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白的手。
从棺材缝里伸出来。
指甲又黑又长。
在月光下泛着青光。
八个小伙子嗷的一声。
撒手就往后跑。
诈尸了!
妈呀快跑!
棺材砰的一声砸在地上。
震得地面都颤了一下。
紧接着。
咔嚓咔嚓几声。
棺材盖被顶得越来越开。
里面传来低沉的吼声。
不像人声。
像野兽。
老周头脸色煞白。
不好!
尸变了!
他从包里掏出黑狗血。
就要往上泼。
等等!
我拦住他。
我来试试。
老周头愣了一下。
你?
行不行啊?
试试就知道了。
我往前走了两步。
站在棺材前面。
桃木牌已经烫得厉害。
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
棺材盖还在往上顶。
眼看就要全开了。
我深吸一口气。
把桃木牌摘下来。
握在手里。
另一只手。
运起掌心凉气。
一内一外。
两股力量同时准备。
咔嚓一声。
棺材盖被整个掀开。
王二柱坐了起来。
直挺挺的。
眼睛睁着。
全是眼白。
脸上挂着诡异的笑。
嘴角流着黑血。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他扭过头。
看向我这边。
虽然没有瞳孔。
但我能感觉到。
他在盯着我。
吼——
一声低吼。
王二柱从棺材里爬了出来。
动作僵硬。
速度却不慢。
朝着我就扑了过来。
带着一股浓重的腥臭味。
小心!
老周头在后面喊。
我没动。
等他扑到跟前。
才猛地伸出左手。
掌心凉气全力发动。
一掌拍在他胸口。
嗤——
像是烧红的烙铁按在肉上。
王二柱胸口冒起一阵黑烟。
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往后退了好几步。
有用!
我心里一喜。
阴龙珠的力量。
对尸变也管用。
可还没等我松口气。
王二柱又冲了上来。
比刚才更快。
胸口的伤。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愈合。
好强的恢复力。
煞气养出来的尸变。
果然不一般。
我侧身躲开。
右手桃木牌。
狠狠砸在他后脑勺上。
砰的一声。
桃木牌烫得我手疼。
王二柱往前一个趔趄。
后脑勺冒起黑烟。
尖叫一声。
扑倒在地。
可只过了两秒。
他又撑着地面。
慢慢爬了起来。
还是没死。
我皱起眉。
这样耗下去不是办法。
凉气消耗太大。
得找个法子。
一次性解决。
桃木牌只能伤他。
杀不死。
那什么能杀死尸变?
我脑子里飞快地转。
娘讲过的。
老周头说过的。
对了。
桃木钉钉眉心。
尸变最怕这个。
周大爷!
我扭头喊。
有没有桃木钉?
老周头一愣。
有!
在我包里!
他赶紧翻包。
掏出一把三寸长的桃木钉。
还有一把小锤子。
扔给我。
我接住。
握在手里。
桃木钉入手温热。
上面刻着细细的纹路。
应该是老周头自己做的。
王二柱又扑了过来。
张着嘴。
黑血顺着下巴往下滴。
我侧身躲开。
绕到他身后。
一脚踹在他膝盖弯。
噗通一声。
王二柱跪倒在地。
我趁机上前。
左手按住他的头。
右手举着桃木钉。
对准眉心。
狠狠钉了下去。
噗嗤一声。
桃木钉钉进去一半。
王二柱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
浑身剧烈挣扎。
力气大得惊人。
我左手差点按不住。
按住他!
我冲老周头喊。
老周头反应过来。
冲上来帮忙。
两个人一起按住。
我举起小锤子。
当当当。
几下把桃木钉。
整个钉了进去。
钉尖从后脑穿出来。
王二柱的身体。
猛地一僵。
然后慢慢软了下去。
不再挣扎。
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
干瘪下去。
皮肤发黑。
像被抽干了水分。
一股浓重的黑气。
从尸体里冒出来。
被我掌心凉气一吸。
消散得干干净净。
周围的温度。
回升了不少。
桃木牌也凉了下来。
解决了。
我松了口气。
一屁股坐在地上。
浑身都是汗。
刚才那几下。
消耗不小。
老周头也瘫在旁边。
大口喘气。
好家伙。
多少年没见过这么凶的尸变了。
他看着我。
眼神里全是佩服。
小林。
你比你爹当年。
差不了多少了。
我笑了笑。
没说话。
差远了。
我爹能封印阴龙珠。
我连个尸变都打得这么费劲。
歇了一会儿。
八个小伙子。
才哆哆嗦嗦从远处回来。
看见王二柱的尸体。
又吓得够呛。
没事了。
老周头站起身。
拍了拍裤子上的土。
尸体已经镇住了。
赶紧下葬。
天亮之前必须埋好。
小伙子们这才敢上前。
重新把尸体装回棺材。
钉好棺盖。
抬到坟坑边。
慢慢放下去。
埋土。
立碑。
一切妥当。
天也快亮了。
东方泛起鱼肚白。
一场风波。
总算平息了。
回到王家。
家属千恩万谢。
塞了个厚厚的红包。
我没要。
老周头也推辞了半天。
最后只收了个本钱。
离开李家屯的时候。
天已经大亮了。
我和老周头并排走。
行啊小子。
老周头拍了拍我的肩膀。
有你爹当年的风范。
这十里八乡的。
以后你的名号。
算是立住了。
我笑了笑。
名号什么的。
我不在乎。
只要能解决问题就行。
对了。
老周头忽然想起什么。
这事儿恐怕没完。
王二柱只是第一个。
封印越来越松。
以后这样的事。
只会越来越多。
我点点头。
我也知道。
阴龙珠破封只是开始。
山里还有更大的东西。
第二块石碑后面。
九街拉棺的秘密。
都还没解开。
走一步看一步吧。
我说道。
老周头看了我一眼。
叹了口气。
也是。
你爹当年。
也是这么说的。
两个人沉默着往前走。
阳光照在身上。
暖烘烘的。
可我心里。
却沉甸甸的。
靠山屯。
李家屯。
以后恐怕。
不会太平了。
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