铭煌大陆的北地赵国境内,一座僻静的宅邸内。
“啊”一名年轻的男子捂着头从床榻上惊醒过来。
“公子您醒了。”床榻边端着铜盆的一名面容姣好的婢女惊喜道。
“公子?你是谁?”男子揉着太阳穴勉强的问道。
婢女听到男子的问话,吓得把手中的铜盆掉在了地上。
“公子您不要吓奴婢啊”婢女一下好像慌了神一般站在床榻边,赶忙伸出葱白一般的纤纤玉手摸了摸男子的额头。
一上午过后。
男子终于理清了思路,原来自己是特么的穿越,而且还穿越到了一个正在经历大规模战乱的大陆。
铭煌大陆,幅员辽阔,诸侯国林立。几百年来几十个诸侯国互相征伐,直到近几十年来,几十个诸侯国在漫长的征伐过程中,变成了现存的铭煌大陆十二诸侯国。
而被穿越的这个男子正是十二诸侯国中实力最强的赵国之王,赵虎的第三子-赵尚的身体中。
赵国身处大陆的北地,与中原诸侯相隔一条水域,本是可以猥琐发育最终横扫中原的剧本,但无奈赵国的第23任王-赵虎,是个实干派,上位几年后便不断地向中原地区的庆国发动数次大规模的进攻。
而这一次被庆国已计攻破营盘,导致十万大军灰飞烟灭。就连赵国的王上-赵虎也差点没逃出来。
赵尚身着一身华丽的常服,歪坐在床边,一只手揉着脑袋,一只手抵在下巴处。
“该死啊,这倒霉的穿越,一上来就要当亡国贵族了”
“啊对了,系统、金手指”赵尚想到这里对着眼前的空气就是一顿乱比划。
一旁服侍自己的婢女都看傻了眼。“公子这真是烧傻了?”
一番忙活下来赵尚终于认清现实,什么金手指、什么穿越系统。统统都没有,别人穿越都是超级系统保驾护航,再不济的也能穿越到历史的人物中去,最少还能做到熟知未来走向。
而现在的赵尚可谓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这里什么朝代,没听过。这里未来走向,不知道。更要命的是这个身份,一国的公子啊,要是亡国了自己说不定当场就被敌国祭旗了。
经过一天的思考。赵尚决定要亲自拯救一下自己家的赵国,就算是没系统,但自己毕竟是一名现代人,多多少少还是有一些优势的。
晚饭过后,赵国冀城内赵王的府邸中,此刻的赵王-赵虎正在皱眉发愁,根据前线探子来报庆国正在北地的南岸附近集结大量兵力,准备反攻北地。
赵虎一掌拍在案几上,震翻酒爵:“庆国五万大军压境!谁还有主意?!”
赵尚饮了口桌上的酒水便从自己的座位站了起来,走到自己的便宜老爹赵虎面前,微一躬身说道“父王,儿臣有一计或可破庆军!”
“嗯?我儿说说”赵虎眉头一松,心不在焉的说道。
赵虎可是知道自己的这个小儿子,虽然自己很是喜欢这个小儿子,但也只是限于喜欢其长相酷似年轻时的自己。要是说到军事韬略,怎么也不信平日这个不学无术的小子能出的了什么好主意。
赵尚平复了下心情语气平稳的答到“父王,现今贼人庆国在南岸虎视眈眈、大军集结,而反观我赵国新败,军民皆士气底下,儿臣建议我们可避其锋芒,向敌势弱,以麻痹贼国,同时向庆国南面的李、陈二国求援以牵扯庆国兵力,使其不能全力北上犯我大赵的北地。”
“而且李、陈两国恨庆国入骨,只缺一个开战借口。”
赵尚一口气说完,又深鞠一躬,这次他没有抬起头而是低着脑袋以示自己的决心,等着赵王的决策。
赵王赵虎听完默默的点了点头,不过随即便叹了口气说道“尚儿此计听起来可行,但恐怕庆国不会给我们求援的时间,而且就算我们示弱于他国,恐怕也只是加速庆国进军的脚步吧。”
赵尚听完抬起头,眼神明亮的说道“父王,如果此时我们对外称,您因兵败身体不支恐危在旦夕,赵家其余二子我大哥赵斌、二哥赵封还有我,因王位继承已起嫌隙、甚至兵戎相见。”
说到这里赵尚停顿了一下,仔细查看了一下便宜老爹的表情,还好没有因为自己一句赵王兵败身体不支而大怒。便又大着胆子继续说道。
“如果庆国接到此番消息,他们必先不会急于进攻我赵国北地,肯定是选择坐山观虎斗,如此一来我们便有了喘息求援的机会。”
赵虎听着赵尚的计策,眼神从一开始的无神,慢慢变得越来越亮。
就在赵虎准备一拍大腿说点什么的时候,他一旁的灰衣长衫谋士秦无双抢先答道“大王,赵小公子的计策,大善啊!”
赵尚听了秦无双的话心里不禁想到,根据这具身体主人的记忆他已经知晓,秦无双为赵国第一谋士,但其支持继位的对象是大公子赵斌,所以对自己一直抱有敌意,不过此刻也算是为了大赵的前景不计前嫌了。
“如此的话,倒可以一试”赵虎点了点头说道。
“来人,给大公子和二公子送信,就说本王病危,速招他们回冀城。”
三日后,在赵国的授意之下,赵王-赵虎病危的消息不胫而走。
庆国朝堂内,一位身着素衣长服的中年男子手里夹着一封密信,嘴角翘起玩味的笑意开口说道“贼赵的赵虎病危,三位公子因王位继承大打出手,现已回到各自封地准备起兵互伐。”
“各位,议一议吧”
开口之人正是庆国之王-董武,只见其身着素衣长衫,正端坐于蟠龙金漆御座之上,玄色常服未缀明黄,肩头盘绕的四爪金蟒。
五十来岁的男子看起来不怒自威,仿佛自带一股天命之气。
“王上,臣认为此乃一举攻灭贼赵的天作之机”开口的是一名40来岁的中年男子,正是庆国的主要谋士之一,大庆国都城王家之主王举义。
正当王举义要继续开口之时,一旁站着的一位二十来岁的青年男子开口说道“王上臣认为此事有些蹊跷,我们可以先坐山观虎斗,或是可以挑选赵家三个公子中最弱小的那个来打。”
开口之人正是董武的心腹之人崔景致,此人本是一介布衣,被董王发现提拔,现任庆国谋士集团之首席。
董王思虑片刻开口说道“嗯我认为景致说的有理,若此时我们全面进攻北地,有可能会使赵家三个公子联合起来一致对外,不如攻其最弱的一方逐步蚕食,不过这件事还是有些蹊跷,我们不如试探一下。”
说罢董虎的脸上闪过一丝狡诈。
三日后,庆国王宫。
董武捏着密信,指腹摩挲纸面——那是赵国驿马火漆印的拓片。
崔景致垂手立侧,一身青衫。
“王上,”崔景致声音很轻,“赵虎的病,怕是真病。”
“为何?”
“因为……”崔景致抬眼,瞳孔里映着蟠龙金漆的御座,“一个真想杀子的父亲,怕已是病入膏肓了吧。”
董武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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