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小浩的体温突然升到39度6，小脸烧得通红，还出现了惊厥的迹象。
周玉兰发现时，小浩正浑身发抖，眼睛往上翻。她连忙喊来李院长，一边解开小浩的衣领，一边指挥小刘打急救电话。林小敏吓得脸色发白，站在旁边不敢动。
“小敏，去拿冰袋，在冰箱最下层！”周玉兰声音镇定。
林小敏慌忙跑开，很快抱着冰袋回来。周玉兰用毛巾裹着冰袋，敷在小浩额头上，又把他侧过身，防止呕吐物呛到。几分钟后，救护车到了。
周玉兰跟着上了救护车。车上，她一直攥着小浩的手，一遍遍叫他的名字：“小浩，周妈妈在呢，别怕。”小浩的手滚烫，像一块烧红的炭。
到了医院，小浩被送进抢救室。周玉兰坐在走廊的长椅上，脸上终于露出疲惫。她掏出手机，看到儿子小杰发来的一条微信：“妈，今天家长会你又没去。老师说让你明天去学校。”后面跟着一个失落的表情。
周玉兰这才想起，今天是儿子的初中家长会。她答应过的。去年就没去成，今年又食言了。她赶紧回复：“小杰，妈在医院，弟弟病了。对不起，回来跟你解释。”
消息发出去，儿子没再回。周玉兰叹了口气，抬头望着抢救室紧闭的门。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日光灯惨白惨白的。她想起了小浩刚被送来福利院那天。
那也是个冬天。小浩在襁褓里，小脸冻得发紫，手指脚趾都长着冻疮。医生诊断：脑瘫，可能终身不能行走。有人劝她别接这个“累赘”，她不听，把孩子抱回了福利院。转眼就是六年。
“周姐，孩子稳定了。”护士出来说。
周玉兰连忙站起来：“谢谢医生，谢谢护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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