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化妆间里的加价电话

婚礼当天，闺蜜临时加价八十万彩礼

新郎当场退婚、转身向我求婚——

我点头的那一刻，她才知道

这场她拼了命想攀的婚姻，是我三年前就丢下的。

第1章化妆间里的加价电话

婚礼定在上午十一点零八分。

我早上六点就起了，打车到酒店，把伴娘礼服套上，又蹲在化妆间门口，把苏婉的高跟鞋一只一只摆正。

伴娘是我。

苏婉说：林栀，你不当我的伴娘，我这婚礼就不完整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拉着我的手，眼睛亮晶晶的，跟大学时候一模一样。

我信了。

化妆间里，苏婉坐在镜子前，正往睫毛上刷最后一层膏体。

她妈王桂芬站在旁边，抱着手，忽然开口：婉婉，彩礼那事儿，妈又想了。

苏婉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怎么了？

五十八万八，太少了。王桂芬说，老沈家是开厂的，底子厚。今天接亲，再加二十万下车费，改口费翻倍，三金换五金。

苏婉转过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妈，这……是不是不太好？都定好的事了。

定好的事？王桂芬嗓门高了，你傻啊！女人一辈子就这一回，现在不拿，过了这村没这店！他家要是不同意，你就别下车，看谁耗得过谁！

苏婉抿了抿嘴，没说话。

她化妆师在旁边，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

婉婉，我忍不住开口，这事儿，要不先跟沈聿商量一下？

王桂芬唰地转过头，上下打量我：林栀，这有你说话的份吗？

阿姨，我……

你就是那个开工作室的？王桂芬冷笑一声，我听说你到现在还单身吧？连个对象都没有，你懂什么结婚的事？

苏婉扯了扯她妈的袖子：妈！你干嘛呢！

王桂芬哼了一声，转过头去。王桂芬哼了一声，转过头去。

化妆师尴尬地咳嗽了一声，低下头继续给苏婉补妆。

我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苏婉从镜子里看我，笑了笑：林栀，你别理我妈。她就那样。

没事。我说。

等会儿接亲的时候，她说，你站我旁边，帮我挡着点伴郎。他们闹起来没轻没重的。

好。

她冲我眨眨眼，像大学时候一样。

我也笑了笑。

可我看着镜子里的她，忽然觉得，有点陌生。

她嘴上说你别理我妈，可刚才她妈说要加价的时候，她只是低着头，没反驳。

她真的觉得，加价没问题吗？

还是说，她也想加？

化妆间里安静了几秒。

我站在门口，脚边是她那双被我摆得整整齐齐的高跟鞋。

五十八万八。

苏婉跟我说过，沈聿家是开厂的，在城西有个小厂房，家境还行。

五十八万八的彩礼，对一个小厂来说，已经不算少了。

她妈还要加。

我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咽了回去。

这是她的婚礼。

我只是个伴娘。

其实，我跟苏婉，已经两年没怎么联系了。

她结婚的消息，是在朋友圈看到的。

她发了一条动态，配图是钻戒，文案是：我的盖世英雄，终于要来娶我啦！

底下我们共同的大学同学，一排排地恭喜。

我点了个赞，没评论。

没过两天，她微信找我了：林栀，我要结婚了！你当我伴娘吧！

我说：我？

就你！她语音条发过来，声音甜得发腻，咱俩大学多好啊！你不来，我这婚礼就不完整！

我犹豫了一下。

其实那时候，我工作室正好接了三个单子，忙得脚不沾地。

但我还是答应了。

因为大二那年，她把饭卡借给我的恩情，我一直记着。

我说：行。

她发了一串亲亲的表情：林栀最好了！

我放下手机，看着工作室里堆着的面料和样衣，忽然有点恍惚。

两年没见，她还是那个苏婉。

而我，早就不是当年那个，连饭都吃不起的林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