在那个墓前,告诉他——你妈不是舞女。是人。

车子停在了路边。不是急刹。是慢慢地靠边——像是在安放一件易碎品。他熄了火。车里很暗。只有仪表盘的灯亮着。

然后他说了一句她没敢预期的话。

书里的那个人——他最后怎么样了?

苏晚低下头。她的声音很轻。

他赢了。她说了一个谎。最后所有人都看到了——他不需要顾家。不需要任何人的施舍。他赢得很漂亮。

顾临渊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把手从方向盘上拿下来。

那就好。

然后他伸手解开了安全带。推开车门。站在路边的风里。十月的风把他的风衣吹起来。他站在江城的夜色里。像一个刚从小说里走出来的、还没写好结局的人。

*(第7章完)*

举报
下载黑岩阅读APP,红包赠币奖不停
+A -A
目录
设置
评论
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