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出院那天，赵大勇破例跟同事调了班。
他把父亲接回乡下。父亲坐在老屋的门槛上，晒着太阳。赵大勇给他端了碗粥。父亲接过，慢慢喝。爷俩没怎么说话。可赵大勇走时，父亲忽然说：“大勇，你那个车，开得好。我听说，有乘客夸你。”赵大勇一愣。他没想到，一向寡言的父亲，会说出这样的话。他蹲下来，说：“爸，您养我长大，我开好车，就是给您争气。”父亲点点头，老泪在眼眶里打转。
赵大勇回到城里，又开起了首班车。那天，林晓上车时，给他带了一束花。是她自己买的向日葵。她说：“师傅，听说您父亲出院了。祝老人家身体健康。”赵大勇把花插在驾驶座旁。阳光透过车窗，照在花瓣上。他觉得，这车里更亮了。
春天来的时候，赵大勇收到了一张明信片。是从林晓的老家寄来的。上面写：“赵师傅，我回老家了。我在老家开了个小卖部。现在过得很好。谢谢您那天在桥上，没有开门。”落款是林晓。赵大勇把明信片放在驾驶座旁的储物盒里。他望着前方，笑了笑。
也许，林晓不会再回来了。可他知道，这个女孩已经走出了那个秋天的雨夜。
赵大勇的车，还在凌晨四点准时出发。他依旧每天提前到站，检查车况，对每个乘客微笑。他依旧会在站台多等几秒，等那些跑着赶车的人。他依旧会在雨天把车停得离站台近一些。
有人说：“赵师傅，你太认真了。”赵大勇说：“我开的是首班车。天还没亮。我的车灯，就是这条路上的第一束光。我要让它照得远一点，暖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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