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烟散去，风雪还在下。
广场上的**格局已经翻了个底朝天。
「当啷。」
泰勒手里那把佩剑掉在石板上。他双膝一软，跪倒在祭台边，整个人好像一瞬间老了十岁。
巴克带着两名近卫军上前，一脚把泰勒踹翻，拿刀架在他脖子上。
「雷恩……你赢了。」泰勒眼珠子灰蒙蒙的，嗓子哑得厉害，「成王败寇，动手吧。」
我没搭理他，眼睛看向雪地里那个白色的身影。
莉莉丝正哆嗦着看我。当我的目光扫过去，她像是突然逮住了什么，手脚并用地朝我爬了过来。
「雷恩哥哥！」
她扑到我脚边，死死抱住我的靴子，眼泪哗哗往下掉，那副样子看着确实可怜。
「雷恩哥哥，你相信我，我真的是被逼的！是父亲逼我偷图腾，是卡尔那个畜生强迫我的！我心里爱的一直都是你啊！」
她一边哭，一边拿脸去蹭我的裤腿，好像刚才在祭台上骂我废物的人不是她似的。
听到这话，躺在血泊里痛得半死的卡尔一下子瞪圆了眼。
「莉莉丝，你这个臭婊子！」卡尔一边咳血一边破口大骂，「昨天晚上在你身上，你可不是这么说的！你嫌雷恩是个废物软蛋，说只有我才能满足你！你现在想撇清关系？做梦！」
「你闭嘴！你这个恶心的黑狼，别碰我！」莉莉丝尖叫着，想踹开卡尔伸过来的手。
我低头看着这对狗咬狗的场面，嘴角歪了一下。
迟来的深情，连路边的野草都不如。
我一脚踹在莉莉丝肩膀上，把她踢出去好几米远。
「别拿你的脏手碰我。」我语气冰冷，如同看着一团垃圾，「巴克。」
「殿下！」
「挑断泰勒、卡尔和莉莉丝的手脚筋。」我转过身，走向祭台**，「把这对『真爱』关进同一间地牢。每天只给一份馊水，我想看看，在饥饿面前，他们的爱情有多伟大。」
「遵命！」
惨叫声在广场上炸开，莉莉丝这会儿终于知道自己完了，发了疯一样地尖叫，被近卫军像拖死狗一样拖了下去。
清扫完垃圾，我转过身，看着台下那些缩着脖子的群臣，还有远处那些面黄肌瘦的平民。
老国王病重，大军叛乱，凛冬降临。所有人都觉得卡亚大陆要完了，有的人已经闭上眼睛等死了。
我抬起手，示意安静。
「打开城门，让车队进来。」
城门缓缓拉开。上百辆装满物资的重型马车，在几十名奴隶的驱赶下，驶入**广场。
「卸货。」
一袋袋带着土的黄色块茎被扔到雪地里，堆得跟小山似的。
紧接着，好几大车黑色的岩石被倾倒在广场**。近卫军泼上火油，点着了。
火光一窜老高，热浪直接把广场上的寒气逼退了大半。
「这……这石头怎么烧起来了？」老臣们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叫煤炭。荒原下面有挖不完的煤矿。」我指了指燃烧的火堆，又指了指旁边那堆土豆，「这叫土豆。我们在荒原种出了够十万人吃的口粮，产量是青稞的十倍。」
我看着台下的人，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能传到。
「从今天起，卡亚大陆没有什么死亡之地。只要我在一天，我的子民，不再受冻，不再挨饿！」
热浪扑过来，火堆旁边开始飘出食物的味道。
安静了几秒。
一个冻得嘴唇发紫的平民突然跪了下去，脑袋磕在冰冷的石板上。
然后是十个，一百个，上千个……
不管是高位上的老臣，还是最底下的奴隶，这一刻全都趴伏在地上。
「天佑金狮！王储万岁！」
欢呼声响彻天际，漫天的风雪似乎都小了几分。
我站在祭台上，看着脚下这片属于我的土地。
旧的时代，随着那块破铜的碎裂和绿茶的惨叫一起结束了。
现在，是钢铁和工业的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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