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结束,韩晓峰回到学校。
他用了一个多月的时间,把素材剪辑成一部三十分钟的纪录片,取名《老爸的修车铺》。片头是父亲的背影,和那个破旧的灯箱。片子里没有煽情,只有真实的记录:父亲修车、母亲送饭、街坊们的笑脸、那些沾满油污的手。
他把片子发到学校的视频平台。没想到,很快被大量转发。很多同学留言:“看哭了。”“我爸爸也是手艺人。”“职业没有贵贱。”还有老师把片子推荐到了更广的平台。
一周后,韩晓峰接到父亲的电话。父亲的声音有些颤抖:“晓峰,那个……片子里说的,都是真的?”韩晓峰说:“都是真的。爸,你在我心里,就是英雄。”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然后,韩铁生说:“臭小子,你拍得太好了。我……我转给好几个朋友看了。”
韩晓峰笑了。他听见父亲身边有街坊的声音:“韩师傅,你儿子真出息!”“韩师傅,我们都在看!”父亲在电话里笑着,声音里带着骄傲。
纪录片在短视频平台火了。很多人专程到五金巷找韩铁生修车。修车铺的生意更好了。韩铁生依然每天蹲在铺子里,修他的车。只是现在,他有时会对着手机里儿子的视频,一遍遍地看。
冬天的时候,韩晓峰回了趟家。他看见修车铺门口挂了个新灯箱,上面还是“修车配钥匙”,但字完整了,红得发亮。父亲说:“这灯箱是你妈非要换的。我说还能用。”韩晓峰说:“早该换了。亮亮堂堂的,多好。”
他站在铺子门口,看着父亲给一位顾客修车。冬日的阳光斜照进来,落在父亲的背上。韩晓峰忽然觉得,这个铺子,是世界上最好的地方。因为这里,有他曾经看不起,如今却最尊敬的人。
他拿出手机,又拍了一段。这一次,镜头里的父亲抬起头,冲他笑了。那笑容,像冬天的太阳,暖得让人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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