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老婆撞破后,我哭着躲进了被子

第5章 就这一次

发布时间:2026-10-10 15:57:21

周四晚饭。她宣布:「我回我妈家。住两天。」

我松了口气。

甚至可耻地,高兴了一下。

「好。要我送你吗。」

「不用。沈先生,忙你的。」

她收拾小包出门。我在门口挥手。

端方持重。像送一个普通室友。

门关上。屋里一下空了。空得让人愉快。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我自己先吓了一跳。

结婚一年。我最大的放松时刻,是老婆不在家。

够恶心了。

为了压掉它。地拖了。油烟机擦了。她的花全浇了水。

忙完九点半。一个没有她的夜晚,这么长。

我发消息:到家了吗。

她回:到了。

我问:怎么不说话。

她回:说什么。

我打字:说你也想我。

发完就后悔了。这话太直。不像我。

十分钟。等来三个字:少自作多情。

我知道。她嘴角肯定是翘的。

最后我发出去一个「好」。打了删,删了打。

就这一个字,拿得出手。

那晚,书房门没关。音响开着,窗帘懒得拉。反正家里没人。

就这一次。我跟自己说。

「就这一次」这四个字,我跟自己说了三百多次。

每一次都是真的。每一次都不算数。

十一点。我还哼着歌。一年了。第一次在自己家哼歌。

走廊的灯从门缝漏进来一道。

往常,这道光能要我的命。今晚,懒得看。

我甚至把门又推开了一些。

开着门的感觉,原来这么好。可惜我懂得太晚。

我错了。错得离谱。

后来我复盘过无数次。那天锁了门,一切都不一样。

可锁了门,然后呢。再瞒一年?两年?一辈子?

十一点四十。客厅。钥匙转动的声音。

很轻。我听见了。

音乐盖得住很多东西。盖不住钥匙插进锁孔那一声。

第一反应:有贼。

第二反应:她怎么回来了。

我宁愿是贼。贼偷东西,不偷人。

她一回来,什么都完了。

我从椅子上弹起来。先找睡衣。门敞着,顾不上了。

手忙脚乱。越急越乱。

睡衣塞进抽屉,又拽出来,最后团成一团压在坐垫底下。

做完这一切,客厅已经传来她的脚步。

她回来了。说取一份落在书房的合同文件。

声音平静得很。平静得不像半夜回家的人。

那文件,在她包里躺了一路。她后来自己承认的。

我后来问她,为什么要骗我。

她说,不骗你,你能开门吗。

我无话可说。这一局,她赢得漂亮。

客厅灯没开。她换了鞋。站在玄关。半分钟。

然后,她听见了书房的声音。

脚步声,停在客厅中间。

我什么都不知道。世界里只有那件睡衣,和音箱里的情歌。

走廊。脚步声。很轻。一步一步。

这声音我太熟。先落脚跟。睡衣下摆扫过小腿。又轻又碎。

我什么都没听到。

她停在书房门口。隔着门。十秒。

那十秒里,我的声音还在继续。

我在门里。她在门外。谁也回不了头。

门把手压下。

门开了一条缝。

###6.她哭什么

门被推开了。

或者说,是被门缝里漏出去的东西,引进去的。

我背对着门。什么都没察觉。

直到背后的灯光,在地毯上拉出一道亮痕。

地毯上一团纸巾。裤子堆在脚边。音响还在唱。

不用回头。

屋里多了一个人。空气里多了走廊的凉气。

我回过头。

宋也站在门口。包挎在胳膊上。手里捏着文件袋。

她的眼睛,从我脸上,滑到我手里。

那件洗到发白的睡衣。

我的第一反应荒唐极了。我想把睡衣藏起来。

藏起睡衣,好像就能藏起刚才的一切。

时间停了三秒。三秒里,我把死法想了一遍。

她的表情很奇怪。

厌恶没有。鄙夷没有。

她愣着。又像忽然明白了什么。

她鼻尖还冻得发红。这个样子的她,结婚一年,我头一回看清。

看清了什么?看清了她在发抖。

比我抖得还厉害。

我在心里算。离婚协议今晚就能签,房子归她,存款归她,我搬回单位宿舍。

她要骂就骂,要笑话就笑话。我受得住。

我受得住吗。

想到搬家,我居然先想到书房那幅没修完的画。

人要完了。画还在。这算什么事。

她没骂我。

她就那么站着。文件袋被她捏出了褶子。

刚才我叫的是谁的名字。她听到没有。

我不敢问。

我先哭了。

眼泪掉得毫无道理。羞耻退到半步之外。

眼泪这个东西,不跟人商量。说来就来。在最丢人的时候,来得最快。

我像做错事被抓现行的小孩。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遮住。藏起来。

薄被拽过来。整个人蒙进去。蹲下。缩成一团。

动作快得像练过一百遍。

藏起来。藏起来。藏起来。

可我知道。藏不住了。今晚这关,躲不过去。

「宋也。」声音闷在被子里,抖得不成调,「你先出去。求你。」

声音一出来我就后悔了。太难听了。跟砂纸磨过一样。

她肯定听出来了。

她没动。

我听见她吸了吸鼻子。然后是脚步声。她没有走。她往里走了两步。

「求你了。」

被子里闷得喘不上气。我的声音又哑又碎。

跟人前那个沈先生,判若两人。

这个词,今晚之前,我以为是形容别人用的。

太丢脸了。

裸奔丢的是身体。这个丢的,是里子。

攒了七年的一点体面。一分钟。输得干干净净。

从许静搬走那天算起。我一天一天攒起来的壳。

她一眼看穿。一秒钟拆完。

我甚至来不及护住它。壳碎的时候,一点声音都没有。

我满心该是怕。

可蹲在被子里那几分钟,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

她冷不冷。走廊没开暖气。

这念头冒出来的时候,我自己都愣了。

都这种时候了,我惦记的居然是她冷不冷。

后来她说。门外那十秒,她想过掉头走。给我留最后的体面。

她没有。

她还说。推门那会儿,她手心全是汗。比我还怕。

被子外面,静得吓人。

音箱还唱着。唱到副歌,我把线拔了。

世界安静下来。

安静里,我听见她在吸气。一下。两下。像在压什么。

她在哭。

我整个人懵了。

该哭的是我。被看光的也是我。她哭什么。

过了很久。也许十几秒。

我听见她的声音。哑的。

「沈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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