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秋后,长江水位回落,天气凉爽了许多。
丁有德继续跟着护鱼队巡江。他晒得更黑了,人也瘦了,但精神头十足。儿子丁小军回来看他,发现父亲饭量比以前还好,走路也利索了,心里高兴。
“爸,您这护鱼队干得挺起劲啊。”小军笑着说。
“那当然。我现在也是拿证上岗的人了。”丁有德掏出巡护证,得意地晃了晃。
小军凑过来看:“哟,还盖着红章呢。那您可得好好干,别给咱丁家丢脸。”
丁有德正色道:“不丢脸。你爹我现在是长江的守护人。”
孙子丁浩然也回来了,在院子里写作业。他今年十岁,上小学四年级。听见爷爷的话,他抬起头:“爷爷,什么是守护人?”
丁有德蹲下来,摸着孙子的头:“就是看着长江,不让坏人抓鱼、电鱼。让江里的鱼好好长大。”
“那鱼多了,我以后还能吃鱼吗?”浩然问。
“能。等鱼多了,江豚回来了,你就能在江边看见它们跳舞。”丁有德笑着说。
浩然眼睛发亮:“我要看江豚!爷爷,您能带我去吗?”
丁有德看了一眼儿子,小军点了点头。那个周末,丁有德带着孙子来到江边。他指着江心说:“你太爷爷那会儿,江豚可多了。它们黑背白肚,一拱一拱地跳出水面,像在笑。”
浩然盯着江面看了很久,忽然喊:“爷爷!我看见了!那边有个黑影子!”
丁有德顺着孙子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远处的江面上,一个圆滚滚的背脊一闪而过。他激动得站了起来,扶着孙子的肩膀:“看见了!那是江豚!它们回来了!”
浩然跳着拍手。丁有德眼睛湿了。他曾经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江豚了。如今,禁捕才半年多,这些老朋友就悄悄回来了。
那天晚上,丁有德在护鱼队的工作日志上写下:“2025年10月12日,江面见江豚两只。这是二十年来第一次。长江有救了。”
他把日志拍下来,发给李长江。李长江回复了一个大拇指,又发来一段语音:“老丁,这是你们这些老渔民的功劳。江豚回来,就是给咱们护鱼队发的最大的奖状。”
丁有德把手机递给老伴看。老伴戴着老花镜,凑**幕,笑了:“这江豚,真讨人喜欢。”
丁有德说:“等明年,咱孙子放暑假,我再带他来看。说不定能看见一大群。”
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