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鉴录(战国篇)

第35章 伊阙之战

发布时间:2026-06-08 13:08:05

白起究竟有多恐怖?为什么被称为“杀神”而不是“战神”?

白起,白色恐怖的白,大国崛起的起。根据史学家考证,战国后期壮年男丁大概有400万,其中三分之一都死在了白起手里。据梁启超统计,整个战国期间共战死两百多万人,白起占二分之一。他杀的人看来至少一百万以上。所以论打歼灭战,白起可以说是“千载之下,无出其右。”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史籍上记载的歼敌数应该还是比较可靠的,因为秦国是以人头论军功的,这不仅仅是歼敌数,更是秦军士兵们的工资条。白起打仗,根本不接20万以下小单,古代人是第一生产力,这得多恐怖!

白起是战国时期秦国名将,兵家代表人物,他的家族来历有两种说法,一是唐代诗人白居易在其《故巩县令白府君事状》一文中自述其为白起后人,并称白氏出自芈姓,为楚国公族。楚平王太子芈建之子胜被杀后,其子乙丙逃往秦国,因胜号“白公”,称白乙丙,白起即其后代。二是《新唐**载,白氏出自姬姓,白乙丙为虞国公族百里奚之孙,白起为白乙丙的后代。

白起任秦军主将30余年,攻城70余座,作战料敌如神,出奇制胜,被封为武安君,在秦国统一六国的进程中作出了巨大的贡献,同廉颇、李牧、王翦并称“战国四大名将”,又与韩信、卫青、霍去病并称“白韩卫霍”。

六朝以后,白起被道教纳入神鬼谱系,被神化。到元末明初时入列仙班,成为神将,但地位不高,是底层的鬼吏。白起和王翦、韩章、乐羊、楚狂合称“五通大鬼”,作为鬼王,其职能为统领鬼兵,驱逐作祟恶鬼,同时也是疾病灾厄的源头,白起所领宰凶在西北方。

后世对于白起的评价大多集中于两点。一是战功大,二是杀孽重。因为白起坑杀40余万赵军降卒,后世民间流传对他的诅咒特别多。

《群谈采余》记载:吴山三茅观内,一条白蜈蚣被雷击毙。蜈蚣有一尺多长,背上有“白起”二字。

《感应汇编》记载:一屠夫杀猪时,猪皮上有“秦白起”三个字。

《高僧传》记载:唐朝咸亨年间,道英法师住在京兆法海寺,秦庄襄王带着群鬼请求道英法师施食,其中两个鬼便是白起、王翦。因在人间杀孽太重,便随秦王在饿鬼道受苦。

《夷坚志》记载:江南民女陈氏,从来没读过书,17岁时患了重病,临死前突然对人说她是白起转世,因杀人太多,只能生生世世投胎为女子,且寿命不超过20岁。说完便闭目而逝。

《异迹略》记载:陕西宝鸡一带,只要疫病一起,就会立“克长平四十万士卒”、“秦太尉武安君白”、“武安副将司马靳”旗号祭祀,希望白起和他副手司马靳能保佑当地居民免于瘟疫。

……

白起出生在秦国郿地,少年时秉承父亲意志自学军事,他沉默寡言,隐忍果断,经常在家乡的山区沟壑观察地形,用石头树枝布条等模拟排兵布阵,对兵书战策十分痴迷。白起15岁从军,作战勇敢,屡立战功,逐步得到晋升,最终成为秦国的领兵大将。

前296年,大概是秦昭襄王一生中最郁闷的时候,因为他自身的“没品”,得罪了孟尝君,导致后者发起“二次合纵伐秦”,不仅函谷关被历史性的攻破,秦国还不得不割地求和,个中屈辱可想而知。秦昭襄王和秦国当然不会彻底认怂,很快就决定找回场子。

前294年,秦军开始反击,秦军兵分两路,一路向北,由老将向寿率领,攻取武始。一路向南,由白起率领,攻取新城。

第二年,秦军又在向寿的带领下进攻伊阙,伊阙在今河南省洛阳市东南部,是韩城重兵防守的要塞,也是整个韩城的屏障。伊阙战场更是秦军东出函谷关160公里后的中原战略要地,这里山河壮丽,风景优美,是后来著名的龙门石窟所在,伊水蜿蜒而下,两岸香山、龙门山对峙,仿佛门庭,后来武则天就在伊阙山上照着她的样子凿了庐舍那大佛。

韩军在这里属于主场作战,伊阙如果失守,韩城就无险可守,只能任由秦军出入。为了帮助韩城驻守伊阙,魏昭王派公孙喜率军入韩助战。

公孙喜是当年垂沙之战中配合齐将匡章大败楚军的名将,有“犀武将军”的称号,他率领的魏军抵达后,伊阙守军人数增加到近30万人,是秦军的两倍。

从常识上讲,15万秦军不可能攻破30万联军驻防的要塞,老将向寿也不是公孙喜的对手,战争的天平明显偏向防守一方。

当时秦国的大权基本掌握在宣太后和魏冉手里,魏冉除了担任相国,还被封于穰地,称为“穰侯”。秦昭襄王的胞弟嬴芾先被封为泾阳君,后又改封于宛。另一个胞弟嬴悝先被封为高陵君,后又改封于邓。宣太后的同父异母弟弟芈戎先封华阳君,后又改封于新城。这些封地都是极富庶的城市,因为四位封君获得的财富惊人,秦国出现了“宣太后专制,穰侯擅权,泾阳君、高陵君之属太侈,富于王室”的局面。

魏冉虽然擅权,却不是平庸之辈,他认真分析了前线形势后,果断决定,把白起派到前线,替换向寿。根据商鞅制定的军法,每次战斗后,秦军都以斩首数量计算军功,这种绩效考核办法既简单又有效,谁杀的人多,谁的功劳就大,谁就能获得更快的提升,而伊阙将成为白起初试屠刀的地方。

白起来到前线后,没有换掉老将向寿的旗号,因为他知道,向寿历来给人一种软弱的形象,韩魏联军的统帅公孙喜则以刚勇闻名,很看不起向寿这种软骨头。一个人看不起对手就很容易轻敌,轻敌就很容易暴露破绽,给对方可乘之机,甚至被对方牵着鼻子走。

白起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他通过几天观察,很快发现了敌军弱点。韩魏联军数量虽然多,但是各有各的小算盘。韩军势单力薄,只想依靠魏军,不愿意主动出击。魏军则认为韩军实力仍存,想推韩军打前阵。

白起抓住韩魏两军互相观望的心理,制定了作战方略。他以小股部队牵制韩军,使其不敢轻举妄动,自己则率领秦军主力出其不意的向魏军发起猛攻。公孙喜完全没有料到秦军会主动出击。

《孙子兵法》第三篇第三条:【用兵之法,十则围之,五则攻之,倍则战之,敌则能分之,少则能逃之,不若则能避之。】按照当时的情况,秦军兵力明显弱于联军,最好的结果是“能逃之”,岂有主动进攻之理?

偏偏白起就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后人说到春秋战国时期的兵法家自然首推孙武、吴起,其次是孙膑,但是如果以实战成绩而论,白起才是真正的战国第一,即便来一次关公战秦琼,让孙武和白起面对面打一仗,赢得很大可能是白起,因为孙武太谨慎,过于强调“立于不败之地”,一定要等到所有条件成熟才会出手,反而有可能受制于人,错失战机。而白起善于在不确定中寻找确定因素,只要有三成胜算,他就敢出战;有五成胜算,他就会发动进攻。这种刚猛的打法恐怕不是孙武、孙膑能够适应的。

面对如狼似虎的秦军,毫无准备的魏军很快败下阵来,公孙喜弹压不住,成了秦军的俘虏。魏军的溃败又波及韩军,韩军本来就没有斗志,寄希望于魏军出头,现在看到魏军逃散,韩军更是未斗先乱,不等秦军移师来攻,便放弃了阵地,乱哄哄的四下逃散,30万韩魏联军在15万秦军的攻击之下,不到一日便全线败退。

白起攻克伊阙,又乘胜追击,连下韩城五城,斩首24万,创造了历史新高。战后,白起被升为国尉,不久又升大良造,此后20年,白起这个名字就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山东各国诸侯的胸口,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

前292年,白起攻魏,取垣城、魏城。

前291年,司马错攻魏,取轵城、邓城;同年,白起攻韩,取宛城。宛城是当时著名的冶铁中心,又是控制楚国的咽喉要道,秦国得到宛城,战略意义十分重大。

前290年,秦又攻魏,取蒲阪、皮氏,迫使魏国献出河东之地四百里,韩城献出武遂之地二百里。

当秦国以白起为利刃,大肆切割韩魏两国土地的时候,齐国却一直没有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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