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葬场的事过去三天。
司卯的算命摊。
比之前热闹了不少。
殡仪馆那边。
张馆长到处宣传。
说城西有个司先生。
年纪轻轻。
本事了得。
一来二去。
就有人找上门了。
这天上午。
摊前来了个女人。
三十多岁。
穿得挺体面。
但脸色发白。
眼底发黑。
头顶飘着灰气。
不是死相。
是被吓的。
司先生?
女人站在摊前。
声音发颤。
我是张馆长介绍的。
司卯抬头。
坐。
女人坐下。
左右看了看。
压低声音。
司先生。
我家……闹鬼。
司卯没说话。
等她继续说。
我家新买的房子。
在城东。
搬进去不到一个月。
天天晚上出事。
女人的声音抖得厉害。
先是听见脚步声。
后来是小孩哭。
昨天晚上。
我亲眼看见。
有个穿白衣服的女人。
站在我床前。
司卯点点头。
房子以前死过人?
女人一愣。
这……
我不知道啊。
中介没说。
司卯皱眉。
凶宅。
最常见的情况。
就是死过人。
怨气不散。
地址给我。
我过去看看。
女人赶紧报了地址。
城东花园小区。
顶楼。
什么时候方便?
现在就去。
司卯收拾东西。
带上罗盘和黄符。
经历了黄道士的事。
他多带了几样东西。
桃木钉。
墨斗线。
还有一**黑狗血。
都是张馆长帮忙找的。
有备无患。
女人开车。
往城东去。
路上。
司卯问起细节。
搬进去之前。
房子空了多久?
听说空了大半年。
之前的业主。
好像急着出手。
价格压得很低。
司卯点点头。
低于市场价的房子。
多半有问题。
贪便宜吃大亏。
到了小区。
环境还不错。
绿化也好。
可司卯一下车。
就皱起了眉。
整栋楼。
都飘着一层淡淡的黑气。
不是普通的阴晦。
是煞气。
跟林红身上的。
有几分像。
但淡很多。
几楼?
十八楼。
司卯心里一动。
十八层。
十八层地狱的说法。
虽然是迷信。
但有些时候。
还真有点讲究。
上楼。
电梯里。
女人按了十八楼。
指尖都在抖。
看得出来。
吓得不轻。
叮。
电梯门开。
走廊里。
一股阴冷的气息。
扑面而来。
大夏天的。
像进了冷库。
女人缩了缩脖子。
就是这儿。
她掏出钥匙。
打开房门。
门一开。
一股寒气涌出来。
带着淡淡的霉味。
还有一丝。
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司卯走进去。
屋里装修不错。
欧式风格。
家具家电都齐全。
可就是冷。
比外面低了好几度。
他掏出罗盘。
指针微微晃动。
指向主卧方向。
那边是卧室?
对。
主卧室。
司卯走过去。
推开卧室门。
寒气更重了。
罗盘指针。
转得快了些。
就是这儿。
他站在卧室中间。
闭上眼睛。
阴师眼全开。
黑气翻涌。
从床底下冒出来。
浓得化不开。
床底下有东西。
司卯睁开眼。
蹲下来。
往床底看。
黑漆漆的。
什么都看不见。
有手电吗?
女人赶紧递过来一个。
司卯打开。
往床底下照。
床底下很干净。
什么都没有。
不对。
黑气明明是从这儿冒出来的。
怎么会空的?
司卯伸手摸了摸地板。
冰凉刺骨。
跟冰窖似的。
他敲了敲。
咚咚。
声音发空。
下面是空的。
这房子。
楼下是什么格局?
跟楼上一样啊。
女人愣了愣。
都是三室一厅。
司卯摇摇头。
不对。
如果楼下正常。
地板不会这么冷。
除非。
这层楼有问题。
他站起身。
在卧室里来回走。
一边走一边敲地板。
咚咚。
咚咚。
走到靠窗的位置。
声音明显不一样。
更空。
就是这儿。
帮我把床挪开。
两人合力。
把床推到一边。
地板上。
铺着地毯。
司卯掀开地毯。
下面是木地板。
有一块。
颜色跟周围不一样。
像是后来补的。
他敲了敲。
空空空。
下面有空间。
这块地板。
你搬进来就这样?
是啊。
女人点头。
我当时还问过中介。
说之前装修留下的。
没当回事。
司卯没说话。
掏出随身的小刀。
沿着缝隙撬。
费了半天劲。
才把那块地板撬开。
下面是个洞。
黑漆漆的。
一股寒气涌上来。
带着浓浓的血腥味。
女人往后退了两步。
脸都白了。
这、这是什么?
司卯拿手电往下照。
洞不大。
也就一米见方。
里面。
放着个东西。
小小的。
木头的。
像个盒子。
司卯伸手下去。
把盒子拿上来。
是个木盒。
巴掌大小。
刻着符纹。
很复杂。
他看了半天。
没认出来。
但能感觉到。
盒子里。
有东西在动。
一股黑气。
从缝隙里往外冒。
就是这东西。
在搞鬼。
这是什么?
女人声音发颤。
司卯摇摇头。
不知道。
但你家闹鬼。
就是因为它。
女人脸都绿了。
那、那怎么办?
扔了?
不能扔。
司卯沉声道。
扔了更麻烦。
这种被炼过的阴物。
一旦放出来。
后患无穷。
得先搞清楚。
里面是什么。
谁放的。
司卯把木盒放在桌上。
仔细端详。
上面的符纹。
隐隐有些眼熟。
好像在哪儿见过。
想了半天。
突然反应过来。
王建国的日记里。
提过类似的符号。
黄道士画的符。
就是这个路数。
又是黄道士?
司卯心里一沉。
这房子里的东西。
是黄道士放的?
他在这儿炼阴物?
那这房子之前的业主。
为什么急着卖?
人呢?
死了?
还是跑了?
司卯越想越不对劲。
黄道士不会平白无故。
在别人家里放这种东西。
肯定有目的。
之前的业主。
你认识吗?
不认识。
女人摇头。
就见过一次。
男的。
四十多岁。
叫什么来着……
她想了想。
好像姓刘。
姓刘。
司卯记下这个姓。
他人呢?
不知道。
卖了房子就联系不上了。
司卯点点头。
线索又断了。
但可以肯定。
这事儿跟黄道士脱不了关系。
刚退走没几天。
又冒出一件跟他有关的事。
是巧合。
还是冲着自己来的?
司卯拿不准。
但不管是哪个。
都得把这东西处理了。
这盒子我带走。
司卯道。
屋里的煞气。
我给你清一清。
七天之后。
基本就没事了。
女人连连点头。
好好好。
谢谢司先生。
多少钱您说。
司卯报了个数。
女人二话不说。
当场转账。
钱到账。
司卯开始干活。
墨斗线弹了一圈。
黄符贴了几张。
再用朱砂画了道镇煞符。
屋里的寒气。
肉眼可见地散了不少。
虽然还有点阴。
但至少不会再闹鬼了。
忙活完。
已经是下午了。
司卯带着木盒。
回了住处。
把盒子放在桌上。
盯着看了半天。
这里面。
到底是什么?
黄道士炼这东西。
干什么用?
他想打开看看。
又怕出意外。
犹豫了半天。
还是先别动。
等搞清楚符纹的来历。
再说。
司卯掏出王建国的日记。
翻了起来。
找了半天。
还真找到了。
日记里夹着一张草图。
画的就是类似的符纹。
旁边写了几个字。
炼魂匣。
炼魂匣。
司卯皱起眉。
听名字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再往下看。
王建国的笔记。
写得很潦草。
黄道士用炼魂匣。
装人的魂魄。
炼七七四十九天。
炼成阴奴。
供他驱使。
司卯心里一寒。
炼魂为奴。
这么邪门?
那这盒子里。
装的是一个人的魂魄?
谁的?
之前的业主?
还是。
别的什么人?
不知道。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
黄道士在城西一带。
没少干这种缺德事。
林家灭门。
炼魂匣。
尸傀。
这人。
比想象的还邪性。
司卯把日记合上。
看着桌上的炼魂匣。
心里沉甸甸的。
这东西。
是个麻烦。
留着是隐患。
扔了也不行。
得想个法子处理掉。
而且。
黄道士既然把炼魂匣放在那房子里。
肯定还会回来取。
到时候。
说不定还会找上门。
司卯深吸一口气。
来吧。
兵来将挡。
水来土掩。
他倒要看看。
这黄道士。
还有多少阴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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