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这个时候,我真正的到了体现只有坚持才能胜利的这种自勉的语言的时候了。
野外科考队的补给车三天前在泥石流里失联,背包里剩下的压缩饼干只够再撑一天,脚踝的扭伤还在阵阵发疼,周围都是遮天蔽日的原始林木,连手机信号都搜不到半格。我扶着被风雨侵蚀得发滑的树干慢慢站直,把口袋里标记着观测点坐标的字条又按了按。之前连续三个月翻遍整座山脉才找到的珍稀植物样本就在背包侧袋里,只要再往西北走五公里就能到预计的汇合点。我咬了咬干燥的下唇,拄着树枝一步步往前挪,脚边的落叶被踩得沙沙响,风穿过林梢的声音里,隐约已经能听到远处车辆鸣笛的声响。我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出现了很多我没有经历过的画面。我不知道为何现在自己竟然变得唯唯诺诺。按照我的性格来说,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可能这也是生活带给我的无奈吧,但是我绝对不能退缩,我一定要以百倍的努力,让自己坚强起来,我知道此时此刻,我和父亲母亲还有哥哥互为一角,都在互相的支撑着对方,让生活能够继续下去。所以说我一定不能后退,在父亲母亲不在家的这段日子里,我不但要保持学习一如既往,而且还要担负起家里的所有事情,只有这样才是对他们最大的支持。
在那个离我们有着30多里地的县城。此刻不但有我的至亲,在医院里和病痛和生活在斗争着。而且我未来的希望和目标也在那个繁华之处,那里有我们最期待的重点中学,那将是我人生扬帆起航的地方,只有走进我向往已久的中学,才是通往人生坦途的开始。因此呢我要更加百倍的努力,以最好的成绩来回报父母亲。所以说我相信苦难会过去的,而我的理想也将变为现实。为什么呢?我知道皇天不负有心人,所以说为了理想,为了满足父母的期望,我一定要前进,不能后退一点点。
“小亮,看什么呢?想什么呢?是不是又想到了远在医院里的哥哥。放心吧,你的哥哥一定会没事的,虽然哥哥受到了一定的伤害,但是在医生的治疗下,我相信会一点一点的慢慢的好起来,这也是我们所有人的希望,因此呢,困难是暂时的。只要我们保持积极的心态,所有的艰难困苦,最终都会被我们踩在脚下,生活是美好的,但是你一定不要气馁啊,我相信你一定能跨过这道坎的,而且还有我在哪?”
二妮的话委婉,但是却充满了无穷的动力。这就是对我最大的支持。所以说我更加没有理由萎靡不振下去了。
我不由自主的点点头,心里却感慨万千。太多的感动的话,我已经无法诉说了。
“小亮,二娃出来了。他现在就站在我们的西边,正在看着我们两人呢。”
二女儿的话,悄如蚊蝇一般传进了我的耳朵,顿时也把我拉回了现实。我和二妮是并排站立着的,所以说,我用眼睛的余光。微微的向西边扫去。果然,正如二妮所说,二娃正站在离我们有十几米远的地方,目光也在越过一大片的原野,看向南边。我不知道他此刻的心里在想什么,但是呢按照他的表现,大概率也是在做着思想斗争吧。
大概率二娃也觉察到了,我不经意的目光,顿时便显得手足无措,眼睛更是躲避着我的目光。
“你觉得他是不是想向我们表达什么?但是又没有这种勇气。所以说此刻他的内心应该是纠结的,应该是慌乱的。”
我小声的向二妮说道。
“嗯,有可能吧。我们现在就是摸不清他内心的想法呀。所以说才不知道,我们是主动一点好,还是怎么样。”
二妮儿用一种不可置否的口气回答着我。
我知道,此刻的二娇也很是迷茫,这是有一定道理的,虽然我们和二娃从同学关系上来说,已经相处的有差不多三年的时间了,从三年级已经到了五年级,而且五年级的第1个学期,也走过了一半多了,但是呢二娃在我们的心里却依然是个谜团。我们非但不了解他的心态和心理变化,而且对他的身世以及他以前有过什么样的经历,都一无所知。三年来,二娃把自己包裹得紧紧的,对于任何人都没有暴露过内心的想法,所以说和我们班里的任何一位同学都没有产生过交流。对于这一点我是十分清楚的,我是班长,班里任何一位同学的身世,以及经历和变化,我都是心知肚明的,唯独对二娃始终包着一团模糊的概念。我是这样的态度,我是这样的看法,就连罗老师都是这个样子。怎么说呢,其实二娃和我年龄相仿,而且从我掌握的消息来看,他和我还是同年呢,但是呢他的固步自封,却让我在迷茫之中,感觉到了一种深深的担忧。我们这样的年龄,正是对所有的事情都充满好奇的时候,应该说是阳光灿烂,心花怒放的年代,对未来和对外面的世界,更有着一种深深的好奇,但是二娃却不是这个样子。所以说我不知道他以前经受过什么,或者说是有什么不同的经历,导致他把自己深深的隐藏起来,无论我们怎么样,都对他没有一种认识。所以说我的担忧也是有一定的道理的,这样显得二娃很是可怜,这样的年龄,这和谐的大集体的生活,他都不为所动,应该不是他内心真正的想法,所以说我断定,二娃一定有着不同寻常的经历,才才导致他依然是固步自封,不想对任何一个人坦露他的心声。所以说从这一点来看,二娃是可怜的。
“算了,二妮,我们不要有那样的想法,我们还是等等看吧,看看他后续还有什么样的反应,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维持现状,我们不要惊扰到他。只是在尽可能的情况下,我们要多多的帮助他,让他始终能感觉到我们这个班级的温度。对于我们来说,或者说是对于他来说,这都是最后的机会了。“
“唉,也只能如此了,现在又能有什么好的办法呢?不过就今天28的变化来说,我始终觉得这是一种好的迹象。难道你不觉得他是在有意的向我们靠拢吗?对于我们来说,这就是一个最好的苗头。”
二妮的心里有着深深的感触,而我又何尝不是有这种想法呢?
“小亮,你记得不记得有一句话是怎么说的?欲速则不达呀。所以说现在我们不要惊动他。能够维持现状,这对于心理有了变化的二娃来说,就是最好的。如果我们贸然的做出举动,也许会让他惊恐不安的心灵受到惊扰,反而起到不好的作用。”
“是的,我正是有这样的担忧呢。”
如果我们贸然的做出举动,也许会让他惊恐不安的心灵受到惊扰,反而起到不好的作用。”
“是的,我刚才差点就冲过去了。”林砚压着声线收回已经迈出去半步的脚,指尖还停在应急通讯器的按钮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着白。远处的少年蜷缩在废弃厂房的横梁下,怀里死死抱着半块吃剩的面包,肩膀还在不受控制地发抖,显然是还没从之前的围堵里缓过神。我们蹲在仓库门后又等了半小时,直到他试探着站起来往门口走,才远远跟上去,保持着足够安全的距离,没敢发出一点声响。先陪他走出这片荒僻的旧工业区,等他情绪稳下来,再慢慢和他接触吧。其实这是我心里最终的想法。但是我也明白,这是一厢情愿,是单方面的,二娃什么时候能回归到我们的大集体,这还是由他自己最终决定的。
我收回心思,淡淡的对二妮说道。
“不要过多的操心了,我们只需要暗暗的观察,暗暗的注意他就行了。我始终觉得二娃快了。”
听到我模棱两可的话,二妮儿嘻嘻一笑。
“快了,你说的快了是什么意思?是好的快了,还是坏的快了。但愿二娃能早点回归到我们的中间吧,如果是那样的话,也算是了却了罗老师的一桩心愿。”
我看了二妮一眼,觉得他还是话中有话,然后有意识的对她反问道。
“你觉得呢,你觉得他应该向哪个方向转变?难道是让他离我们越来越远吗?虽然这个结果最终是由他自己决定的,但是呢我们却依然期盼着他能够早日的回归到我们的集体中来。这是我们最终的想法,可能他也想这个结果吧。”
因为二娃在我们的心里实在是一个谜,我们对他没有一丝丝的了解,所以我说出来的话也没有一点点的底气,只是心中的一种美好的想法。
“但愿吧,但愿有朝一日,我们能期望成真,那样的话确实是一种好的结果。”
二妮儿说完以后,神色微微一愣,然后对我说道。
“走吧,我们进教室吧,去上完最后这一节课,今天我们的任务就完成啦。”
“嗯,为什么要这样说呢?”
其实在我的话还没有说出来的同时,我已经看到,张老师提着敲钟的叫铁棍,匆匆的向操场中的铁钟走去。这个时候我才意识到,马上又要上课了,而且是我最不希望的数学课,还是由以严厉著称的张老师给我们上课。
尽管如此,我也知道这对我的重要性。不管怎么说,数学是一门主课,使我不能回避,还要紧跟步伐的一门课程。
我和二妮儿转身向教室里走去,这个时候站在我们身后,和我们两个人相距有十几米远的二娃,已然不见了身影,其实这更说明了二娃的心理变化,他是在无时不刻的注意着我们两个人。
“二娃已经回教室里去了,我觉得他是在刻意的回避我们两个人。”
二妮儿小声的对我说道。我轻轻的点点头。
“是的,我也注意到了,应该是这个样子。不管了,我们先上课吧,这件事情是急也急不来的,我们随后暗中观察就行了。”
当清脆的钟声敲响的时候,我和二妮儿已经安稳的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而所有的同学也做好了上课前的准备。尽管我不喜欢数学课,但是最终还是要面对的。
不大一会儿,张老师迈着稳健的步伐走进了教室。他依然仪容整齐,表情严肃,脚上的皮鞋油光锃亮,钢笔更是在上衣兜里整整齐齐的插着,显的张老师既有风度,又很执着。这就是张老师最有特色的形象,也是我们最为熟悉的,毕竟三年的时光,我们适应了张老师这个样子。
张老师捧着教材,稳健的走上了讲台,扫视了大家一眼,然后把教材放到了教案上。
“同学们,咱们现在开始上今天的最后一节课。大家也知道,这是我们小学阶段最后的一年了,也到了冲关的阶段。所以说对于我们来说,这是最为重要的。大家一定要打起万分的精神,用最好的精神和姿态,来迎接这最后的冲刺。时光短暂,想一想我们已经走过了三年。1000多个日日夜夜,大家很不容易,但是也收获了足够多的知识。最后终于熬到了这见证我们的时刻,所以说大家一定要用百倍的努力,不负时光,不负家长,用最好的成绩来回报家人。这既是我们的希望,也是我们走向人生的必经之路。”
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