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雪降临:我的技能天天升级

第7章 第七章 迪菲亚的密探

发布时间:2026-10-19 09:07:06

林骁回到北郡的时候,已经是黄昏。

他背着一捆战利品,浑身是血地出现在村口,差点把守门的两个新兵吓出个好歹。等看清是他,又看到他从布袋里倒出的狗头人耳朵、蜡烛和那几枚银币,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快地传遍了整个村子。

听说了吗?林骁一个人,端了村东的狗头人窝!

七八只呢!那个三头蜡烛的头都被他割下来了!

他前几天不是还病得要死吗?

村里人围着他七嘴八舌,惊叹、怀疑、羡慕,什么都有。负责商路悬赏的军需官当场结算了赏金,又额外赏了他一小笔银币,拍着他的肩膀连说好样的。

林骁被这阵仗弄得有些不自在,他没有多炫耀,领了赏钱,就找了个借口脱了身。

树大招风的道理,他懂。一个刚穿越来没几天、还没摸清局势的人,最忌讳的就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出尽风头。狗头人那一战,他是被推到了明面上,躲不过去;可往后,他能低调一刻,便要低调一刻。

他甚至能感觉到,围观的人群里,有那么一两道目光,落在他背上的感觉,和旁人的惊叹、艳羡不太一样。那目光冷冰冰的,不带温度,像是在打量一件货物。

他没有回头,只是把这种感觉记在了心里。

他没去兵营,而是先去了河边,把自己和剑上的血污清洗干净。冰凉的河水冲刷着他身上的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但他心里却前所未有的清醒。

清剿狗头人,他得了赏金,点亮了剑术,更重要的是,他拿到了那枚死亡矿井的精钢钥匙。

现在,他该去找韦恩了。

可当他夜里摸到村北那座废弃哨塔,钻进地窖时,却扑了个空。

地窖里空空荡荡,石台上的那本旧书不见了,角落里的箱子也被收拾得干干净净。韦恩像是临时离开了,只在那面石墙前,留下了一枚小小的、刻着齿轮的石子,压着一张纸条。

纸条上只有潦草的一行字:

我去办点事,三日归。钥匙收好,别轻举妄动。

林骁捏着那张纸条,心里莫名地一沉。

韦恩偏偏在这个时候离开,是巧合,还是……出了什么事?

他没有在空荡荡的地窖里久留,拿着那枚齿轮石子,心事重重地回到了北郡。

接下来的两天,韦恩没有回来。

第六天零点,系统照常结算。

【叮——「基础剑术」升级:Lv.1→Lv.2。】

第七天零点。

【叮——「基础体格」升级:Lv.5→Lv.6。】

随着技能的提升,林骁的变化越来越明显。他的剑术已经隐隐有了章法,出剑又快又稳,在雷斧的喂招里,已经能稳稳走过四五十招不落下风。他的体格更是结实得像一头小牛,寻常新兵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他依旧藏拙,可林骁一个人端了狗头人窝的名声已经传开,再藏也藏不住了。雷斧看他的眼神,从最初的意外,变成了一种毫不掩饰的欣赏。

这天中午,林骁照例去水井边打水,顺便帮老伯干点活。

打完水,他拎着水桶往回走,路过教堂后门那一片时,脚步忽然顿住了。

他的目光,被一棵老槐树下的两个人,牢牢吸引。

一个,是他穿越第一天,就见过的那个黑袍人。

另一个,是个挑着菜担、满脸风霜的中年小贩,看起来再普通不过。

两人背对着巷道,凑得极近,声音压得很低,几乎被风吹散。换做前两天,林骁绝对听不见。可他现在体格六级,五感早已远超常人,那断断续续的话音,还是清晰地飘进了他的耳朵。

他不动声色地停下脚步,把水桶放在地上,假装蹲下来系鞋带,背对着两人,耳朵却竖得笔直。

……东西,已经送进去了。是黑袍人的声音,又低又哑,矿井那边,先生等的就是这封信。

林骁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矿井。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贴身衣袋里那枚精钢钥匙。

那个小贩搓了搓手,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紧张:大哥,范克里夫先生……真的要动手了?

快了。黑袍人冷笑了一声,暴风城的那帮老爷,欠我们的,该还了。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却像针一样扎进林骁耳朵里:

不过动手之前,还有个麻烦。北郡这一带,压着一件东西,是先生谋划了多年的关键。先生让人找了很久,那枚钥匙和那块牌子,都没下落。

听说,小贩犹豫了一下,那东西,在教堂底下?还是坟场?

不该问的别问。黑袍人冷冷地打断他,你只管把信送到矿井。另外——他的声音里透出一丝森寒,最近村里来了个新兵,叫林骁,端了村东的狗头人窝。先生让我留意点,你也帮我盯着。这小子,邪门得很。

林骁蹲在地上,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他们在查他。

迪菲亚不仅在打坟场底下那东西的主意,还因为他端了狗头人窝,已经开始怀疑到他头上。

林骁?一个新兵蛋子,能有什么邪门的?小贩不以为然。

他端的那个窝,黑袍人的声音沉了下来,是我们在外头的一处眼线。那个头目,替我们存过一件东西。现在东西不见了,人也死了——你说,巧不巧?

林骁的心猛地一沉。

果然。

那个狗头人洞穴,果然是迪菲亚的眼线!那枚精钢钥匙和羊皮纸,果然是迪菲亚的东西!他拿了那份见面礼,等于在不知不觉中,已经顺走了迪菲亚的一件关键物件,还被他们盯上了。

那……要不要找人做掉他?小贩问。

不急。黑袍人摆摆手,先生说了,他要是真拿走了东西,那东西就在他身上。先盯着,看他会和什么人接触,兴许能顺着他,钓出我们找了好几年的那条大鱼。

大鱼?小贩一愣。

这北郡的水,比你想的深。黑袍人压低声音,先生要的那枚牌子和那把钥匙,守了它们的人不止一拨。这些年,我们陆陆续续查到一些蛛丝马迹——坟场底下那东西,不光我们想要,还有些见不得光的家伙,在暗处守着。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森冷:前几年,我们折了三个人进去,连尸首都没找回来,只在坟场边上,捡回了三枚被拧断的、刻着我们徽记的齿轮牌。

小贩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往四周看了看。

记住,在北郡,黑袍人缓缓道,你真正要小心的,不是暴风城那些大兵,也不是教堂的牧师,而是那些藏在暗处、连我们都摸不清底细的守东西的人。盯紧这个林骁,他要是敢往坟场、哨塔那些地方跑,第一时间报给我。

是,是。小贩连连点头。

还有,黑袍人又补了一句,这几天,村里要格外小心。听说暴风城那边,有人察觉到了我们的动向,可能会派军犬和斥候来北郡巡视。在先生动手之前,谁也不许露马脚。

军、军犬?小贩的脸都白了。

怕什么。黑袍人冷哼一声,军犬来了,自有办法让它闭不上嘴。你只管把你那筐菜挑好,该送的信送到。

林骁蹲在地上,把这每一句话都死死记在心里。

他的脑子飞速转动,把这些零散的信息拼在一起:迪菲亚的人在找坟场底下的东西;暗处还有别的守东西的人;他们还在提防暴风城的斥候。

而最关键的是——对方已经把他当成了钓鱼的饵。

他要是不主动做点什么,就会被这张越收越紧的网,慢慢困死。

他不能再等了。

林骁蹲在地上,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他第一次清晰地感受到,自己面对的,是一个多么庞大、多么可怕的组织。他不过是端了一个小小的狗头人巢穴,就已经被对方顺藤摸瓜,纳入了算计之中。

他必须立刻离开这里。

他强压着狂跳的心,拎起水桶,尽量让自己的脚步看起来自然,低着头,沿着巷道快步离开。

可他刚走出没几步,身后忽然传来那个黑袍人冰冷的声音:

等等。

林骁的脚步,僵在了原地。

那个新兵。黑袍人的声音里带着审视,你,站住。

林骁的脑子里飞速转过无数个念头。

跑?不行。他不知道对方有几个人,也不知道对方会不会立刻动手,而且一旦跑了,就等于不打自招。

打?他现在剑术二级、体格六级,未必打不过一个密探,可一旦动手,他就彻底暴露在迪菲亚的视野里,再无转圜余地。

电光石火之间,他选择了最笨、也最安全的办法——装。

他缓缓转过身,脸上堆起一个憨厚、甚至带着点怯意的笑容,拎着水桶的手,恰到好处地抖了一下,洒出几滴水。

大、大哥,您叫我?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个新兵面对陌生人时该有的紧张。

黑袍人转过身,兜帽下露出一双鹰隼般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那目光像刀子一样,在他脸上、身上来回刮过,似乎要把他从头到脚看个通透。

你叫林骁?

是,是的,新兵林骁。林骁赔着笑,刚打完水,给营房送去。

他举了举手里的水桶,动作自然得无懈可击。

黑袍人盯着他看了几秒,又看了看他脚边那两个再普通不过的水桶,眼神里的警惕淡了些。

刚才在那儿蹲着,做什么?

嗨,林骁一脸不好意思地指了指自己的脚,鞋带开了,系个鞋带。大哥,您也知道,我们这帮新兵,操练得狠,这鞋啊,一天能掉八回。

他说着,还真低下头,又去系了一遍鞋带。

那副憨直、木讷的样子,任谁看了,都只当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傻大个。

黑袍人又盯着他看了两秒,似乎没有看出什么破绽。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林骁腰间那把军用铁剑上。那剑还是军中的制式货,剑刃上甚至还有没磨平的、砍狗头人留下的小缺口。一个真正的高手,不会用这样的剑;一个真正心里有鬼的人,也不会蠢到敢在他眼皮底下装得这么淡定。

这个叫林骁的新兵,看起来,确实只是个运气好、体格壮、胆子大的傻大个。

黑袍人心中的警惕,不知不觉又淡了几分。

那小贩在一旁打圆场:大哥,一个新兵蛋子,懂个啥,别吓唬人家。

黑袍人沉默片刻,最终还是冷哼了一声,收回了目光:没什么,去吧。

哎,哎,谢大哥,谢大哥。

林骁如蒙大赦,连连点头,拎着水桶,脚步不快不慢地从两人身边走了过去。

他能感觉到,背后那道鹰隼般的目光,一直钉在他的后背上,直到他拐过巷口,才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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