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车引擎轰鸣。转速表指针逼近红区。
林野没有踩刹车。他单手握着方向盘，右脚将油门踩到底。
三个零号序列怪物停止啃食尸体。它们转过头。没有眼睛的脸部正对疾驰而来的越野车。
中间的怪物双腿弯曲。地面崩裂。它弹射起步，迎面撞向越野车。白色的骨刺在夜色中划出残影。
林野按下中控台的红色按钮。
车顶装甲滑开。重型机枪升起。枪管自动锁定目标。
火舌喷吐。贫铀穿甲弹撕裂空气。
子弹击中半空中的怪物。怪物的胸腔被炸开大洞。紫红色的血肉疯狂蠕动，试图愈合伤口。它的冲势没有减弱。
林野猛打方向盘。越野车车身侧倾，擦着怪物的身体掠过。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起。怪物的骨刺在车门上划出深深的凹痕。
越野车甩尾，停在街道**。
另外两个怪物从两侧包抄过来。
“待在车里。”林野推开车门。皮靴踩在满是灰白雪花的柏油路面上。雪花接触到他的风衣，瞬间消散。
林野拔出右手的破界刀。左手反手握住扶手箱上的“渊”。
暗红色的刀身离开刀鞘。周围的空气温度骤降。
左侧的怪物扑至林野身前。双臂化作巨大的骨刃，交叉斩向林野的颈部。
林野没有退。他抬起右手。破界刀架住骨刃。
银色光晕闪烁。空间错位。怪物的骨刃齐根断裂。
怪物张开长满獠牙的嘴，咬向林野的面门。
林野左手挥动。
“渊”切开空气。没有声音。没有刀光。
暗红色的刀刃划过怪物的腰部。
时间仿佛停滞。
怪物的上半身和下半身分离。没有一滴鲜血流出。
“渊”刀身上的暗红纹路瞬间亮起。一股狂暴的吸力爆发。
怪物的两截身躯在半空中迅速干瘪。紫红色的高维能量和气血被刀身强行抽取。落地时，怪物只剩下一层干枯的皮包骨。一阵风吹过，化作灰白色的粉末。
右侧的怪物察觉到危险。它转身欲逃。
林野身形消失。绝对隐匿触发。
他出现在逃跑怪物的正前方。
“渊”自下而上撩起。
刀锋贯穿怪物的下颌，直透头顶。
暗红纹路再次闪烁。怪物发出凄厉的惨叫。叫声戛然而止。庞大的身躯在一秒内被吸成干尸。
林野抽出刀。干尸倒地碎裂。
脑海中的面板弹出。
【击杀零号序列（高阶融合体）x2】。
【渊吞噬高维气血。锋锐度+10】。
【战力解禁进度：48%】。
林野甩了甩“渊”。刀身越发暗红，透着诡异的生命力。
他转身走向越野车。收刀入鞘。
陈雨坐在副驾驶。她看着满地的粉末，呼吸急促。
“这刀吃人？”陈雨声音发颤。
“它挑食。”林野挂上前进挡。“只吃垃圾。”
越野车再次启动。驶向异管局总部。
灰白色的雪花越来越密集。柏油路面被腐蚀出密密麻麻的坑洞。路边的路灯闪烁几下，彻底熄灭。城市正在被高维维度同化。
异管局总部。地下九层。
李青山站在监控屏幕前。屏幕上播放着林野秒杀零号序列的画面。
实验室里死寂无声。所有研究员都停下了手里的工作。
“零号序列生命体征归零。”一名研究员打破沉默。声音干涩。
“耗时多久？”李青山问。
“三十五秒。”
李青山推了推老花镜。他浑浊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惊慌，只有极度的狂热。
“完美的容器。他连高维污染都能免疫。”李青山干枯的手指抚摸着屏幕上林野的身影。“楚天阔的躯体已经濒临崩溃。我们需要新的桥墩。”
身后的营养槽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紫红色的液体变成了纯黑色。楚天阔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黑色的骨刺刺穿了特种玻璃。高维能量顺着裂缝溢出。实验室的灯光开始明灭不定。
“博士！母体降临进度停滞！桥墩无法承受能量灌注！”
“启动叹息之墙。”李青山转身，下达命令。“释放一楼到三楼的所有污染体。开启广场的自动防御矩阵。”
“可是博士，那些污染体会无差别攻击……”
“执行命令。”李青山打断研究员。“我要测试他的极限。神明降临前，需要一场献祭。”
刺耳的警报声在异管局总部大楼内外回荡。
十五分钟后。
越野车停在异管局总部大楼外的广场边缘。
这是一座占地极广的黑色堡垒。大楼外围是高耸的混凝土围墙。
此刻，广场上灯火通明。
三百名全副武装的重装守卫列阵。五十台四足战斗机甲游走在侧。
在守卫前方，是密密麻麻的畸变实验体。它们形态各异，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大楼正门，是一扇高达十米、厚度惊人的铅锌合金大门。那是异管局的绝对防御，叹息之墙。
林野熄灭引擎。
“你在发抖。”林野看着陈雨。
“辐射警报超标了。”陈雨举起手环。手环闪烁着刺眼的红光。“我控制不住。”
“闭上眼睛。很快结束。”林野推开车门。
他拔出破界刀，握在右手。抽出“渊”，握在左手。
林野独自走向广场。
风衣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广场上的防御矩阵瞬间激活。
五十台四足机甲同时开火。蓝色的高斯光束交织成一张死亡大网，罩向林野。
重装守卫扣动扳机。密集的弹雨封锁了所有躲避路线。
畸变体大军咆哮着发起冲锋。
林野没有停下脚步。他抬起右手。
【战力解禁：破界刀法（领域·无间）】。
银色的半球体以林野为中心，瞬间扩张。半径两百米。覆盖了整个广场。
高斯光束进入领域，光芒黯淡，最终消散。
弹雨在半空中减速，悬停，纷纷坠落。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只畸变体撞入领域。它们的身体瞬间被无形的空间利刃切成碎块。血肉横飞。
林野动了。
他化作一道残影，冲入敌阵。
右手的破界刀挥出。银光闪烁。
空间错位。三台四足机甲的金属腿无声断裂。机甲轰然倒塌。
左手的“渊”刺出。暗红光芒大盛。
刀锋贯穿机甲的驾驶舱，刺入驾驶员的心脏。
驾驶员连惨叫都没发出，瞬间变成干尸。“渊”抽干了他的气血。
林野在人群中穿梭。
没有多余的动作。每一次挥刀，都带走成片的生命。
破界刀负责切割装甲和防御。
“渊”负责吞噬血肉和能量。
重装守卫的防弹衣在破界刀面前形同虚设。畸变体的强悍恢复力在“渊”的吞噬下毫无作用。
干瘪的尸体铺满了广场。
鲜血甚至来不及流到地上，就被暗红色的刀刃吸食殆尽。
十分钟后。
广场上只剩下林野一个人站着。
他踩着满地的干尸和机甲残骸，走到叹息之墙前。
“渊”的刀身变成了血红色。刀柄处传来欢愉的脉动。它吃饱了。
面板疯狂跳动。
【击杀敌对目标x582】。
【渊完成第一阶段充能】。
【战力解禁进度：55%】。
林野甩掉破界刀上的灰尘。他抬头看向大门上方的监控摄像头。
广播里传出李青山沙哑的声音。
“林野。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完美。”李青山的声音透着疯狂。“你看到了吗？这就是高维的力量。加入我们。你将成为新世界的神明。”
“十年前。你也是这么骗楚天阔的吗？”林野语气平淡。
“楚天阔是个失败品。他的意志太脆弱。但你不同。你拥有绝对的理智。你可以承载母体的意志。”
林野收起破界刀。
他双手握住“渊”的刀柄。
体内的维度力量疯狂涌动。银色的空间规则缠绕在暗红色的刀身上。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林野的压制下达成平衡。
“我来这里。只做一件事。”林野看着摄像头。
“什么事？”李青山问。
“杀光你们。”
林野举起刀。自上而下，全力斩出。
【破界刀法·奥义·断空】叠加【渊·能量倾泻】。
一道长达二十米的银红两色刀芒轰击在叹息之墙上。
空间规则强行改写了合金的物理结构。狂暴的高维能量瞬间引爆。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传遍整个南区。
十米厚的铅锌合金大门从中间裂开。切口处的高温将金属融化成铁水。
两扇沉重的大门轰然倒塌。砸在地面上，激起漫天烟尘。
林野提着刀，走进大门。
门后没有灯光。只有浓郁的紫红色雾气。那是高维污染具象化的产物。
雾气中，传出沉重的脚步声。
一个身高超过五米的身影缓缓走出雾气。
它浑身长满黑色的鳞片。双臂拖在地上。
它穿着破烂的异管局制服。制服的胸口，挂着一枚银色的徽章。
林野停下脚步。他的眼神瞬间变得极度冰冷。
他认出了那枚徽章。
那是十年前，破界者小队副队长，沈锋的徽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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