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晚是下午来的。
披头散发，脸色蜡黄，穿了件洗得发白的T恤，跟当年那个娇滴滴的小白花判若两人。五年牢饭，磨掉了她所有的清纯气，只剩下市井的刻薄和憔悴。
她堵在顾景深工作室门口，拍着门喊：“顾景深！你出来！你不能这么对我！”
“我为你坐了五年牢！你说过会照顾我一辈子的！”
引来好多人围观，指指点点。
顾景深出来的时候，脸色铁青。
“你闹什么？”他压低声音，带着掩不住的厌烦。
“我闹？”苏晚晚尖着嗓子，“顾景深，你有没有良心？当年要不是你妈让我做那些事，我能坐牢？现在我出来了，你就不管我了？”
“当年的事，该你受的惩罚，法院都判了。”顾景深语气冷硬，“我给你安排了工作，你自己不去。还想怎么样？”
“安排工作？一个月三千块你打发叫花子呢？”苏晚晚叉着腰，“我不管！你给我二十万！不然我就天天在这闹，让大家都知道你顾景深是什么人！”
正闹得不可开交，人群外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
“麻烦让让。”
人群分开，林知意走过来。手里拿着文件，是过来跟顾景深谈园区公共空间改造的。
看到苏晚晚，她挑了挑眉。
真是冤家路窄。
苏晚晚一看到她，眼睛瞬间红了，像是看到了仇人。
“林知意！”她尖叫一声就冲过来，“都是因为你！要不是你，我能坐牢？我变成这样都是你害的！”
她张牙舞爪的，伸手就要抓林知意的头发。
林知意侧身一躲，苏晚晚扑了个空，差点摔在地上。
“苏小姐，放尊重点。”林知意语气平淡，“当年绑架我的是你，放火烧仓库的是你，法院判的你，跟我有什么关系？”
“要不是你逼我，我能做那些事吗？”苏晚晚撒泼似的喊，“都是你抢了我的男人，毁了我的人生！”
林知意简直要笑了。
抢她的男人？
她当是什么宝贝。
“顾先生，”林知意转头看向顾景深，语气平平，“你的人，你管好。要是再拦着我谈公事，我就报警了。”
顾景深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也没想到苏晚晚能疯成这样。
“苏晚晚，你闹够了没有？”他厉声，“再闹我就叫保安了！”
“你叫啊！”苏晚晚耍起赖，“你叫啊！我正好跟大家评评理！当年你妈让我……”
“闭嘴！”顾景深厉声喝断她。
他怕她什么都往外抖。
场面正僵持，林知意拿出手机，直接拨了保安室电话。
“喂，文创园东门这边，有人寻衅滋事。麻烦过来处理一下。”
挂了电话，她看着顾景深，语气没什么波澜：“顾先生，公共场合，还是注意点影响。”
“……抱歉。”顾景深憋出两个字。
很快保安就来了，架着苏晚晚往外走。
苏晚晚一边挣扎一边骂，骂骂咧咧的，什么难听话都有。
人群散了，门口终于清净了。
顾景深看着林知意，有点尴尬：“今天……不好意思，影响你了。”
“没事。”林知意把文件递给他，“公事为主，先谈方案吧。”
她全程面色如常，仿佛刚才那场闹剧跟她没关系。
顾景深心里一阵发涩。
她现在，真的把他当陌生人了。
谈完工作，林知意起身就走。
走到门口，她停下脚步，没回头。
“顾先生，苏晚晚刚出来，情绪不稳定。你还是处理好。别再闹出什么事，影响园区，也影响安安。”
“我知道。”顾景深沉声应下。
林知意没再多说，推门走了。
顾景深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心里空落落的。
当年那个会因为他一句话红眼睛的小女人，现在已经刀枪不入了。
而这一切，都是他自己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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