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八，云坪村热闹起来。
外出打工的人们陆续回来了。村口停了十几辆摩托车和几辆小车。孩子们在村口张望，看见自己的爸妈，就扑上去。哭声、笑声，混着鞭炮声。林晓站在人群里，拿着手机拍。她的眼睛湿了。
小宇也站在村口。他穿着奶奶做的新棉袄，踮着脚，往山路上看。可一直到傍晚，他爸妈还没回。小宇问林晓：“林姐姐，我爸爸是不是又不回了？”林晓说：“不会的。你再等等。”小宇低下头，踢着地上的小石子。他转身回家，把那盒纸飞机抱出来，又走到土坡上。他抽出一只，用力甩出去。飞机在暮色里飞出去，又落下来。他再甩一只。风很冷，他的手冻得通红。
天快黑时，一辆摩托车从远处驶来。车灯在雪地上切出两道光。小宇抬头。车上下来两个人。是爸爸和妈妈。小宇愣了一秒，然后撒腿跑过去。他跑得太急，摔了一跤。妈妈冲过来，把他扶起来。小宇扑进妈妈怀里，嚎啕大哭。爸爸在一旁，也红了眼。他捡起一只地上的纸飞机，说：“小宇，你的飞机，爸爸收到了。现在，爸爸也飞回来了。”小宇哭着点头。
那天晚上，小宇家里灯火通明。林晓没去打扰。她站在村委会门口，看着那一家的灯光。她想起小宇说过，视频里的爸爸，摸不到。现在，他摸到了。
第二天，小宇带爸爸妈妈来村委会。他拉着爸爸的手，走到林晓面前，说：“林姐姐，我爸爸妈妈真的回来了！你看！”林晓摸摸他的头：“我就说嘛，你的纸飞机最灵。”小宇高兴得跳起来。他把一盒纸飞机都送给林晓：“这些，都给你。它们能带来好运。”林晓收下，说：“我会好好保管。”
小宇的爸爸说：“林村官，谢谢你。我们两口子商量了，今年不走了。我们想在村里搞养殖，陪小宇。”林晓有些意外，随即高兴地说：“好！县里有创业补贴，我帮你们申请。”爸爸点头：“我们欠孩子太多了。钱慢慢挣，家不能散。”林晓看向小宇，他正拉着妈妈的手，笑得像朵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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