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春,刘大河站在清水河边,望着眼前的一切,有些不敢相信。
河水清亮亮的,能看到水底。岸边的柳树发了芽,菖蒲抽出新叶。几只白鹭从远方飞来,落在浅滩上,低头觅食。河边的小路上,有村民散步,有孩子追逐。几个老人搬着小凳,在河边下棋。那笑声,清脆脆的。
刘大壮把自家的猪肉拿到河边卖。有人问:“大壮,你的猪还往河里排粪不?”刘大壮说:“排啥?我那沼气池,够半个村做饭。这河,谁敢再糟蹋,我第一个不依。”孙老板和周老板也来了。他们在河边张罗着,说要办个“清水河生态农产品”集市。刘大河说:“这主意好。河清了,咱的东西才更有脸面卖。”
上游的几家养殖场都建了处理设施。支流也清了。污水处理站正常运行。刘大河每天还是天不亮就起床,沿着河走。他的“河长日记”记了厚厚几本。记者来采访,他说:“这河不是我一个人治的。是全村人一起治的。大家都把心摆正了,河就正了。”
最让刘大河高兴的是,县里要在清水村开“河长制现场会”。他作为代表发言。他站在河边,指着那条清波说:“以前,这条河差点死了。现在,它活了。活的不只是河,还有我们这些靠河吃饭的人。河长这官,不大。但只要守住了河,我就对得起这个名字。”掌声响起来。周桂枝站在人群里,笑着抹眼泪。
傍晚,刘大河和妻子并排走在河边。夕阳把河面染成金色。刘大河说:“桂枝,你还记得不?咱俩第一次见面,就在这条河边。我帮你提水。”周桂枝说:“记得。那时候水可清了。”刘大河说:“现在,也清了。”周桂枝靠在他肩上:“大河,你今年都五十六了。还每天巡河。不累吗?”刘大河说:“不累。这条河,是我看着死的。现在,又看着它活回来。我这一辈子,干成这一件事,就值了。”
风吹过河面,清波荡漾。刘大河弯腰,从河边捡起一块小石子,打了一个水漂。石子在水面上跳了三下,沉入水底。他说:“明天,我又要去巡河了。河边还有几个点要看。”周桂枝说:“我陪你。”刘大河笑了:“好。”
两人沿着河岸慢慢走。身后,一河清水,在月光下静静流淌。那水声轻得像歌,又像大地的呼吸。清水河,真的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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