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盟溃败后，陆天阔带着残部退回江北旧军械库。
那里原本是末日前的后勤仓储点，地下有弹药库，地面有维修车间。铁盟能发展到今天，靠的就是这座军械库。
我当然不会让它继续姓陆。
当天夜里，曙光城外勤队集结。
秦岚因为伤势没有随队出发，却把战术计划做得极细。她把每一条街、每一栋废楼、每一个可能设伏的位置都标在地图上。
“陆天阔会以为你今晚休整。”她说，“所以今晚打他最疼。”
我看着她：“你很了解这种人。”
秦岚的表情淡了些：“我逃亡路上见过很多陆天阔。他们不怕坏事做绝，只怕别人比他们更狠。”
“那今晚就让他怕够。”
凌晨一点，曙光城突击队抵达江北军械库外围。
这里比铁盟前哨坚固得多。三层水泥围墙，四座哨塔，地下入口被厚钢板封死。仓库上方还有一套粗糙但有效的自动机枪系统。
韩震低声道：“强攻会有伤亡。”
我笑了：“谁说强攻？”
我点开通讯。
三分钟前，智能管家截获了军械库内部一条求救信号。
发送者不是铁盟士兵，而是被陆天阔抓来的技术人员。
信号内容很简单。
“别炸主控室，我能开门。”
署名：洛宁。
苏晚晴在远程频道里查了资料：“洛宁，二十四岁，末日前是江城理工大学网络安全方向研究生，同时也是白帽黑客圈很出名的人。铁盟可能抓她来维护军械库系统。”
秦岚冷笑：“陆天阔也配用这种人才？”
沈清漪接入：“我能和她建立语音吗？”
“接。”
通讯里传来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紧张，却又有点压不住的兴奋。
“喂喂？曙光城？你们真来了？我先说好，我不是铁盟的人，我是被绑来的。我能开外门，但你们别乱炸，地下弹药库真会把半个江北送上天。”
我问：“你能控制多少系统？”
“百分之三十吧。”她顿了顿，“如果你们给我十分钟，百分之七十。”
“给你五分钟。”
“老板，你这就有点压榨员工了。”
我笑了。
这个称呼倒是来得快。
五分钟后，军械库第一道外门无声打开。
铁盟哨兵还没反应过来，无人机已经飞入哨塔，电磁弹精准打掉枪械。
突击队像黑色潮水一样涌入。
洛宁一路给我们开门、关灯、误导铁盟通讯。
她在监控里第一次出现时，我看清了她的样子。
她个子不高，大概一米六三，穿着宽大的灰色卫衣和短靴，显得腰细腿直。头发是栗色微卷，随意扎成丸子头，几缕碎发落在脸颊边。她的脸很小，眼睛圆而亮，鼻尖挺翘，唇角天生带点狡黠。和苏晚晴的冷、秦岚的烈、沈清漪的柔不同，她像一颗不安分的糖，聪明、灵动、还有点欠揍。
她被关在主控室旁的小房间里，手腕上还有绳索勒出的红痕。
突击队破门时，她第一反应不是哭，而是抱起一台自制终端。
“别碰我的设备！”
韩震愣住：“姑娘，你先出来。”
“等会儿，我在给陆天阔的主屏幕塞垃圾弹窗。”
下一秒，军械库所有大屏同时亮起。
屏幕上出现一行大字：
陆天阔，你家没了。
秦岚在远程频道里笑出了声。
铁盟士气彻底崩盘。
当陆天阔从地下指挥室冲出来时，我已经站在军械库**。
他双眼通红：“陈默！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环顾四周。
弹药库、维修车间、装甲车、备用发电机、机械加工设备。
“这还用问？”
“我要你的库。”
陆天阔举枪。
我没动。
安保机器人从他身后出现，枪口顶住他的后脑。
“放下武器。”
陆天阔跪了。
军械库易主。
清点物资时，洛宁抱着自己的终端站到我面前，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
“老板，你们曙光城缺黑客吗？”
“缺守规矩的。”
“那我很守规矩。”她立刻举手，“只要给我电脑、网、咖啡、糖和不被绑架的自由，我可以把江城所有烂系统都扒光。”
我看着她：“想进曙光城？”
洛宁点头点得飞快。
“想。”
她看了一眼被押走的陆天阔，又看向我。
“而且你比他帅多了，也强多了。”
通讯频道里，苏晚晴轻轻咳了一声。
秦岚意味不明地笑。
沈清漪则温柔提醒：“洛宁小姐，曙光城入职需要登记。”
洛宁眨眨眼：“这么正式？”
我笑了。
“欢迎来到曙光城，洛宁。”
她站在军械库门口，忽然规规矩矩朝我鞠了一躬。
“老板，以后我跟你混。”
她抬头时，眼里是真正的崇拜。
“你负责打世界，我负责黑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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