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你竟然一点口风都没露就这一点点关于那个失踪的老物件的零星信息,也是这两天二娃想通了不再纠结要不要把秘密说出来,整个人的心态完全转变以后,在昨天晚上我们几个人凑在村口小卖部喝冰啤酒的时候,才趁着酒意从他的嘴里得知的,坐在对面的发小当即就拍了下桌子,啤酒沫子都洒了半桌,盯着二娃瞪圆了眼睛,二娃,不可能吧,这也太有些不可思议了,那东西不是早就在十年前的洪水里冲没了吗,怎么会在你说的那个地方藏就这一点点关于他父母当年离开村子的具体原因的信息。
也是这两天二娃拿到了医院的复查结果确定身体没有大碍,整个人的情绪从之前的低沉消沉彻底转变过来之后,我们陪着他整理父母留下的旧箱子的时候,他抱着那个边角磨得发白的木盒子愣了好久,才缓缓从他的嘴里得知的,我蹲在他身边翻着旧照片的动作停了下来,抬起头看向他红了的眼尾,忍不住低声开口,二娃,不可能吧,这也太有些不可思议了,这么多年你竟然一直自己扛着这么大的事?
怎么说呢,可以说这16年来,二娃是过得相当不容易的。但是呢这并非是他全部的个人的问题。尽管二娃没有对我们诉说过,那些藏在他心底的,不想对人诉说的痛苦的经历?但是这一定是有原因的,因此才让二娃彻底的把自己封闭起来。他不愿意再揭开那个血淋淋的伤疤了,这是深埋在心底的,不想让外人探知的事实。但是呢,这一定是伤心的事情。
随后,二娃的表情一变。自我解嘲的说道。
“但是呢,我还是写了一些故事的。只是我觉得有些驴头不对马嘴了。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是让我不能忘怀的事情,但是我也只能这样去诉说了。就是有关于我老家的事情。在那个人烟稀少的山沟沟里,也有着我曾经美好的童年。有些事情还是让我记忆犹新的。那个大山深处虽然很贫瘠,甚至连像样的土地都没有。一年到头也种不出什么粮食,所以说我更多的记忆是在饥饿中度过的。尽管这种感觉太不好了,但那个大山沟也是我曾经生长的地方,所以说有些事情我还是不能忘记。土地,不但长不出粮食。而且就连吃水都是问题。那个时候我还小,但是我总也忘不了,每天早晨起来,我爹第1件任务就是到三里地以外的,石头坑里去挑水啊。走在那几乎不是路的路上,挑着两个沉重的木桶,一担水挑回来就大汗淋漓了,而且要不间断的挑两次呢,只有这样,才能保证一家人一天的吃饭。就这简单的事情,就要用去父亲差不多半天的时间。所以说我们的生活,那种艰苦,你们没有经历过,是很难想象的。”
二娃不知不觉的给我们描述起了儿时的生活的场景,以及我们难以想象的那种苦难。直到这个时候,我才深深的体会了二娃心中的那种痛。只有真实的经历才能感同身受。
在此之前,我认为我的生活就够艰苦的了。就拿吃饭来说,虽然有些时候吃的不太满足,但是总不至于饿肚子吧。更多的时候只是食物的单调,让我觉得不能尽意而已。我怎么也想不到,这10多年以来,二娃竟然是在这种半饥饿的状态中过来的。二娃实在是太苦了,所以说,他自从来到我们村以后,总觉得和我们有一定的差距。所以说他在有意识的疏远着我们。这就是在艰苦的环境下,所形成的人格的不健全。
“二娃,你的经历实在是太艰苦了。我们无论怎么样,也想象不到,小小的年纪,你就吃了那么多的苦。相比之下,我们可真的是太幸福了,起码从小到大,这么多年以来,我们从来没有饿过肚子。这是我们怎么也预料不到的,如果不是你亲口所说,不是你亲身经历过的,这样的事情我们实在是难以想象。你真的是太可怜了。”
二妮儿不自觉地长吁短叹着。直到听到二娃的诉说,我才对生活有了一种全新的认识。我有一种深深的体会,苦和苦竟然有如此大的差别。
二娃的亲娘又早早的离世了,现在他生活在这样的家庭,这种环境以及他那种深切的体会,最终让他走不出来。所以说二娃吃过的苦,我想都想不到。因此呢,就更没有深切的体会了。所以说我片面的评价二娃,是不道德的。
二娃小的时候父亲重病卧床,母亲身体也不好,他刚上初中就辍学下地干活,十几岁的肩膀要扛一家四口的生计,后来去工地上做小工,从脚手架上摔下来断了两根肋骨,没等养好伤就又回去干活,就为了多拿那点全勤奖,这些浸着血和汗的日子,我光是听他轻描淡写提起都觉得难受,可我没有在那样的困境里挣扎过,永远不知道他每次做选择时有多艰难,要是我凭着自己的想当然就评价他太抠门、待人不够大方,根本不去想他每一分钱都攒得有多不容易。
这样片面的评价本来就是不公平的,更是不道德二娃这些年走的路没有一步是容易的,年轻的时候跑货运遇上路霸,整车的货被抢了还被揍了一顿,回来没法跟货主交代,把攒了好几年的积蓄都赔了进去,后来开出租车又遇上事故,撞了人赔了一大笔钱,老婆也跟他离了婚,自己一个人带着孩子过了五六年,这些摔过的跟头、咽下去的委屈,他很少跟外人提起,我知道的不过是十之一二,更不可能有什么感同身受,这种时候我要是抓着他某次不肯借钱给朋友的事,就说他为人凉薄重利轻义,完全不考虑他当时还要给孩子凑学费、给老母亲拿医药费的难处,这样片面的评价自然是不道德的。
突然,我才感悟过来呀,这几天我的遭遇和二娃所经受的苦难相比,这根本不是什么。所以说我更没有理由止步不前,如果一个人对这一点点的困难都挺不过去,那就是生活的态度出了问题。
我终于悟出了这个道理。
此刻我更加理解二娃了。
更加让我没有想到的是,二娃这驴头不对马嘴的这篇作文,更加罗老师对他刮目相看。更多的同学也理解了二娃曾经的那种态度。所以说经此以后,二娃彻底的转变了,变成了大家伙心目中真正的同学,同时也成为了我最好的帮手。
无论是生活中,还是学校里,二娃都给予我最大的援手。所以在以后的日子里,我们成为了最好的朋友关系也确实铁的不行。但是呢一码归一码,不管怎么样,他和我的关系也是后来渐渐才发展而成的,虽然后来感觉有一点相见恨晚的那种意思,但是怎么他也比不上我和二妮的关系。我和二妮不单纯的是玩伴的关系,后来还发生了种种的意前不知道的事情,所以说其中有着很多的微妙的存在。
“算了算了,二娃,这些不愉快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我们以后不要再说这些让人伤心的事情了,如果是那样的话,我觉得那种气氛确实是很难受,很压抑的。现在今天咱们心情也这么好,所以说曾经的、悲观的、不高兴的事情,就暂时忘却吧。”
我向二娃提议着说道。当然了我的这个建议,既然人赢得了他们两个人的同意。确实也是如此的,再有一天多的时间,我们就要去县城了,心中所想的事情,最终还是得偿所愿的,这个时候还干嘛一直提这些不愉快的事情呢?
“一节、两节、三节,……”
这个时候,二娃蹲在地上,皱着眉头,伸出右手,正在扳着手指头,数着数字。当然了,我对二王的动作大惑不解。我并不清楚他这是什么意思。
“二娃,你这是干什么呢?什么事情能让你如此的用功?难道是学习上的事情吗?还是你忘忘记了什么?”
我有些不解地对二娃问道。
二娃嘿嘿一笑,随口对我说道。
“没什么,我就是计算一下,到后天咱们去县城,前边这两天还有几节课,当然了是包括今天在内啊。但是今天呢已经上了一节课了。所以说今天只上6节课了,再加上明天的5节课,所以说一共只有11节课了。看来我们只要熬过这十一节课,我们就自由了。想一想真的让人很兴奋呀,我真的盼着这十一节课能赶紧过去,那样的话,我们就终于可以出发了。”
“嘿嘿,想一想可真的是太好了。就是这一集一集的课,时间过得有些慢。”
二娃抬起头,看着我和二妮,有些欣喜,也有些沮丧的对于我们两个人说道。
这个时候我才恍然大悟。原来礼拜天去县城,二娃从现在开始就已然进入了倒计时。所以说他把今天和明天的课程都算得清清楚楚了。我也知道,此刻的二娃可以说,他的心已经不在学校里了,我们这小小的学校已然拴不住他飘动的心了。所以说对于二娃来说,这是他最为期盼,让他最为激动的时刻。因此呢,我相信这个时候,二娃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准备,这么说呢,就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吧。
“唉,二娃,看来你又不老实了。难道这两天的时间里,你就心中只有这一件事情了?学习上的事情你准备怎么弄?难道就随之任之?如果是那样的话,你对自己是不是太不负责任了?还想让我们帮助你,帮助你把你的学习成绩给提上来,到时候等明年我们毕业以后一起去县城念重点中学。这也是前天你才对我说过的话。难道这仅仅的一天多的时间,你所说的话就不算数了?如果是那样的话,你就违背了我们共同的心愿。当然了我也知道,你心心念念的期盼着想去城里见识一下。而且呢小亮的大伯也答应下来这件事情,也同意我们后天的时候一起去。所以说这是值得让人高兴的事情。但是呢,我是觉得你太有些忘乎所以了。这样对你是不好的,我们既然是学生,所以说首要任务就是首先就是要搞好学习,这既是我们应该做到的,同时也是父母亲对我们的期望,现在你这个样子,你能对得起谁呢?所以说做人首先要有一个态度,不然的话,那是一事无成的。”
看到二娃得意忘形,忘乎所以的样子。顿时,二妮儿杏眼圆睁,横眉冷对的对二娃训斥起来。看到这一幕,我心里不由得爱笑。以前的时候,我从来没有见过二妮儿用这个样子来严厉的教育人。因为我们是从小到大一起长大的,多年来二妮儿在我心目中的形象也是文静的,柔弱的,而且是心思细腻的人,善解人意,同时感情丰富,但是在学校几乎没有对其他同学发过火,所以说我从来还不知道,他还有这样的一面。所以说看到二妮现在板着脸正儿八经的样子,我有些忍俊不住。
怎么说呢?这是这几天以来,我第2次见二妮儿对,二娃使用这种极其严厉的语言。第1次就是昨天,昨天回家里,我去办家里事情的时候,二妮和二娃帮助我打扫院落,那个时候,就是由于二娃的粗心大意,所以说满院飘荡的都是枯黄的树叶,所以说导致了二妮的一番埋怨。到现在为止,这是第2次了,而这一次二妮儿都用上了极其严厉的语言,可像二娃这种自由散漫的样子,确实让二妮儿很是反感,所以说这才出言教训起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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