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我心里酸酸的甜甜的,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情感。当然了,更多的是对大娘的感激。这么多年以来,大娘一如既往的把我当亲生儿子一样看待,无论是生活中还是学习中,还是逢年过节的时候,大娘总不会忘了我,而且还把我放在最重要的位置,所以说大娘的话是饱含深情的,我听完以后更是深有感动。有这样的大娘和大伯,我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说白了,大娘大伯也是我的靠山,更是能让我坚持的面对困难,能够提起心中最大的勇气的一种来源。
我再一次的走进了这熟悉的窑洞,一股烙饼特有的香味,顿时传进了我的鼻孔。说实话,此刻我的肚子已经咕咕的叫的不行了,而且心也慌慌的。但是由于早晨匆忙之间吃完了父亲特意带回来的油酥饼,但是呢只有两个。说实话,按照我往日的饭量,根本是吃不饱的,但是呢这两天由于哥哥的事情导致我没有心思,也忽略了胃口。的自然反应,所以说整个人都麻木了。毕竟我现在是长身体的时候,一顿还凑合,现在我依然闻到这种香味的时候,已经有种急不可待的想法了,而且说句实在话,也好长时间没有吃到母亲烙的饼啦,所以说这个时候在闻到烙饼特有的香味,我几乎都控制不住自己了,嘴里有一股淡淡的口水正在喉咙之间慢慢的流出来,我使劲的用石头吸住,不至于在大牛的面前,把自己弄得太狼狈了。
但是呢,大娘依然用慈祥的目光看着我,嘴里赶紧招呼着我。
“小亮,赶紧坐吧,坐到里边靠着灶堂的桌子上,那里暖和。”
说完以后,大娘似乎意识到了什么,随后又笑着拍拍自己的脑袋。自言自语的说道。“你看我真的是老了啊,弄什么事情都颠三倒四的,你还没有洗手啊,还没有洗漱啊,赶紧洗洗吧,洗洗再吃饭。”
说完以后,大娘手脚麻利的,从墙根处放着的水缸里,舀了一瓢的水倒在脸盆里,并且顺手把毛巾搭在了盆沿上。顿时我的心里升起了一股股的暖流,这样的待遇,我只有在大伯家才能享受到。大伯家只有表姐秀琴一个人,而表弟秀琴又嫁到了离我们村有七八里地的另外一个村子,虽然不是太**日里也都在忙自己家的事情,也要上工,所以没有太多的时间来探望大伯和大娘,因此呢,平常的时候,大伯家就显得冷冷清清的,尤其是大伯去上工以后,大娘一个人待在家里,就更显得冷清和孤僻了。不大的院子,打扫打扫卫生,喂喂鸡舍里的那十几只鸡,余下的就没有什么事情了,做做饭,就等着大宝回来吃饭,一年365天,就是这样一天一天度过的。因此呢,说实话,无论是大伯还是大娘,都十分的从内心里希望我能来他们家,如果我来到的话,那显的又太多的生气了,所以说只有我来到大伯家,才能显得这个院子里热闹一些。除此以外,大伯家的生活是一如既往的平静。
当然这个时候我就显得很听话了,我站起来走到墙角处,用大娘弄好的两杯那些有些凉的温水,浸湿毛巾以后,在脸上擦起来。由于是冬季,所以说天气不热。这样的天气也不会出汗,但是呢身上还是沾染了一些尘土,清凉的水敷在脸上,并不冷。所以说在那个物质匮乏的年代,农村人大多的时候是不会用太热的水的,因为那要浪费柴火,也就是浪费资源,因此呢这放在厨房里水缸里的水不太凉的情况下,就是我们一天的洗漱用的了。每家每户都是这个样子的,而且有这样的待遇,我们已经感觉很满足了,农村人嘛,粗粗拉拉,没有那么太多的讲究。
我隐隐的听到肚子咕咕的叫起来,所以说此刻我显得有些急不可待了,我匆忙的洗刷了一把,然后就乖巧地坐在了窑洞靠里边的小饭桌上,旁边自然摆放着两三个小板凳,那是大伯和大娘吃饭的时候坐的。我刚刚坐好,大娘就把热乎乎的烙饼端到了桌子上,久违的烙饼,对我的诱惑力实在是太大了,我看着被烙得金黄酥香的烙饼,散发出那种独特的香味,实在是口水控制不住的就流到了嘴角,我赶紧吸了一下,生怕被大娘看到,热热的,香香的烙饼,油光锃亮,对于我被困的咕咕叫的肚子来说,那种诱惑力是我无法抵御的。但是不管怎么说,我已经16岁了,又是五年级的学生,还是班长,起码的脸面,我还是要坚持一下子的,尽管是在大娘家,不是在别的地方,但年龄已然不是儿时的时候了,所以说我还是要顾及到自己的脸面。大娘给我端上了一盆已经炒好的白菜,然后又拿来了筷子,就在我猛咽了一口唾沫,准备开吃的时候。我没有想到,大娘又拿起了一个碗,走到里边,地上放着的陶罐里,从里边给我又加来了两颗腌好的鸡蛋。
这一下子让我心中大惑,我不知道大娘什么时候还腌有鸡蛋。那个时候,农村养的鸡,下来的鸡蛋,供自己食用的少之又少,大多是拿到供销社,换成了油盐酱醋等等一些生活必需品。而像大娘这样用盐,把鸡蛋腌起来的这种情况,少之又少。为什么呢?人们舍不得啊,毕竟在那个艰苦的年代,一个鸡蛋可以换半斤盐,所以说,人们都是扳着指头过日子的。我不知道大娘是什么时候腌的鸡蛋,而且以前也没有过,所以说让我大感意外。
“小亮,尝尝大娘的手艺,看看我腌的鸡蛋香不香啊?我这也是第1次,所以说我也不知道好吃不好吃,也许太咸了,但是不管怎么样吧,总比咸菜要好吃多了。”
说完以后,大娘对我眨眨眼睛。似乎眼睛里的含义是说这些鸡蛋就是特意为我准备的。大娘的话让我的心里暖融融的,更加无法消化了,怎么说呢,在这种艰苦的年代,能够吃到腌鸡蛋,那简直是奢望啊。从小到大听过的,也是城里人的生活,才能吃上腌鸡蛋,或者说是五香蛋,那样腌好的鸡蛋,在当时的农村,这几乎是不可能的。可是呢今天大娘却做到了,同时也预示着油盐酱醋这样的生活用品,好大一部分也被大娘给淹在了那个陶罐子里。再说了,我也不知道那个陶罐子里腌了多少个鸡蛋,但是我敢肯定的,那绝对不会是两三个,起码也有十几个的样子,十几个鸡蛋,那就是一斤多将近二斤呀,二斤鸡蛋。送到供销社啊可以办好多的事情,无论是盐油盐酱醋,还是火柴煤油,那都是生活里离不了的东西。所以说大娘这一次的举动,连我都感到震惊。
我看着大娘,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但是呢,此刻大娘却是理解我的心意的,所以大娘也坐下来,一边扣着鸡蛋皮,给我剥着鸡蛋。一边慈祥的,有些心疼的对我说道。
“小亮吃吧,大娘知道你饿了。今天你就放开肚子吃吧,大娘做了许多,怎么也够你吃的,而且你还吃不完。还有这些腌的差不多的时间的这些鸡蛋,我已经腌了有一个星期了,想着也该差不多了,你先尝尝吧。”
一边说着,大娘一边把剥好的鸡蛋塞到了我的手里。顿时鸡蛋冰凉的触感,让我心中一动。此刻我感觉这一枚被大娘剥开的晶莹剔透的鸡蛋,仿佛有千斤重。自然了,这些鸡蛋是大娘鸡舍里的鸡下,可是奶奶也是大娘辛辛苦苦精心喂养才有的结果。现在,大娘毫不迟疑的把腌好的鸡蛋塞给了我,非但如此,我还感觉到大娘是特意这样做的,可以说这些鸡蛋应该是特意的为我腌制的,这是多么不容易的一件事情啊。可见我在大娘的心目中是越来越重要了。虽然我还不是太清楚,但是也感觉到,可能是人随着年龄越来越老,应该都有这种柔弱的心情的,也更表明了大娘对我的关切之情。应该说,这是母亲对儿子的一种馈赠。
我感觉眼睛里痒痒的,似乎有什么东西要滴出来。我赶紧低头,用袖子擦了一下,尽量的保持面容的平静,但是呢,心里却是七上八下的,此刻的我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我的心情,我确实没有预料到,在我成长的过程中,我在大娘和大伯的心目中,竟然有如此重要的位置。种种的好和出自内心的关爱,让我无法抑制的眼睛又湿润了。就连盆子里那些金黄色的烙饼,也显得黯然无色。
“小亮快吃啊,弄什么弄,不然的话就凉了,那样的话就不好吃了。”
大娘用慈祥的目光看着我,眼里满是心疼。
“大娘,您,您,你也赶紧吃啊。”
看到我苍茫的目光,大娘伸出手,轻轻的在我的头上抚摸着,然后温和的对我说道。
“你先吃,我不着急,我等你大伯回来一起吃。”
泪水已经模糊了我的双眼,我感觉此时的语言是苍白无力的。随后,我用手拿起来一张烙饼叠了两下,一大口狠狠的咬了下去,顿时满口酥香,充满了我的味蕾,可是控制不住的泪水却滴到了桌子上。当然啦,这一切都瞒不过大娘的眼睛。大娘更是用动情的话语对我说道。
“可怜的孩子,吃吧,什么也不用想了,困难终究会过去的,再说了,还有我和你大伯呢,天大的困难,我们都不怕。”
大娘的话更让我控制不住的轻轻的抽泣着。但是我就使劲的咬着嘴唇,大口大口的吃着烙饼,为了掩饰我的激动,我把大娘剥好的鸡蛋也塞进了嘴里轻轻的咬下了一小块。
咸咸的,香香的,太好吃了,是我从来没有品尝过的滋味。这种洋鸡蛋和我往日所吃过的鸡蛋,确实有很大的不同。怎么说呢,是咸里透着香,香里又有一丝丝的咸,互相混合起来是那种特别的味道。此刻如果要问我世间什么东西最好吃,我会毫不犹豫的说出来,那就是烙饼配腌鸡蛋,这样搭配起来,就是天底下最好的味道。
就在此时,我听到了院子里响起了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不用说是大伯下工回来了。
“大娘,大伯回来了。”
我抬起泪眼朦胧的脸,欣喜地对大娘说道。
“是的,我知道了,没事,你吃你的,你大伯回来了,咱们就能一家人一起吃饭了。”
随后大娘站起来,又手脚麻利地往脸盆里舀着水。随后在我热切的目光中,大伯掀开门帘走了进来嗯。
我赶紧低下头,用袖子使劲的在眼睛上抹了一下,然后这才站起来,看着大伯乖巧的说道。
“大伯,您回来了?”
大伯看到我站起来,还显得有些不自然。然后赶紧对我招招手。
“啊,小亮,你来了,没事的,你赶紧坐下吃饭吧,我先洗一洗。”
大伯的话里透着一股亲切的意味。随后,大伯又用一种轻松的语气说道。
“哎呀,看来还是咱们小亮有口福啊,一来就有烙饼吃了。今天看来我是跟着小亮沾光了。”
大伯一边轻松的开着玩笑,一边快速的洗漱着。
“那还用说呀,如果不是小亮来的话,咱们家哪有那么多的白面粉呀?所以说以后想要吃烙饼的话,就让小亮多来几次吧,就当是咱们改善伙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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