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纸扎铺,只接阴单

第17章 青云矿洞,地底阴煞

发布时间:2026-09-02 13:53:42

青*后山,乱石嶙峋。

雨后的山林泛着一股潮湿的泥腥味。越野车在一条隐蔽的运矿土路尽头熄了火,前方两百米外的高压电网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沈家安排的向导刘叔蹲在杂草丛里,手里攥着一根掉了漆的黄铜手电筒。他今年快六十了,脊背佝偻,一张满是褶子的脸上嵌着一双警惕的浑浊眼睛。三十年前他在青*三号矿坑下了十几年井,哪条巷道通往地下溶洞,哪处死窑塌了方,没人比他更清楚。

“陈掌柜,沈小姐。”刘叔压低嗓门,伸手拨开一蓬半人高的刺荆,“长生药业那帮人在主路口架了六组红外对射探测仪,树顶上还藏了热成像探头。每隔一刻钟,就有一队牵着恶犬的雇佣兵沿铁丝网转上一圈。”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山坳拐角处,两座钢骨水泥搭建的哨塔赫然耸立。探照灯雪亮的光柱在林间来回切割,塔楼上有荷枪实弹的巡逻哨,腰间挎着步枪,脚边趴着体型粗壮的杜宾犬。

“走主门进不去,硬闯准得捅马蜂窝。”刘叔抹了把脸上的冷汗,指了指脚下山崖后方的一处背阴塌陷地,“三十年前三号井塌方封死过一口回风竖井。当年老板舍不得花钱回填,只在井口盖了块铸铁箅子,外头拿碎石和野藤盖着。从那儿下去能直接插进地底两百八十米的古巷道,避开所有地面哨卡。”

“带路。”我冲沈清秋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在外围接应,随后紧了紧背后的阴阳背篓。

穿过茂密的灌木丛,刘叔搬开几块压顶的青石,扯掉缠绕死结的葛藤,一口幽深漆黑的圆形竖井露了出来。

井口锈迹斑斑的铸铁箅子已经被撬断了两根粗钢条,刚好能容一人侧身滑入。

一股刺鼻的硫磺味夹杂着腥臭的尸腐冷风,顺着竖井直往外冒。

“陈掌柜,井壁里有当年留下的扒钉,不过有些已经烂穿了。”刘叔递过来一盘防滑安全绳,“下到底下就是**总回风巷,后头我就不能陪你进去了……那地方邪门得很,早些年挖出过不少没皮的烂骨头。”

“你在上面守着接应,天亮前我不出来,你立刻让沈小姐撤离。”

我接过绳索扣在腰间的战术皮带上,戴上沈清秋准备的高浓度过滤面罩,反手抓住第一根铁扒钉,整个人滑入了竖井的无边黑暗中。

下坠,滑行。

耳边只有战术靴底摩擦岩壁的细微沙沙声。越往深处去,气温骤降,空气里的阴寒死气越发粘稠,仿佛有无数根冰针隔着衣物往骨头缝里扎。

下潜了大概两百多米,双脚终于踩到了坚硬潮湿的碎石地面。

咔嚓。

脚底踩碎了什么脆硬的东西。我打开调成微弱红光的战术手电筒往下一照,脚下是一截风化发黑的人类肋骨,半埋在煤渣与黑泥之中。

四周是一条开凿于不知何年何月的巨大古巷道。顶部的岩壁上没有现代矿坑的工字钢支护,取而代之的是粗糙的斧凿痕迹,甚至在某些塌陷的断层处,露出了规整雕琢的汉白玉墓砖!

这是一座被现代矿坑无意中挖穿的地下古墓群。

空气中的尸臭味愈发浓烈,还混杂着一股劣质油脂烧焦后的恶心甜腻感。

我熄灭手电筒,脚尖点地,屏住呼吸贴着巷道石壁无声前行。

前方五十米外的拐角处,隐隐透出两点惨绿色的幽火。

两道僵硬的人影正在狭窄的轨道旁来回游弋。

借着绿火微光看去,那是两个穿着破旧矿工服的男子,皮肤呈现出惨白蜡黄的死色,体表泛着一层油腻的冷光,正是长生殿用秘法炼制的“尸油傀儡”。他们眼眶深陷,眼球早已被挖去,取而代之的是两团缓缓蠕动的磷火;咽喉处被割开了一道十字裂口,塞满了浸透黑血的引魂铜钱。

在他们头顶上空的阴影中,三道半透明的扭曲虚影正倒悬在岩壁上,死死盯着地面,那是被地底阴煞戾气拘禁的游荡怨灵。

一旦活人靠近带起微弱生阳之气,傀儡就会示警,怨灵便会尖啸扑杀。

我眼中闪过一丝冷芒,左手探入袖口,摸出两根淬过雄黄与朱砂的细长竹篾。

闭气凝神。

我脚下一蹬,整个人如同一张无声滑行的薄纸贴地掠出!

咻!咻!

指腕抖动间,两枚竹篾针破空射出,精准钉入两具尸油傀儡眉心正中的死穴!

竹篾上附着的纯阳真气瞬间刺破了傀儡头顶的尸油封印。两团磷火剧烈一颤,傀儡咽喉处的铜钱发出细微的焦糊声,连半点声响都未能发出,身躯便软软瘫倒在地。

几乎在同一瞬间,头顶的三道怨灵察觉到了阴气波动,灰白的面孔骤然扭曲,张开漆黑的大口就要发出尖啸!

“收!”

我右手一翻,三张盖着朱砂印的黄色引魂符脱手飞出。

符纸在半空中化作三道旋转的金色旋涡,如灵蛇出洞,不等怨灵发出声音,便硬生生将它们的魂体扯入符中!

啪嗒。

三张符纸卷着怨气飘然落地,化作三团指甲盖大小的灰烬。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不过短短三息时间,整条巷道重新归于死寂。

我跨过地上的傀儡残躯,继续朝着地底更深处潜行。

随着地势不断倾斜向下,前方的空间骤然开阔,地下暗河的水流声轰鸣入耳。

转过一堵巨大的玄武岩断崖,眼前的景象让我心头猛地一沉。

这是一座方圆近百丈的地下溶洞天坑。暗红色的地下河水在脚下奔流不息,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气。

在溶洞平整的岩石地面上,密密麻麻地人工凿刻出无数道交错纵横的血色沟槽。无数暗红色的粘稠血液在沟槽中缓缓流淌,勾勒出一幅巨大而繁复的九幽阵图——九幽汲魂阵!

阵法四方的沟槽中,浸泡着堆积如山的惨白人骨,甚至还能看到不少刚被抽干精血、尚未来得及腐烂的牲畜与活人残躯。

而在暗河的最尽头,血槽交汇的正**,赫然矗立着一座高逾三丈的白骨巨门!

巨门通体由成千上万根森森白骨拼接浇筑而成,门楣上悬挂着九颗硕大的凶兽头骨,眼窝处燃烧着幽蓝色的阴火。门扉紧闭,骨缝之间正源源不断地吞吐着地底涌出的黑色煞气,发出如千万冤魂哀嚎般的呜咽声。

“九幽白骨生生门……”

我握紧了藏在袖中的篾刀。这正是枯骨道人残卷中记载的长生殿核心阵眼,一旦借由极阴之血彻底开启生生门,整座江城的生魂地脉都将被这扇骨门强行吞噬!

就在我准备寻找阵法弱点、拔出阵旗破局时,目光忽然扫过白骨巨门右侧的一方悬崖石壁。

那里的玄武岩上刻着一组极不起眼的暗记——三道由浅入深的折角划痕,末端斜向挑起,形如展翅的飞燕。

那是陈家独门的“通幽引路燕”!

坚硬的岩石上刻痕分明,三道折角的朝向正对着暗河下方的排水死角,分明是当年父亲陈九州留下的生路暗号!

父亲当年果然深入过这里!

我心跳骤然加快,快步移到石壁前,伸手抚摸着那道熟悉的划痕。指尖触摸到石刻最底端的微小凹槽时,里面的石屑甚至隐隐残留着一丝熟悉的纯阳指力。

划痕末端所指的方向,正是白骨大阵防守最薄弱的生门死角。

“爸……”

我深吸一口长气,压下翻涌的思绪,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冰冷与坚定。

长生殿不仅在谋害江城生灵,当年父亲的失踪,也必定与这扇九幽白骨门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我反手从背篓中抽出阴阳篾刀,掌心真气吞吐,刀刃在黑暗中泛起一抹森寒的冷光。

既然找到了阵眼死角,今夜,就彻底掀了这座人间炼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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