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大雍:教坊司好啊,教坊司得去啊!

第2章 这分明是天堂啊

发布时间:2026-08-10 10:21:56

谢明珠抬脚踩住退婚书,鞋尖碾过纸角。

“陈远,你拿婚约要挟我,就不怕我求来的不是赦免,而是另一条绝路?”

陈远坐在路边,抬手护住婚书。

“那也比被你踩在脚下强。”

青禾立即挡到谢明珠身前。

“郡主,别答应他!一个流犯而已,拖去岭南就是,他敢乱写信,半路让他染场病便是。”

赵班头脸色微沉,“姑娘,流犯也是人。”

陈远不屑的撇了撇嘴。

这女人就是蠢。

哪有在大庭广众之下说要害人性命的?

不过这可是个护身符啊!

想到这,陈远直接冲周围嚷嚷了起来。

“大家都听到了啊,谢家要弄死我,我要是哪天死了,谢家就是凶手!”

此言一出,百姓们看向谢明珠的眼神都充满了敌视。

他们不在乎陈远的死活,但权贵若是草菅人命,就关他们的事儿了。

青禾也反应了过来,脸色顿时变得煞白。

她还要开口解释,谢明珠抬手拦住她。

“陈远,我可以进宫求旨。”

陈远拿起退婚书,拍去纸角上的泥。

“旨意送到,我立刻签。”

“你最好记住这句话。”

谢明珠转身登上马车,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留在神都,未必比流放岭南好。”

陈远笑道:“只要不死,总有翻身的机会。”

“翻身?”

谢明珠看向他胸前的罪牌。

“你先想办法把腰直起来吧。”

青禾扶她上车,郡主府护卫随即离开。

赵班头把陈远扯到城门旁,又让年轻差役取来一根长链,将他的脚镣锁在拴马石上。

“别以为郡主答应求旨,你就自由了。”

“我明白。”

陈远靠着石柱坐下。

赵班头打量他几眼,忽然问道:“你真不怕?”

“怕。”

“怕还敢跟郡主叫板?”

“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既然都要挨刀,为什么不选把钝的?”

年轻差役忍不住竖起拇指。

“陈公子,我押过的犯人不少。见了郡主还能坐着谈条件的,你是头一个。”

赵班头踹了他一下。

“少佩服罪犯。”

陈远没有继续跟他们扯淡,而是寻了块大石头坐了下来。

脑子里还是思索起后续救人的计划。

日头偏西,城门开始清道。

赵班头望了几次官道,脸上的耐心渐渐耗尽。

“宫门快落锁了,郡主若再不回来,今日就赶不上流放队伍。”

书吏重新摊开名册。

“按规矩,过了时辰便要收押城外牢房,明日启程。”

年轻差役看向陈远,“她不会把你晾在这里,等婚约送去宗正寺吧?”

陈远看向皇宫方向,冷笑了一声。

“放心,她比我更急。”

话音落下,一辆马车停在城门前。

青禾先跳下车,手里托着一卷明黄圣旨。

谢明珠随后走来,身边还跟着一名宫中内侍。

陈远站起身。

赵班头解开拴马石上的长链,按住他的肩膀。

青禾讥讽道:“还不跪下接旨。”

陈远等人全都跪在了地上。

宫中内侍展开圣旨,开始念了起来。

“上曰:念帝师谢玄策求情,特免陈远岭南流刑,自今日起发往神都教坊司服役,不得赎身,不得应试,不得私离,钦此。”

赵班头愣住了。

年轻差役张了张嘴。

书吏迅速翻出另一本文册,低声念道:“进了教坊司便是贱籍……这比普通罪奴还难翻身。”

青禾讥笑道:“陈公子,郡主可是费了好大力气,才替你求来这份恩典,还不谢恩?”

陈远看着圣旨,没有伸手。

流放岭南,至少还是良籍。

进了教坊司,他便成了贱籍。

不能科举,不能为官,连后代都要低人一等。

谢明珠蹲下身,将退婚书放到他面前。

“你要活命,我替你求来了。”

“现在,该你兑现承诺。”

赵班头压低声音:“陈公子,教坊司虽是贱籍,好歹不用走几千里。”

“真要去了岭南,十个人未必能活下五个。”

陈远抬头,目光冰冷的看向谢明珠。

“这是你特意替我选的去处?”

“你父亲阻挠摄政王修建行宫,谢家能保住你的命,已经尽力。”

谢明珠将笔递给他,“你若嫌教坊司不好,也可以继续流放。”

陈远没有接过笔,而是握紧了拳头。

青禾笑着补充:“教坊司总要有人扫院子、倒夜桶、伺候乐伎。”

“陈公子读了这么多年圣贤书,去做这些活,正好磨磨性子。”

陈远深吸了一口气,领旨谢恩。

随后伸手接过谢明珠手里的笔。

谢明珠盯着他的脸,似乎在等他发怒。

可陈远只是俯下身,在退婚书上写下名字,按上指印后,就将文书递了回去。

“写好了。”

谢明珠怔了怔。

“你不闹?”

“圣旨已经下了,我闹给谁看?”

陈远把笔交给青禾,神色平静,“何况你有一句话说得没错,活着才有以后。”

青禾检查过签名,赶紧将退婚书收好。

“郡主,他签了。”

谢明珠接过文书,反复确认印记,这才放下心。

“陈远,从今日起,你我再无关系。”

陈远点头:“好。”

“你以后也不许借婚约攀扯谢家。”

“好。”

“更不许对外声称认识我。”

“可以。”

他答得越痛快,谢明珠眉头皱得越深。

“你就没有别的话想说?”

陈远抬手整理囚衣,将胸前的罪牌摘下来,交给赵班头。

“有。”

他看向谢明珠,一字一顿道:“今日你对我爱搭不理,明日我让你高攀不起。”

青禾先笑出了声。

“一个教坊司的贱役,还想让郡主高攀?”

谢明珠把退婚书交给护卫。

“陈远,你这辈子连教坊司的大门都未必出得去。”

她取下腰间一枚玉佩,当着陈远的面递给青禾。

“明日送去宁国公府,就说婚约已解。宁国公世子前些日子托人议亲,祖父可以考虑了。”

青禾故意看向陈远,得意的说道:“郡主放心,宁国公世子年少有为,已经在羽林卫任职。”

“有人戴着木枷去教坊司扫地,有人却能骑马入宫,这才叫云泥之别。”

谢明珠登上马车,看了赵班头一眼。

“赵班头,把人送去教坊司,别让他跑了。”

赵班头接过圣旨:“郡主放心。”

马车离开后,年轻差役拍了拍陈远的肩。

“你那句话挺有气势。”

书吏瞥他一眼:“可惜气势不能脱贱籍。”

赵班头重新给陈远扣上锁链。

“走吧,陈大公子。”

“从现在起,你不是流犯了。”

“你是教坊司的乐工。”

一路上,陈远想过不少场面。

扫院子,抬尸体,倒夜桶。

若是教坊司的管事再狠些,或许还要把他当牲口使唤。

到了门前,赵班头向守门人出示圣旨。

“新来的罪役,陈远。”

守门人翻过文册,朝里面招手。

“来几个人领他进去。”

十几名女子一同围了过来。

有的穿着舞衣,有的抱着琵琶,还有两个只披着薄纱,手臂和肩头露在外面。

“这就是新来的男役?”

“模样倒是俊。”

一名红裙女子挑起陈远下巴,仔细看了两眼。

“姐妹们,今晚谁先教他规矩?”

陈远望着满院的莺莺燕燕,脚下忽然不动了。

赵班头拉了两次锁链,好奇的问道:“怎么,吓傻了?”

陈远摇了摇头,随即缓缓转头,看向了他。

“班头,你管这地方叫绝路?”

“这分明是天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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