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异降临:重生的我从医院杀出重围

第7章 砍断绳子,死在门后

发布时间:2026-08-18 19:29:19

第一下敲击刚落,玻璃门还在轻轻发颤,我已经扑过去按住程遥衡的对讲机。

他正要通知雨棚下的医护撤走,嘴唇刚张开,宋听明先从旁边捂住了他的嘴。刚才追问药袋去向的负责人叫程遥衡,临时救治点的人、车和剩余药品都归他调度。他瞪着我们,直到我指向二楼楼梯口,才把那口怒气压回去。

破掉的透明袋躺在防火门外。旧铜铃卡在门槛边,铃柄上的黑布垂下来,像一截烧焦的舌头。

许弥明把手机举到我眼前:收声铃,原来锁在前台柜里。谁拿着它,铃一响就会失声。同一天再让它响一次,喉咙就会出血,整夜都开不了口。

她和我现在都发不出声音。铃声刚停,我和许弥明已经同时失声;铜铃稍后再震,我的嘴里果然涌出了血腥味。

我在自己的手机上打字:把门禁卡给我,我去拿铃。

程遥衡盯着屏幕:“药和病历已经丢了,你还想为一件来路不明的东西把人再送进去?北门坡道只够担架单列通过,第三声一到,我就封楼。”

我抬起那条已经没有知觉的伤臂给他看,又指了指自己的喉咙。我已经不能出声。许弥明也一样。由我们上楼,至少不会在第三声后抢先答话。

“你左手连栏杆都抓不住!”宋听明看懂了我的意思,手却没有松开我腰后的救援带,“我跟你去。”

我摇头,指向她的嘴。

她的眼圈一下更红了:“现在知道先看我了?”

我该怎么回答?!说我死过一次,所以谁都能被我拿来换活路吗?

........................

不。我已经输过一回,这次至少要让拿铃的人活着下楼!

这句话比程遥衡的反对更难处理。我避开她的目光,再次朝门禁卡伸手。程遥衡没有立刻给。他回头看了一眼雨棚下的三副担架,最外侧正躺着我们刚从房里背出来的年轻男人。那人捂着伤口,仍照许弥明先前的要求闭紧嘴。

第二下敲击从旅店大门内侧传来。

玻璃轻轻一颤。程遥衡扯下腕带上的门禁卡,拍进我右手:“两分钟。到点我关北门,不等你。”

我刷开楼梯口的门。许弥明从墙边消防柜取出消防斧,抢在我前面踏上台阶。宋听明留在楼梯下方,救援带仍扣着我的腰。温叙宁守住北门,催医护把最重的伤员先送过坡道。

二楼的防火门只开着一掌宽。灰白手指贴在门后,没有伸出来,反而一下下把铜铃往外推。许弥明停在最后三级台阶下,用斧刃钩住黑布。她刚往回带,门后的手便扣住斧背。

斧柄猛地撞上她肩口。她退了半步,鞋跟磕住台阶边缘。我用右肩顶住她后背,右手抓住斧柄下端。伤臂垂在身侧,每次拉扯撞上扶手,我只能感觉到闷钝的震动!

门缝正在变宽。

许弥明忽然松开斧柄,俯身抓住铜铃。门后的手立刻转向她的手腕。我把斧柄往下一压,斧刃卡住那几根手指,她趁这一瞬把铃朝我抛来。

我接住铃柄。黑布湿冷,铜壳在掌心轻轻一震。

楼下的程遥衡已经在挥手催最后一副担架进北门。我们转身下楼,消防斧还卡在防火门缝里。许弥明回头一脚踹中斧柄,斧刃脱出,防火门重重闭合。她扛起斧头追上来,门后随即传出指甲刮擦铁皮的声音。

我刚走到楼梯转角,第三下敲击响了。

程遥衡正背对旅店大门,双手替医护托着担架尾端。他没看见门把手往下转,还在催:“最后一副担架,走北门!”

声音落下,一股看不见的力量从里侧拉开了旅店大门。

门外没有街道,只有先前吞掉楼梯的黑。两只灰白的手从黑暗里探出,一只扣住程遥衡的后颈,一只抓住他的肩带,把他从担架边拖开。抬担架的医护手上猛地一沉。温叙宁立刻扑上去托住尾端,膝盖重重磕在地上!宋听明则扯下担架侧面的固定带,绕过程遥衡的腰勒紧,整个人被带得滑过半个大厅。

我从台阶上跃下。落地时受伤那侧撞上墙角,麻木里终于炸开一阵热痛。许弥明越过我,抡起消防斧砍中抓住程遥衡肩带的手腕。斧刃陷进去,那只手没有流血,五根手指却同时转向,死死攥住斧头。

“拉他!”宋听明朝我喊。

我把铜铃塞进背心口袋,右手抓住绷紧的固定带。温叙宁放稳担架后也冲过来,抱住宋听明的腰。四个人同时往北门方向发力,程遥衡被拖回一截,鞋底在地砖上擦出两道水痕。

黑暗里又伸出三只手。

一只抓住程遥衡的头发,另一只沿门框摸向宋听明,最后一只却没有抓人,它按住旅店大门,慢慢把门推得更开!雨棚下有人倒吸一口气,担架上的年轻男人惊恐地张开嘴。温叙宁回头捂他已经来不及了。

我猛地一晃,口袋里的铜铃撞上斧柄。

叮。

那声音轻得几乎被拉扯声盖住,我的喉咙却像被滚热的砂纸刮过,腥甜立刻涌进嘴里。血从唇角滴到固定带上。我右手一滑,程遥衡又被拖回黑暗里一截!

旅店大门已经敞开大半。灰白手指越过程遥衡,离最近的担架只剩几步。门外的医护想退,坡道却被担架堵住,后面的人撞上前面的人,谁也转不开身。

程遥衡还活着。他的右手从门内伸出来,胡乱抓住我的手腕,指间那把旧屋钥匙硌得我发痛。他看着我,嘴里都是血:“苏照微,别……别松。”

我能把所有力气用在他身上,等那几只手越过门线。也能让门现在合上。

刚才在二楼,我扔掉整袋药换回一个活人。现在铃在我口袋里,三个伤员在北门外,宋听明正抓着同一条固定带。我为什么还会看向许弥明手里的斧头?

我到底是在救人,还是在挑谁该死?!

……

灰白的手碰到了担架扶手。

我松开程遥衡,夺下许弥明握着的消防斧,用右脚踩住绷紧的固定带,斧刃朝带子落下。

第一下只砍开外层。宋听明猛地扑过来抓斧柄,我用肩膀撞开她,第二下对准裂口。带子断了。

程遥衡被拖进门内。他伸出的手从我腕上滑走,旧钥匙落在地砖上!许弥明立刻侧身撞向门板,我和温叙宁一同压上去。大门合拢前,我看见程遥衡的后脑撞上门内的墙角,颈侧随之折向一个活人做不到的角度。他的手垂了下去。

我们终于把门压死了。

许弥明把消防斧横插进两扇门的把手。门后的力量撞了三次,斧柄弯出轻微的弧度,终究没有脱开!北门外的医护趁这几秒把担架全部推过坡道,温叙宁守在队尾,直到最后一个伤员离开雨棚。

大厅里只剩我压不住的咳嗽声。每咳一下,嘴里的血就多一点。宋听明从地上爬起来,没有看程遥衡掉下的钥匙,先走到我面前,狠狠推了我一把。

“你救我的时候,也算过哪条带子该砍吗?”

我不能回答。

她解开扣在我腰后的救援带,扔到地上:“下一次轮到我,别替我选。”

许弥明弯腰捡起旧钥匙,站到了我和宋听明中间。她没有替我辩解,只把手机递给温叙宁。屏幕上写着:门不开,外面的人才走得掉。

温叙宁看完,把手机还给她。他从包里抽出纱布递给我,声音很低:“程遥衡也看见门在开!他还是让你别松。”

那句话让我的右手停在半空。最后我接过纱布,压住嘴角,另一只手从背心里取出铜铃。铃壳沾着我的血,黑布缠在柄上,没有再响。

北门坡道外,三副担架都还在移动。旅店大门内,程遥衡已经死了。消防斧留在门把手上,谁拔下来,谁就会重新放开那扇门?门禁卡还在我口袋里,旧钥匙到了许弥明手中,宋听明却不肯再碰连接我的救援带。

我在手机上打下一行字,递给他们看:下一轮第三声之前,把铃交给必须发令的人。

宋听明盯着那行字,脸上没有半点同意。她还没开口,一只看不见的手似乎攥住了铃柄,缠在上面的黑布忽然勒紧。

紧接着,消防斧封住的门后传来程遥衡的声音。

“最后一副担架,走北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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