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居然还有这么嚣张的人?
张宁循声望去,就见两个捕快,押着一个衣衫褴褛,满脸是血,看不清长相的人迎面走来。
在三人身后,还跟着一个捂着鼻子,穿着一身上好绸缎,趾高气扬的公子哥。
“你这不知死活的贱民,以为报官就能奈何得了本公子?等着,一会儿到了县衙,看本公子怎么收拾你这个狗东西。”
其中一个捕快,连忙回头讨好道:“钱公子,您什么身份,对这种贱民动手,不是脏了您的手吗?这种脏活,就交给小的吧。”
“想给这贱民,上什么手段,钱公子吩咐便是。”另一名捕快也道。
钱公子故作犹豫道:“这是不是太麻烦两位了?”
“哪里话,为钱公子办事,那是我们的荣幸。”两名捕快不约而同道。
“你,你们这些畜生,你们的眼里还有没有王法?”满脸是血的人,绝望怒吼。
“哈哈哈。”钱公子得意大笑,“王法?你这贱民难道不知,在这荒山县,本公子就是王法?”
“畜生,我跟你拼了。”满脸是血的人奋力挣扎。
然而,瘦弱的他,哪里是两名捕快的对手,这两名捕快一人一脚,就把他踹得跪倒在地。
这两名捕快,正愁没机会在钱公子面前表现,将人踹倒后,抡起拳头,就要继续大打出手。
但就在这时,一道冷笑声传来,“就因为你姓钱,所以这乾国的王法,也姓钱了?”
四人一愣,待看到不远处的张宁和凝香时,神色均是一变。
两名捕快迅速对视一眼,这不是那个新来的废物县太爷吗?他怎么还没饿死?
钱公子却是双眼放光,死死盯着凝香,“此地还有这么俊的小娘子?本公子以前怎么从未见过?”
“姑娘,快跑啊,这些畜生狼狈为奸,他们不会放过你的。”满脸是血的人挣扎起身,焦急大吼。
钱公子面露愠怒,一脚将这人踹倒在地,然后露出一个自以为和善的笑容,“嘿嘿,小娘子别怕,你看本公子这一身穿着,本公子怎么可能是坏人呢?”
凝香下意识皱起了眉头。
可还没等她说话,张宁就将她挡在了身后。
殿下?
凝香一怔,不敢置信地看着张宁的背影。
“啧,这小娘子还挺害羞,快,别躲了,让本公子好好瞧瞧你。”钱公子非但不恼,反而更有兴致了,快步向张宁两人走去。
但,他刚迈出一步,就被两名捕快,伸手拦了下来。
钱公子顿时面露不满。
“见,见过大人。”两名捕快却没解释什么,而是迅速向张宁躬身行礼。
大人?
钱公子眉头一皱,这小子居然是县衙的人?
“大人,请您为小的做主啊……”闻言,满脸是血的人,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跪在地上,不停向张宁磕头。
两名捕快,则是对视一眼,兵分两路,一人走向张宁,一人则拽着钱公子,走向不远处。
张宁也没阻止,只是淡淡道:“怎么回事?”
“嗨,其实也没啥,就是那叫胡阿三的刁民饿疯了,跑到钱公子家里偷吃的不成,还动手打了钱公子。”捕快一副不值一提的样子。
胡阿三连忙反驳,“你胡说,分明是那畜生……”
“县令大人,此等小事,交给小的们处理便是,您继续忙您的。”捕快又满脸堆笑道。
县令?
这是那个从皇城来的混账六皇子?
胡阿三的热血,瞬间凉了下来。
早在张宁动身之前,荒山县的人,就已经听说,要有一个皇城的人,来这里当县令了。
起初,荒山县的百姓们,对这位新县令,可谓是望眼欲穿。
毕竟是京官,说不定在他的治理下,荒山县能一改往日的贫困,至少,不会让此地的百姓,继续啃树皮了。
然而,随着张宁身份的各种小道消息传出,荒山县百姓们全都傻眼了。
一个在皇城都无法无天的皇子,到了这天高皇帝远的荒山县,还不得更肆无忌惮?
尤其是在得知,这位无法无天的皇子,竟因嫌弃这里的饭菜难以下咽,就耍性子绝食辟谷,荒山县的百姓们,彻底绝望了。
荒山县的百姓,难道就不是大乾的子民了吗?
为什么要将这样一个废物,弄到荒山县做县令。
难道朝廷还嫌荒山县的百姓,不够惨吗?
“哈哈哈……”想到这些,胡阿三怆然大笑,若有来世,宁做齐国犬,不做乾国人。
但,就在这时,张宁突然用毋庸置疑的口吻命令道:“把人放了!”
“啊?”捕快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大人,这刁民犯了偷盗伤人的重罪,怎能……”
“?”胡阿三苍凉的笑声也戛然而止。
张宁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偷算什么?饿急了,我还直接动手抢呢,他比我强多了,按你的说法,我岂不是比刁民还刁民?”
“小的不敢。”捕快连忙赔笑道,“可是大人,按照大乾律例……”
张宁不耐烦地皱起眉头,冷笑道:“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荒山县县令治民无方,迫使我县良民为饱腹而偷窃,致一县良民沦为刁民,按照大乾律例,这荒山县县令是不是理应当斩?”
凝香向前两步,扭头震惊地看向张宁,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殿下吗?
胡阿三也是不敢置信地抬头,这……这新来的县令,不是一个在皇城无法无天的混账吗?
怎么能说出这么有道理的话?
捕快也懵逼了,好一会儿后,才小声提醒道:“大,大人,您是不是忘了,这荒山县的县令,可是您啊。”
张宁瞪眼就骂,“乃公才来荒山县几天?过往县令治民无方,与本县何干?你这刁吏,竟敢把这么一口黑锅,扣在本县身上,你到底是何居心?”
捕快:“……”
天地良心,小的一点居心都没有,只是想提醒你一下而已。
胡阿三原本已经没有一丝神采的眸子,又一点一点亮了起来。
另一边。
被捕快拽着来到不远处的钱世康,用力挣脱胳膊后,不满嚷嚷,“我说你们两个怎么回事?就算那竖子是县衙的人,又有什么好怕的?”
不待捕快开口,他整理了一下衣衫,特意回头看了眼张宁后,不屑一笑,“连你们县丞,都得给本公子敬酒,他又算个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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