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212年,咸阳城外460余名方士和儒生被推入深坑,黄土掩埋的不仅是生命,更是一段被后世永远铭记的历史。这一切都与一个叫卢生的人有关系,他就像一只蝴蝶,在不经意间扇动了翅膀,却引发了一场巨大的风暴,大秦帝国的崩塌是历史的必然,也是卢生这只“黑手”推动的结果。那么问题来了,焚书坑儒是否确有其事?真相究竟如何?
关于焚书坑儒,是中国古代历史上的一个重大事件,也被认为是嬴政的暴政之一,从秦末到清末两千多年几乎无人否定。只是近些年来很多人否认有焚书坑儒这一重大历史事实。还有人说只有焚书没有坑儒,坑儒是“半桩伪造的历史”,是儒生们制造的二次八卦,是司马迁由于“爱听故事”而写进历史的。在《史记》之前并无坑儒之说,事实真的如此吗?
首先我们要明确一个概念,焚书和坑儒是被混淆的两起独立事件,两者共同体现了秦朝的文化专制,但直接诱因不同。
焚书是嬴政统一思想的铁腕手段,实为思想战场上的“斩草除根”。前213年,嬴政采纳李斯的建议,下令焚烧六国史书及诸子百家典籍,仅保留**博士馆藏,此举旨在消除六国文化差异,巩固“书同文”政策,构建统一的思想体系,此次焚书并非全盘毁灭文化,而是选择性管控,如《诗经》、《尚书》等儒家经典被严令禁止,但法家、农书得以留存。
其次,坑儒事件发生于焚书事件一年之后,是一场因方士骗局而引发的血腥清算。
由于把书烧了,思想也统一了,乱七八糟的声音表面上终于消停了,嬴政非常高兴,人也越发精神了,他是个闲不住的人,于是决定扩充宫殿,改善一下工作环境。就这样,阿房宫的建筑工程正式启动。
据史**载,按照这套方案,关内需要建造宫廷殿宇三百余座,关外四百余座,绵延三百余里。由于工程太过浩大,直到嬴政去世前殿才落成,而其他宫殿始终都没能完工,这就是著名的阿房宫。
阿房宫还没建完,嬴政又开始在骊山北麓为自己修建了豪华的坟墓,这座坟墓就是著名的骊山陵墓,骊山陵墓的设计负责人就是丞相李斯。估计李斯因为设计方案极其符合嬴政的心愿,没少被当众表扬,设计好后,由少府章邯负责督造。据史料记载,建造整座陵墓平均用人数达到72万,最高峰时动用人数近80万。
嬴政为自己搞这么豪华的陵墓,看似风光无限,其实也是在为秦朝自掘坟墓,更因此被后人诟病。坟墓再好,那也是死人住的地方,死后究竟会怎样,鬼才知道,嬴政还是想先过好眼前的生活,所以,当务之急是要催促卢生抓紧把寻仙的事情办好。
卢生终于回来了,不过他也很上火,嬴政催得紧,自己上一次弄了一本书糊弄,“忘秦者胡”几个字太炸裂了,刺激的嬴政干了一个大活,北逐匈奴七百里,把卢生也吓了一跳,看来话不能乱说啊,你敢说,他就敢干,这回得说点平和的。
卢生说:“陛下,这次我好几回就差点见到仙人了,可是冥冥之中仿佛有鬼神阻碍,致使功败垂成。‘类物有害之者’,是因为有一种东西妨碍着,方法是人君行踪勿使人知,以便躲避恶鬼。恶鬼远离了,真人才会来到。真人入水不湿,入火不燃,可以腾云驾雾,与天地长久。今上治天下,未能恬淡安宁,希望皇上所居宫室不要让他人知道,然后不死药可得。”
于是嬴政便自称“真人”,在咸阳二百里建宫观二百七十余所,甬道相连,其中以钟鼓美人充之,各自所居不许移动,他每行幸一处,若有人告诉其处所者,处以死罪。
卢生一擦头上冷汗,终于又糊弄过去了。陛下虽然越发神神秘秘,但总归是比以前消停多了。然而,该来的还是来了。
有一天,嬴政带着少数几个心腹随从到山上的一座宫殿里去玩,这座宫殿名叫梁山宫。这时,一大队人马从山下闹市中浩浩荡荡路过,这队人马好不气派,中间的马车里端坐着一位身穿宽袍大袖的达官贵人,很威风的样子,只是太远,车上面又有羽盖遮挡,嬴政无法看清楚是何方神圣,不觉有点好奇,心想天下竟然还有人如此气派,快赶上老子的派头了,就略微不满的问左右:“这下面是哪位啊?好不风光!”
左右听到嬴政略带醋意地发问,不敢乱猜测,赶紧派人跑到山下去看个究竟。经过了解知道原来是左丞相李斯的车队,慌忙回来向嬴政据实汇报。
嬴政当时并没有太在意,李斯毕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又是自己最信赖的人,有这点待遇不为过,就随口说了一句:“没想到丞相的车队也如此威风啊。”语气中可能略带酸味,这也是人之常情。
但就是这么点小小的不满情绪却被左右随从捕捉到了,有好事者私下里把这件事告诉了李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李斯本就是一个特别有心、特别谨慎的人,每天都在琢磨嬴政的心思,现在听到嬴政这么说自己,不禁大吃一惊,心想盖了老大的风头,那还了得!于是以后再出门他便改成了轻车简从,远不如过去气派了。
可是冤家路窄,没过几天,李斯的车队又被嬴政碰到了。嬴政心思缜密,看到李斯的车队与之前大相径庭,笃定有人把前几天的事情透露出去了,顿时又羞又气。
嬴政正在潜心修炼成仙得道之术,据卢生说,这个专业能毕业的基本条件就是要隐姓埋名,神出鬼没,现在倒好,一句牢骚话都能被别人轻易获悉。回到宫里,嬴政马上把那天在山上的几个随从叫了过来,严厉责问。嬴政的脾气谁不知道,随从们纷纷百般抵赖,这下嬴政彻底怒了,当即命武士将他们全部拉出去砍了。这件事过后,嬴政身边的人更加拘谨,噤若寒蝉,气氛变得诡异起来。
卢生听说后,不由心生恐惧,心想这么点小事,就把人全杀了,一点情面都不留,也太绝了!嬴政的那些荒唐事可都是自己的出的鬼主意所导致的,自己找神仙,找了好几年也没找到,哪天这位凶神反应过来,还不生吃活剥了自己!越想越害怕,越想心里越没底,于是卢生便萌生去意,决定远走他乡,另谋出路。
在逃离之前,卢生和另一名方士侯生私下议论:“始皇帝这个人生性刚愎自用,独断专行,他出身诸侯,兼并六国后便志得意满,行事肆意妄为,自以为古往今来无人能及。他重用掌管刑狱的官吏,这些人深受其宠信,博士虽有七十人之多,却不过是充数而已,并无实权。丞相及各位大臣也只是奉行皇帝既定的旨意,仰仗皇帝行事,皇帝喜好以严刑峻法树立威严,致使天下人皆畏惧获罪,只想着保住自己的俸禄,无人敢尽忠直言。皇上听不到自己的过失,愈发骄纵,臣子们则心怀恐惧,只能以各种手段欺瞒皇帝。依照秦法,一人不得兼习两种方术,若方术不灵验,便要被处死,天下之事皆由皇帝裁决,以至于他每日要批阅重达百十斤的文书,日夜不息,不完成定额便不休息,其贪恋权势竟到了这般地步,我们又怎能为他去寻求那虚无缥缈的仙药呢?”说完,二人匆匆逃离。
嬴政得知卢生和侯生逃跑的消息后暴跳如雷,他俩的对话也被当时在场的人反馈给了嬴政,他觉得自己对这些方士恩宠有加,给予了他们大量的财富和地位,而他们却欺骗自己,还在背后说自己坏话,这种背叛行为让嬴政难以忍受。他愤怒的说:“我先前收缴天下那些没有用处的书籍,全都把它们焚毁了,又召集了众多文学之士和方术之士,想要依靠他们实现太平盛世。方术之士想要通过炼丹来求得奇药,如今听说韩众一去不回,徐福等人花费的钱财数以万计,最终也没得到仙药,每天只听到他们互相告发谋取私利的消息。卢生等人,我对他们尊重,并赏赐优厚,如今他们竟然诽谤我,来加重我的不仁之名,在咸阳的这些儒生我派人去查问,有的人制造谣言来蛊惑百姓。”
嬴政认为这些方士和儒生是一丘之貉,他们在咸阳城内妖言惑众,扰乱百姓的思想,必须予以严惩!于是下令,让御史对咸阳城内的诸生进行全面调查。御史们在调查过程中采用了严酷的审讯手段,逼迫诸生互相检举揭发。在这种高压下,许多无辜的人也被牵连进来,最终,嬴政认定有四百六十多名方士和儒生犯了罪,将他们全部活埋,这就是历史上著名的“坑儒”事件。
这次事件究竟坑杀的是儒生还是方士一直争议很大,据《史记》记载,被坑者多为方士,儒生仅因牵连而受害。汉代《盐铁论》提及“诸生皆诵法孔子”,暗示儒生涉案。但近年出土的秦简显示,坑杀对象中术士占比超七成,究其原因不排除这种可能,就是自汉朝后儒家掌控话语权,将“坑儒”塑造为对知识分子的屠杀,从而强化秦朝“暴政”符号。
扶苏听闻此事,心急如焚,他深知此举将大失民心,危及秦朝的统治根基,于是他毅然进宫劝谏父皇:“天下初定,远方黔首未集,诸生皆诵法孔子,今上皆重法绳之,臣恐天下不安,唯上察之。”
嬴政正在气头上,见扶苏公然为儒生求情,怒不可遏,当场斥责扶苏软弱无能,不识大体,盛怒之下,一道旨意将扶苏发配到上郡,让他去和蒙恬一起修筑长城,远离朝堂。
扶苏无奈领命,眼中满是忧虑和无奈,他知道,秦朝的未来在父皇的怒火和错误决策下正陷入无尽的黑暗深渊,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卢生却如人间蒸发一般消失在历史的滚滚洪流之中,徒留一个千疮百孔的秦朝在风雨飘摇中艰难前行。
卢生,这个在历史长河中原本毫不起眼的小人物却凭借着对嬴政求长生执念的精准洞悉,如一位狡诈的幕后棋手,一步步将嬴政引入深渊,他以花言巧语为丝线,编织出一张张大网,让嬴政在求仙的迷宫中越陷越深,难以自拔。从忽悠嬴政拆城郭、挖堤防,到献上“忘秦者胡也”的谶语,间接促成长城修筑,再到蛊惑嬴政变身“真人”,扰乱咸阳宫秩序,每一步都环环相扣,直击嬴政的软肋。他的行径不仅左右了嬴政的个人决策,让这位雄主在晚年陷入迷信、多疑、暴虐的泥沼,更如蝴蝶效应般在秦国朝堂和民间掀起惊涛骇浪。
“焚书坑儒”事件使得秦朝的思想文化遭受重创,知识分子与朝廷离心离德,扶苏的远走,让秦朝失去了一位稳健的继承人,为以后赵高、胡亥的乱政埋下伏笔。
当秦朝在风雨中摇摇欲坠时,回首望去,卢生的那句谶语“忘秦者胡也”竟如神秘的魔咒,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应验,是历史的巧合,还是冥冥中的定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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