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婚宴之后，郭晓娇像疯了一样。
她开始在各大社交平台上发帖，控诉我恩将仇报，破坏家人感情，抢她男朋友。
她编造了很多细节，说我从小就嫉妒她，说我暗地里勾引杜衡，说我在大学期间就行为不检点。
帖子转发量惊人。
我的微信、短信、甚至工作邮箱都被轰炸了。
很多不认识的网友跑来骂我。
“恶毒女配本配”，最恶心这种背后捅刀子的亲戚，你表姐太惨了。
我看着那些评论，脸上没什么表情。
王静气得不轻：“灵艳，这些人太过分了！你不发个声明吗？”
“不急。”我说，“让她先舞。”
“那你就这么忍着？”
“忍着？”我笑了笑，“我可没忍着。我在等她放大招。”
郭晓娇确实在准备大招。
三天后，她发了一篇长文，声泪俱下地讲述了一个“被表妹霸凌二十年的悲惨人生”。
长文里配了图，有聊天记录、有照片、还有一些不明出处的“证据”。
那篇文章被多个营销号转载，直接冲上了本地热搜。
我的名字在评论区被反复鞭尸。
当天晚上，杜衡也发了动态。
只有一句话：“有些人的坏，是骨子里的。”
至此，他们那边该出的牌，都出得差不多了。
我打开电脑，翻出早就整理好的东西。
所有的聊天记录，包括郭晓娇如何挑拨我和杜衡、如何在我爸妈面前搬弄是非、如何和赵赫合谋排挤我。所有的照片，包括她和杜衡在酒店开房的记录。所有的录音，包括她在订婚宴前夜给赵赫打电话商量对策的内容。
我分门别类，写了一条长微博。
没有情绪，没有喊冤。
只是陈述事实，附上证据。
发布之前，我给曹清威看了一眼。
他看得很认真，一条条核对。
“再加一条。”他说。
“什么？”
“她和你家人串通，骗你签过一份借款协议。”他说，“你上一世被家人掏空积蓄，有一部分钱就是走的那份协议。”
我愣了。
“你怎么知道我上……”
我差点说漏嘴。
他没追问，只是补充：“我查到一份你签过字的文件。是你毕业后不久，你妈让你签的。那笔钱，后来被郭晓娇借走了，没还。”
我攥紧了手指。
难怪上一世我总觉得自己穷得莫名其妙。我一直以为是工资低、被杜衡花掉了不少。原来还有这层原因。
“你查得比我清楚。”我低声说。
“我说过，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我把那条长微博修改了一下，加了借款协议的事，然后按下了发布键。
一发出去，事情就炸了。
舆论瞬间反转。
那些之前骂我的人，纷纷跑到郭晓娇的账号下留言，骂她不要脸、绿茶、恶毒。
郭晓娇删了帖子，关了评论。
但已经来不及了。
截图满天飞。
各大本地群里都在传。
那天深夜，郭晓娇给我打了很多电话，我一个都没接。
最后她发了一条短信。
“周灵艳，我不会放过你。你等着。”
我回了一句。
“你上辈子也是这么说的。”
然后拉黑。
郭晓娇的订婚宴搞砸之后，杜衡家很快取消了这门亲事。
杨慧兰亲自打电话给郭晓娇的父母，语气很难听，说你们家姑娘太会算计，我们杜家惹不起。
郭晓娇的父亲气得差点住院。
我大舅打电话给我爸，说要去我公司堵我。
结果我还没到公司，就被曹清威安排的人拦在了外面。
大舅在公司门口跳着脚骂我，说我害人精、白眼狼。
我没有出去。
王静从楼上往下看，皱着眉头说：“灵艳，你大舅这样闹，对你影响也不好啊。”
“让他闹。”我头也不抬地改方案，“闹够了就自己走了。”
果然，没过多久，大舅就被保安请走了。
下午，曹清威给我发消息。
“你大舅去我公司楼下了。”
我一愣：“他去你公司干什么？”
“找我。说要把你带回家。”
我扶了扶额：“你怎么处理的？”
“让保安送他去喝茶。”
我笑出了声。
“曹先生，你果然厉害。”
“一般。”
那天晚上，我回到家，发现门口站着一个人。
是杜衡。
他靠在墙上，头发凌乱，眼睛通红，像几天没睡。
看到我，他往前走了一步，声音沙哑。
“灵艳。”
我停住脚步。
“你怎么找到这的？”
“我问我妈要的地址。”他看着我，表情复杂。
“什么事？”
“我和郭晓娇已经取消了婚约。”
“我知道。所以呢？”
“我……我想跟你说，之前是我的错。我被郭晓娇蒙蔽了。你发的那些东西，我才知道她背着你搞了那么多事。灵艳，她不是人。”
“然后呢？”
他往前又走了一步，离我很近，声音低下去。
“我知道你也还恨我。但你打我骂我都行。我想补偿你。我……我知道我没资格，但我真的后悔了。”
“所以呢？”我又问了一遍。
他张了张嘴，像不知道怎么接。
“杜衡。”我看着他，“你知道吗？你现在的样子，跟以前追我的时候一模一样。深情、真诚、让人觉得你好像真的能为我做任何事。但你只爱你自己。”
“不是的，灵艳，我真的……”
“你走吧。”我打断他，“别来了。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你现在回来找我，不是因为你爱我，是因为你什么都没了。”
他的脸像被扇了一巴掌，血色尽褪。
“我要是不走呢？”
“那我就让我先生出来请你走。”
话音刚落，曹清威从电梯方向走过来。
他穿着深色外套，手里拎着便利店的袋子，像是刚买完东西回来。
看到杜衡，他脚步都没停，径直走到我身边。
“聊完了吗？”他问我。
“差不多了。”
杜衡站在原地，两只手攥成拳头。
“曹清威，你不过是捡了我不要的女人……”
曹清威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只一眼，杜衡就闭了嘴。
“你再说一遍。”曹清威说，语气很淡。
杜衡喉结滚动了一下，终究没敢再开口。
“滚。”曹清威丢下一个字。
杜衡的脸白得发青，看了我一眼，转身踉跄着走了。
我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栋拐角。
“回家吧。”曹清威轻轻碰了碰我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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