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氏集团的紧急股东大会，在总部大会议室召开。
股价暴跌，顾成业被查，群龙无首，股东们都炸了锅。
顾母一身黑色套装，坐在主位上，强撑着镇定。
“各位稍安勿躁。”她开口，声音沙哑却强势，“成业的事，是有人诬告。很快就会查清楚。公司运营一切正常，不会影响各位的利益。”
“顾夫人，说这话就没意思了吧？”下面有股东开口，“顾成业都被带走了，还说没问题？”
“就是！顾氏现在股价跌成什么样了？谁来负责？”
“我看啊，不如把顾景深请回来主持大局。不管怎么说，他也是顾家的人。”
“哼，谁知道是不是顾家的种。”
一句话，全场瞬间安静。
顾母脸色一变：“你胡说什么！”
“是不是胡说，顾夫人心里清楚。”老股东阴阳怪气，“这几年顾氏被你们母子俩玩成什么样了？我们的钱都打了水漂！”
“你！”
就在争吵不休的时候，会议室的门“砰”地被推开。
林知意走在最前面，一身黑色西装套裙，长发挽起，妆容精致，气场全开。
林屿跟在她身侧，还有四个律师。
一行人径直走进来，气场压人。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林知意，一脸错愕。
她来干什么？
顾母皱起眉：“林知意？这里是顾氏股东大会，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林知意没理她，径直走到会议桌前端。
她转身，看向全场，声音清亮。
“为什么我不该来？”
“我手里，有顾氏集团百分之七的股份。加上林氏资本收购的流通股，总共百分之十三。”
“作为最大股东之一，我不能来？”
全场哗然。
百分之十三？
她怎么会有这么多顾氏股份？
顾母脸色一变：“不可能！你哪来的股份？”
“顾夫人忘了？”林知意淡淡一笑，“当年结婚，顾景深送了我百分之五的聘礼。这几年分红配股，算下来，差不多七个点。”
“至于剩下的，股市上买的啊。”
她说得轻描淡写，顾母的脸色却越来越白。
她知道林氏在偷偷吸筹，没想到居然吸了这么多。
“你想干什么？”顾母沉声道。
“不干什么。”林知意环顾全场，“就是来听听，顾氏现在烂成这样，各位有什么打算。”
“继续让顾夫人主持，等着破产？”
“你放肆！”顾母厉声，“这里轮不到你说话！”
“轮不到我？”林知意挑眉，转头看向身后的律师。
律师立刻拿出一叠文件，分发到各位股东面前。
“各位股东，这里是顾成业先生挪用公款、关联交易、掏空上市公司的部分证据。”
“还有，顾夫人参与其中的证据。”
全场瞬间炸开了锅。
文件一页页翻过，证据确凿，触目惊心。
顾母脸色惨白，站都站不稳。
“不是……这是伪造的……”
“是不是伪造的，交给经侦查就知道了。”林知意淡淡道，“顾夫人，你和顾成业掏空顾氏，中饱私囊。这笔账，该算算了。”
“还有——”她话锋一转，目光扫过全场，“各位股东的损失，我想，应该让责任人来赔。”
“林知意！”顾母厉声喝止，“你别血口喷人！”
“我是不是血口喷人，顾夫人心里清楚。”林知意看着她，眼神锋利，“还是说，顾夫人想让大家都知道，顾景深的身世？”
轰——
顾母像是被雷劈中，瞬间僵住。
“你……你说什么？”
“我说什么，顾夫人听不懂？”林知意慢慢走近她，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需要我当众说出来，你儿子到底是谁的种吗？”
顾母浑身发抖。
她最怕的事，就是这个。
“你敢！”她咬牙。
“你看我敢不敢。”林知意眼神平静，却带着十足的压迫感。
顾母看着她，眼神怨毒，却偏偏不敢反驳。
她赌不起。
真捅出来，她们母子俩彻底完了。
全场都看着两人打哑谜，一脸茫然。
就在这时，会议室门又开了。
顾景深来了。
他一身黑色西装，脸色苍白，却身姿挺拔。
他径直走进来，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顾母身上。
“妈，别闹了。”他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千斤重。
顾母浑身一震。
“景深，你……”
“够了。”顾景深打断她，“所有的事，到此为止。”
他走到会议桌主位旁，看向所有人。
“顾成业的事，我会全面清查。挪用的资金，全部追回。给各位股东造成的损失，顾家会承担。”
“另外，”他顿了顿，“我会退出顾氏，不再参与任何运营。”
全场哗然。
顾景深退出顾氏？
那顾家谁来主持？
“景深！你疯了？”顾母不敢置信。
“妈，到此为止吧。”顾景深看着她，眼神复杂，“闹了三十年，够了。”
他累了。
这场持续了三十年的骗局，他不想再演了。
顾母看着他，知道他是认真的。
她瘫坐在椅子上，瞬间像老了十岁。
股东大会一片混乱。
顾景深退出，顾成业被查，顾母失势。
顾氏群龙无首。
林知意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切，眼神平静。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她转头，和林屿对视一眼。
是时候了。
林屿上前一步，开口：“各位，安静一下。”
“现在顾氏群龙无首，继续下去，只有破产一条路。各位股东，都得血本无归。”
“我们林氏资本，有意接盘顾氏。”
全场瞬间安静。
接盘顾氏？
林氏这是要一口吞下顾氏？
“当然，各位手里的股份，我们溢价收购。”林屿继续道，“价格好商量。总比最后破产清算，一分钱都拿不到强。”
股东们面面相觑。
现在这情况，能有人接盘，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我愿意！”有人先开口。
有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现场很快就一边倒。
顾母坐在椅子上，看着这一切，面如死灰。
她守了一辈子的顾氏，最后落到了林知意手里。
真是讽刺。
林知意站在一旁，全程没再说话。
从始至终，她都只是看着。
看着仇人一败涂地，看着自己一步步赢下这盘棋。
散会的时候，股东们纷纷离去。
顾景深站在原地，等着林知意。
“知意。”他开口，“恭喜你。”
他语气很复杂，有苦涩，也有释然。
林知意转头看他。
“谢谢。”她说。
很公平的两个字。
顾景深笑了笑，笑得有点苦。
“以后，顾氏就交给你了。”
“我会打理好的。”
顾景深点点头，没再多说，转身往外走。
擦肩而过的时候，林知意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
还是熟悉的味道。
人却早已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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