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块石碑。
就在前面几十步的地方。
雾气缭绕。
看不清全貌。
只能隐约看见轮廓。
很高,很大。
比山口那块大了一圈。
我站在原地。
天人交战。
娘说过。
见到第二块碑。
必须掉头回去。
可勘探队的脚印。
清清楚楚往碑那边去了。
五条人命。
就在碑后面。
就这么回去?
我不甘心。
而且。
我爹当年。
也是过了这块碑。
才出事的。
我想知道。
碑后面到底有什么。
我深吸一口气。
往前走了几步。
离石碑更近了。
桃木牌烫得厉害。
像块烧红的烙铁。
手心都被烫红了。
我咬着牙。
又往前走了几步。
石碑的全貌。
渐渐清晰了。
青灰色的石面。
布满了青苔和裂纹。
比山口那块古老得多。
碑面上。
同样刻着八个大字。
活人勿进。
死人勿葬。
字迹更深。
也更模糊。
像是刻上去很多年了。
被风雨侵蚀得厉害。
我停在石碑前。
离它还有三步远。
没有再往前。
先看看再说。
我绕着石碑走了半圈。
石碑背面。
刻着一幅浮雕。
九条龙。
拉着一口棺材。
龙头狰狞。
龙爪锋利。
棺材悬在半空。
周围刻着云纹和闪电。
栩栩如生。
九街拉棺。
我心里一震。
县志里记载的传说。
是真的?
大明洪武年间。
九街拉棺从天而降。
刘伯温立碑镇压。
原来不是传说。
真有九街拉棺的浮雕。
那棺材呢?
浮雕里的棺材。
是真的存在吗?
还是只是个象征?
我盯着浮雕看了半天。
越看越觉得诡异。
九条龙的眼睛。
好像在盯着我看。
不管我走到哪个角度。
都觉得龙在看我。
我移开目光。
不敢再看。
桃木牌的温度。
又升高了一截。
烫得我手都在抖。
这碑后面。
煞气重得难以想象。
我往后退了两步。
犹豫着。
要不要过去。
就在这时。
石碑后面。
传来了声音。
有人在说话。
声音很轻。
断断续续的。
像是人在呻吟。
又像是在喊救命。
是勘探队的人?
我心里一紧。
人还活着?
有人吗?
我喊了一声。
声音传过去。
被雾气吞没。
没有回应。
可那呻吟声。
还在继续。
断断续续的。
从碑后面飘过来。
我握紧短刀。
往前走了一步。
脚刚迈出去。
桃木牌猛地一烫。
疼得我差点撒手。
这是在警告我。
过去会有危险。
我咬咬牙。
又迈了一步。
已经站在石碑边上了。
再跨一步。
就过了第二块碑。
娘的话在耳边响。
见到第二块碑。
立刻掉头回来。
绝对不能再往里走。
可那呻吟声。
越来越清晰了。
像是有人在受折磨。
五条人命。
就在一步之外。
救不救?
我攥紧拳头。
指甲嵌进肉里。
救。
大不了看一眼就跑。
我深吸一口气。
跨过了第二块石碑。
脚落地的瞬间。
周围的雾气。
一下子浓了十倍。
伸手不见五指。
什么都看不见。
温度也骤降。
冷得刺骨。
像掉进了冰窖里。
我浑身一哆嗦。
桃木牌烫得像火。
滋滋作响。
好像要烧起来了。
我赶紧把桃木牌举到胸前。
淡淡的暖意扩散开来。
周围的雾气。
退了一小圈。
勉强能看见脚下的路。
刚才的呻吟声。
消失了。
周围一片死寂。
什么声音都没有。
静得可怕。
我心里咯噔一下。
上当了?
那声音是引我过来的?
我慢慢转过身。
想往回走。
可一转身。
就愣住了。
回去的路。
不见了。
身后全是浓雾。
刚才的石碑。
消失得无影无踪。
明明才跨过来一步。
怎么就找不到了?
我心里发慌。
往前走了几步。
又往后退了几步。
来来回回走了好几趟。
就是找不到石碑的位置。
鬼打墙?
我冒出一身冷汗。
刚进来就遇到这个?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慌。
一慌就完了。
娘教过的。
雾里跟着树影走。
我低头看脚下。
地上有树影。
歪歪扭扭的。
全是歪的。
没有一个是正的。
这地方。
全是邪地?
我心里沉了下去。
桃木牌的温度。
还在升高。
周围的煞气。
越来越重。
再耗下去。
桃木牌也镇不住了。
得想办法出去。
我闭上眼睛。
仔细感应。
掌心的凉气。
在身体里流转。
吸收了阴龙珠之后。
我对煞气的感知。
强了很多。
能清楚地感觉到。
煞气的流向。
有一个方向。
煞气比较淡。
应该是出口。
我睁开眼。
朝着煞气淡的方向走。
走了十几步。
雾气真的淡了些。
前面隐约出现了树影。
是直的。
有路!
我心里一喜。
加快脚步。
又走了几十步。
雾气越来越淡。
周围的树。
也渐渐清晰起来。
好像走出了那片邪地。
我松了口气。
停下来喘气。
浑身都是汗。
刚才那一下。
太凶险了。
还好有阴龙珠的能力。
不然真困在里面了。
我环顾四周。
想辨认一下方向。
这一看。
又愣住了。
前面不远处。
有一个山洞。
黑乎乎的洞口。
像一张张开的嘴。
洞口周围。
散落着一些东西。
衣服碎片。
还有一个水壶。
是勘探队的东西。
他们进洞了?
我走到洞口。
蹲下来检查。
地上有脚印。
五个人的脚印。
还有一串小孩脚印。
都进了山洞。
人在洞里?
我站起身。
往洞里看了一眼。
黑漆漆的。
深不见底。
一股阴冷的风。
从洞里吹出来。
带着一股子腥臭味。
桃木牌烫得厉害。
洞里的煞气。
比外面还重。
进不进?
我站在洞口。
犹豫着。
就在这时。
洞里传来一声尖叫。
是人的声音。
充满了恐惧。
紧接着。
咚的一声。
什么东西摔倒了。
然后就没了动静。
真的有人在里面。
还活着。
我咬咬牙。
掏出蜡烛点上。
握紧短刀。
弯腰走进了山洞。
洞里面很窄。
只能容一个人通过。
地上湿漉漉的。
墙壁上往下滴水。
滴答,滴答。
在寂静的洞里格外刺耳。
走了大概几十步。
洞宽敞了些。
前面出现了一个大厅。
蜡烛的光照过去。
照亮了大厅的一角。
我举着蜡烛往里照。
这一看。
浑身的血都凉了。
大厅的地上。
躺着四个人。
都是勘探队的。
眼睛睁得**的。
面带笑容。
七窍流血。
已经死了。
跟娘说的。
当年挖坟死的工人。
死状一模一样。
四条人命。
就这么没了。
我胃里一阵翻腾。
差点吐出来。
五个进去。
死了四个。
还有一个呢?
我举着蜡烛。
往大厅深处照。
最里面的墙角。
蹲着一个人。
背对着我。
缩成一团。
在发抖。
是勘探队长。
还活着!
喂!
我喊了一声。
那人没反应。
还是蹲在那儿发抖。
嘴里念念有词。
不知道在说什么。
我慢慢走过去。
越走越近。
离他还有几步远的时候。
他突然转过头。
我看清了他的脸。
脸色煞白。
眼睛瞪得极大。
布满了血丝。
嘴角往上咧着。
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跟地上那四个死人。
一模一样的笑容。
我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
就在这时。
他身后的黑暗里。
传来一声轻笑。
嘻嘻。
小孩的笑声。
红衣小孩?
他也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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