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殡仪馆。
已经是后半夜了。
司卯把刘老三的账本。
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下月十五。
城西土地庙。
四十九个童男童女。
血煞大阵。
每一条。
都触目惊心。
李大山坐在旁边。
一脸紧张。
师父。
这事儿怎么办?
四十九个孩子啊……
司卯没说话。
他在想对策。
硬拼肯定不行。
对方人多。
还有个黑煞道人。
听着就比黄道士还厉害。
自己一个人。
加上李大山。
根本不够看。
得找帮手。
陈老先生算一个。
但他年纪大了。
寿元将尽。
能出多少力不好说。
还有没有别的人?
司卯想了一圈。
想不出第二个。
阴师一脉。
就剩他们几个了。
旁支的都跟着阴煞门走了。
先睡觉。
司卯把账本合上。
明天我去找陈老先生。
哎。
李大山点点头。
乖乖回屋了。
司卯躺在床上。
翻来覆去睡不着。
四十九个孩子。
想想都头皮发麻。
阴煞门这帮人。
已经疯了。
为了炼个阵。
四十九条命说拿就拿。
简直畜生不如。
司卯深吸一口气。
这事必须管。
不管有多难。
都得拦住他们。
第二天一早。
司卯就出门了。
去找陈老先生。
可陈老先生神出鬼没。
上次是他自己找上门的。
现在想找。
还真不知道去哪儿找。
司卯在城西转了一上午。
没见着人影。
只好先回来。
刚回到殡仪馆。
张馆长就迎了上来。
司先生。
有个老先生找您。
在客厅等着呢。
司卯心里一动。
说曹操曹操到。
他快步走进去。
客厅里。
陈老先生坐在椅子上。
拄着拐杖。
慢悠悠喝茶。
陈老先生。
司卯走过去。
我正找您呢。
陈老先生抬了抬眼皮。
我知道。
血煞大阵的事。
司卯愣了一下。
您都知道了?
陈老先生点点头。
刘老三被抓的事。
阴煞门已经传开了。
司卯皱起眉。
消息传得这么快?
那血祭的事……
我也知道。
陈老先生放下茶杯。
四十九个童男童女。
黑煞道人亲自主持。
这个阵要是炼成了。
城西一带。
就成人间地狱了。
司卯坐下来。
陈老先生。
您有办法吗?
陈老先生沉默了一会儿。
血煞大阵。
是上古禁术。
一旦启动。
很难破。
唯一的办法。
就是在启动之前。
毁了阵眼。
阵眼是什么?
主阵之人的心头血。
陈老先生道。
再加四十九个童魂。
融为一体。
就是阵眼。
只要在大阵启动前。
杀了主阵的黑煞道人。
阵就炼不成了。
杀了黑煞道人。
司卯皱起眉。
这人什么实力?
比黄天禄强。
陈老先生淡淡道。
阴煞门二把手。
修炼血煞功几十年。
心狠手辣。
司卯沉默了。
比黄道士还强。
那自己更打不过了。
第三眼拘阴差呢?
能不能打过?
不好说。
拘阴差虽然厉害。
但自己刚觉醒。
发挥不出全部威力。
对上黑煞道人这种老邪修。
未必能赢。
还有别的办法吗?
司卯问。
有。
陈老先生道。
集齐三件至宝。
布三清镇邪阵。
也能破。
三件至宝。
司卯一愣。
罗盘、阴牌、阴师印?
对。
陈老先生点点头。
三件至宝合在一起。
威力极大。
别说一个血煞阵。
再厉害的邪阵也能破。
司卯眼前一亮。
这个可行。
罗盘和阴师印在自己手里。
阴牌在陈老先生手里。
三件凑齐。
就能布阵。
那我们……
别急。
陈老先生打断他。
三清镇邪阵。
需要三个阴师同时催动。
我们才两个人。
司卯愣住了。
还差一个?
就没别的法子了?
陈老先生想了想。
还有一个办法。
你觉醒第三眼。
以拘阴眼为引。
两件至宝也能布。
但代价很大。
什么代价?
折寿。
陈老先生看着他。
至少折十年阳寿。
司卯沉默了。
十年阳寿。
说长不长。
说短不短。
但跟四十九条人命比。
好像也不算什么。
我干。
司卯抬起头。
眼神坚定。
折十年就折十年。
总不能看着那些孩子死。
陈老先生看着他。
看了好一会儿。
点了点头。
你跟你师父。
一个脾气。
一样的倔。
他叹了口气。
行吧。
既然你决定了。
我帮你。
但光我们两个不够。
还得做点准备。
需要准备什么?
黄符三百张。
墨斗线三卷。
桃木钉七七四十九根。
还有黑狗血、公鸡血、朱砂。
陈老先生掰着手指头数。
这些东西。
得提前备齐了。
到时候布阵用。
司卯点点头。
我让大山去办。
还有。
陈老先生道。
得先把那些孩子救出来。
总不能带着孩子布阵。
万一有闪失。
伤了孩子就不好了。
知道他们关在哪儿吗?
陈老先生摇摇头。
不知道。
阴煞门的据点很多。
孩子具体关在哪儿。
得查。
司卯皱起眉。
这倒是个问题。
三十多个孩子。
藏在哪儿了?
找不到孩子。
就算破了阵。
孩子们也救不出来。
我去查。
司卯道。
刘老三的账本上。
可能有线索。
陈老先生点点头。
抓紧时间。
离下月十五。
没几天了。
司卯站起身。
我这就去查。
他回到房间。
把账本又翻了出来。
一页一页仔细看。
前面都是抓孩子的记录。
没什么用。
翻到最后几页。
有一些奇怪的符号。
像是地址暗号。
司卯研究了半天。
没看懂。
这玩意儿。
跟密码似的。
怎么破?
他揉了揉太阳穴。
头疼。
李大山端着水进来。
师父。
您歇会儿吧。
看了一上午了。
司卯抬头看了他一眼。
突然想到什么。
大山。
你不是城北混过吗。
知不知道。
城北一带有什么废弃的地方。
没人去的那种。
李大山想了想。
废弃的地方啊……
有个老罐头厂。
倒闭十来年了。
一直空着。
还有个旧学校。
也荒了。
别的就不知道了。
司卯点点头。
两个地方。
先去看看。
走。
带我去看看。
现在?
现在。
司卯站起身。
抓紧时间。
两人出门。
直奔城北废弃罐头厂。
路上。
司卯掏出罗盘。
指针微微晃动。
方向时左时右。
说明附近有阴气。
但不集中。
可能不在罐头厂。
到了地方。
司卯翻墙进去。
转了一圈。
阴气很淡。
不像藏了三十多个孩子的样子。
不是这儿。
去旧学校看看。
两人又往旧学校去。
旧学校在城北更偏的地方。
周围都是荒地。
学校大门锁着。
围墙塌了半截。
司卯从缺口走进去。
刚一进门。
罗盘指针。
猛地转了起来。
疯转。
就是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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